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隅见她反应平平,舌尖顶了顶腮帮,抬手抽过她的手机。
“看什么呢,这么敷衍,重新夸。”
宁语之仰起脸,没说话,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示意他归还。
祁今隅盯了几秒她臭着脸的模样,心情很好地偏头笑开一声,手上老实地把手机递还回去。
宁语之接过,看眼自己的成绩,眨了眨眼。
这次考得还行,年级第三。
果然,没有祁今隅捣乱,再加上一中资深优秀的教学资源,她进步得很快。
往下划拉,瞥到某人的成绩,微微勾起唇角。
她点点头,“是得好好夸你,这次数学都上120了,看来还是很上道的嘛。”
闻驰之听到这句话,呆愣扭头,盯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祁今隅,突然抬手拼命摇晃他的肩膀,“你要死啊,偷偷背着我卷学习!你数学之前不都100都没有吗!说好的好兄弟一起当学渣呢!”
祁今隅嘴角笑意怎么也绷不住,任由闻驰之晃他,看眼宁语之眉眼弯弯的模样,故弄玄虚地说,“那你要问她了啊。”
闻驰之晃他的动作停住,看看祁今隅又看看宁语之,目光若有所思地游离在他们之间。
宁语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佯装平静地扭头继续看成绩。
“我靠!”闻驰之总算有了反应,他想通其中关窍,转向祁今隅,“我决定了,我以后周末要住你家!”
祁今隅:“?”
闻驰之解释着自己的脑回路,“语之到你家之前你成绩又不好,现在你突然进步,结论只有一个——”
祁今隅喉咙口紧了紧,撇开视线,指骨屈起弧度。
可别让他发现了他背着他勾搭宁语之偷学的事儿。
“说明语之旺你啊,学霸气息都让你沾染上了,我也要去你家蹭蹭好运风水!”
“什么玩意儿,我不欢迎,你给我滚。”祁今隅松了口气,将他推开,转向宁语之,低声对她咬耳朵,声调含笑,“你还没汇报你的英语成绩呢。”
闻驰之没注意他动作,也翻出手机查看成绩。
耳畔传来酥酥痒痒的麻意,宁语之指尖蜷缩了下,镇定地扬唇说:“托你的福,116。”
“不仅托我的福,还雅我的思.....带你学英语可太难了。”祁今隅得意洋洋地弯起眼。
宁语之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便听见闻驰之高声吼了一声。
“我靠我历史怎么那么低,才86!”
他不可置信地反复查看成绩,“不对劲吧,是不是给我改错了,当时我对答案明明上90了啊!”
“你看看答题卡呢?我记得后边有个小按钮点进去可以看。”宁语之善意提醒道,“可能答题卡涂错了。”
“哦对对对。”闻驰之应声,点进答题卡页面,他往后翻看着,拿出自己的试题卷,一边对答案一边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没错啊选择题......”
对完选择题,他又往后翻了翻。
目光落在答题卡的简答题上。
眼波一整个凝住了。
他脸上不服气的表情一寸寸裂开。
化作悔恨的青烟,扑在宁语之脸上。
闻驰之艰难地动了动嘴唇,一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的模样。
“语之.....我对不起你。”他欲哭无泪,宁语之连忙扯起假笑安抚他。
“没事的,只是一次考试,四分赋分的话也就......”何况她也没对闻驰之有什么要求期盼,谈何对不起她呢?
祁今隅不耐烦地按了按眉骨,也虚情假意道,“就四分,你这么......”
“我脑子当时咋想的啊,都知道是百团大战了,怎么还能写个面团大战啊!”
闻驰之崩溃捂脸,郁闷地趴回桌面。
宁语之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是去烘焙店干的仗啊。”
“考试的时候饿晕了吧,好团兄弟。”祁今隅眼睛笑成月牙,拳头抵住唇,让自己笑容弧度不要太大。
“什么烘焙店?我刚要通知你们,学校食堂要新加一个烘焙窗口了!”
盛恣轻快的声音传来。
宋揽月安静地望向宁语之,眉眼弯起,“恭喜啊,语之。这次考了年级第三呢。”
“对啊对啊,那个刘宸政要是看到自己第三位置都保不住,估计脸都绿了吧!”盛恣幸灾乐祸地说。
宁语之笑了笑,谦虚道:“运气好而已,这次题不难。”
顿了两秒,她想起自己外套那事儿,看向盛恣,问道:“盛恣,我上次借你的外套还在你那吗,我就那一件高领的。”
“外套?我上次让今隅转交了啊,闻驰之也在,看见了的,对吧?”盛恣一脸莫名。
闻驰之趴着的脑袋支棱起来,用力点头。
祁今隅笑容弧度僵滞在脸上,耳尖腾地烧了起来,眸光对上盛恣和闻驰之迷茫又惊诧的视线,彻底心如死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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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语之好整以暇地抬起下巴, 对祁今隅点了点。
“所以,我的外套呢?”
“对啊对啊,我可还了半个多月了。”盛恣点头如捣蒜,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
宋揽月微微蹙眉, 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祁今隅的微表情,面沉如水。
闻驰之撑起半张脸,直勾勾地往祁今隅脸上看,“是那件天蓝色帽衫,对吧?”
祁今隅垂在身侧的指骨松松握了个拳, 过了几秒,他神色缓过来,满不在乎地偏头,嗤笑了声,声调懒散。
“你们在这审犯人呢,一件外套而已,至于吗?”
“至于啊, 毕竟总算抓到了点你的把柄。”宁语之抱着胳膊挑了下眉,语调嘲弄。
“这哪算什么把柄?我忘了还而已。”祁今隅撇开眼,懒洋洋地说。
“你这脑子怎么跟我差不多了。”闻驰之没多想,跟着调侃道。
盛恣抓住他话里的破绽:“你也承认你脑子不好啊。”
“滚啊!我这就谦虚自嘲一下, 献个丑而已。”
宁语之懒得追究这