闻驰之揶揄地笑出声来,“我就说,你这样包有对象了!”
“我靠臭小子,你咋心这么坏?我帮你你还套路我?”祝岑有点破防了。
祁今隅点点自己的嘴唇,耸了耸肩,“你嘴上还有巧克力.....不是,口红,是打算晚上当宵夜继续吃吗?”
祝岑:“......”
从修车铺出来,和闻驰之分开,祁今隅推着车往祁家的方向走。
月影婆娑,路灯昏黄。
微凉的秋风拂过他的小臂,激起一点战栗。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宁语之的窗户后,那被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
好想扒开看看。
好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好想......
又一阵秋风吹过。
这次凉意更甚。
通往君越水岸的干道上,梧桐树枝叶零落,叶片随风飘摇。
落到身上,落到心上。
他抿唇,收敛神思。
别墅区外,还有几家店亮着灯牌。
他觑眼那一排店铺,目光锁在绿白相交的药店招牌上。
祁今隅在原地站了会儿,走向药店。
“欢迎光临”的电子播报音响起。
他推门进去,店内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打盹的大叔。
-
国庆结束。
宁语之大早上忙着帮谭茜娅收完作业,两人一起抱着作业往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的老师不多,陈恫年没在位置上。
两人把作业放在他桌上,听到隔壁两位老师说话的动静。
(1)班的语文老师徐安言批改着作文,和隔壁李雪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徐安言低头写着评语,“李老师,不是我说,你们班盛恣写作文很灵气啊,小小年纪还挺有想法个性,思想也有深度,是个参加‘叶圣陶杯’的好苗子。”
“她啊,文笔才华有,可惜心有点浮。”李雪英往水杯里洒了点茶叶,又灌上热水,“所以这不得靠徐老师指点指点,别让她走歪了。”
“害。”徐安言之前也有所耳闻盛恣的事,她是个年轻老师,相对来说比年逾四十的李雪英想法开放些,倒不觉得之前那事儿盛恣有什么问题,顶多就是打人冲动了点。
她合上本子摇摇头,“现在的小孩儿有主见,再说文学本来也是多样性的嘛,写小说也不全是坏处,没准网上还有很多人重金约她的稿呢。她是个有分寸的孩子,知道该做什么的。”
“她啊,别偏科那么严重我就放心咯。”李雪英不置可否,笑着说,“马上月考了,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稳住语文单科年级第一的宝座,毕竟刘宸政开学考那次语文就跟她差了三分。”
“刘宸政啊……对了,”徐安言像是想起什么,“(3)班语文老师上次提了嘴,说想让刘宸政也去‘叶圣陶杯’历练历练。”
“是吗?”李雪英抿了口茶,拧紧杯盖。
徐安言没再说什么,低头批改作文。
宁语之和谭茜娅对视一眼,捕捉到彼此眼底了然的情绪,手挽手走出办公室。
谭茜娅刚远离办公室没多久,便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道:“我怎么觉得,刘宸政之前针对盛恣,不只是因为那篇稿子呢?”
宁语之“啧”了声,悠悠吐出一句:“谁说男人没有嫉妒心。”
“你是说……因为语文成绩?‘叶圣陶杯’?”
宁语之没接话,弯了下唇角。
谭茜娅撇嘴说,“我被宋揽月压了这么久,我也没嫉妒她啊,顶多就是有点不服气。”
宁语之沉默两秒,错开这个话题。
毕竟她再搭腔,就有点农民起义的意思了。
她也想抢第一。
“没事,马上月考了,这次咱努努力,看看能不能超过。”她笑着安抚道。
“语之!”
一道欢快的声音传来,蒋诺沅手里捏着好几个挂件。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宁语之面前,笑成招财猫样。
“我刚去你们教室给你送小挂件,他们说你和茜娅在办公室呢。锵锵锵!快选一个你们心水的!”
说着,她晃了晃手里的几个手工针织物,各有各的精致。
宁语之怔愣两秒,没料到蒋诺沅会把她随手在朋友圈的跟风“+1”放在心上。
她指尖蜷了蜷,欲言又止。
“我就开玩笑的......”她勉强笑了下,还在纠结要不要收,怎么拒绝。
收了的话,等会儿给蒋诺沅去买杯奶茶吧……她思忖着。
谭茜娅已经大方地选了起来,顺带给人提供了点情绪价值:“我要这个小熊,天呐诺沅,你手也太巧了吧,我完全手残党。”
“嘿嘿,因为我妈妈就很会手工。”蒋诺沅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望向宁语之,“语之,你也快选!”
她手上还剩奶黄色小鱼、小白兔、以及粉色小猪、姜黄小鸭。
她视线逡巡在小鱼和兔子之间,抿了抿唇。
宁语之悄声问谭茜娅,“你觉得小鱼和兔子哪个好看?”
谭茜娅摆弄着手上的挂件,被问懵了,不过她还是说,“小鱼吧,白兔不耐脏。”
宁语之弯唇点点头,抬手打算拿小鱼。
蒋诺沅把兔子和鱼一起塞到她手上,笑眯眯道:“哎呀,都喜欢的话就是认可我的手艺!我们小孩子才不做选择,直接all in,OK?”
她摊开手,和手上奶黄色的钩织小鱼无声对视。
宁语之嘴唇翕动着想道谢,抬眼的瞬间,面前出现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
紧接着,一个塑料罐落在她摊开的手上。
小白兔挂件被砸了下,歪出去一点。
她定眼,塑料罐上写着一串英文。
Swisse K2Calcium+VIAMIN D3(斯维诗柠檬酸钙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
蒋诺沅和谭茜娅瞅了会儿宁语之手上的钙片, 又顺着她的视线齐齐盯着祁今隅。
宁语之莫名其妙,小拇指勾着扶正手里那个兔子挂件,另只手把钙片拿起来递还给祁今隅。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祁今隅舒展的表情凝固了点, 蹙眉想说话, 但显然不知如何开口。
“我为什么给你这个你不知道?”
明明是她自己说,进入生长发育期,半夜腿抽筋的.....
他还特意挑了款好吸收的钙片。
经过之前祁今隅帮着闻驰之追人换改装费的事,谭茜娅对他的行径本能地没什么良性猜测。
她在心里默默比了比宁语之的身高,又对比了下蒋诺沅的。
又抬头看看祁今隅垂眼蹙眉注视宁语之的样子。
她得出结论。
“我靠语之, 这傻逼内涵你矮呢!”
祁今隅:“???”
他黑着张脸,轻轻磨了下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我是这个意思吗?你有种再说一遍?”
谭茜娅被他这凶狠的样子吓到,往宁语之身后缩了下,但咽了咽口水,还是非常有骨气地说了句:“你眼睛瞎吗,我一女生哪来的种?”
宁语之:“......”
祁今隅:“......”
蒋诺沅:“......”
蒋诺沅扬起笑脸打圆场, 比了比宁语之的身高,又比了比自己,把宁语之往自己方向拉了点,离这个凶巴巴的祁今隅远些。
“诶呀, 茜娅这么说也情有可原, 之前还没注意呢, 语之比例好, 单独站那还真不觉得矮, 对比起来好像是有点发育不良的样子,你多高?”
宁语之环视一圈,突然觉得有点受打击。
这一群人里还真是她最矮啊?
她把自己163.6的身高倔强地四舍五入了下, 脸不红心不跳地报了个“165”。
蒋诺沅“啊”了声,说:“可是我才168诶,怎么感觉比你高不少……祁今隅你呢?”
祁今隅往前走了几步,顺其自然地把宁语之往自己面前拉,低头看看她发顶的小发旋,很轻地吸了下气。
白茶浅香侵入鼻腔,他眼眸弯起弧度,抬手按在宁语之的脑袋上,稍稍用力地揉了下。
他慢悠悠道:“你谎报身高了吧?我188,你怎么才到我胸口这?”
宁语之表情一顿,波澜不惊地用力踩了他一脚,耳尖发红地别过脸。
她最讨厌拆台的人了,尴尬死了。
祁今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躬下腰去按鞋尖。
宁语之觑他几秒,忽然觉得这是个不可多得的报仇机会。
她挑眉,自然抬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按了下。
感受到头顶拂过很轻的触碰,祁今隅抬眼,狭长的黑眸里透着困惑。
宁语之轻笑了声,又挑衅似的把他头发揉乱了些,“谎报身高了吧?怎么这么矮?”
谭茜娅观摩着,觉得好像重新认识了遍宁语之,总感觉和初印象相去甚远。
她怎么还有点腹黑属性呢,她原本觉得她还挺有清冷破碎的白月光感的,就像宋揽月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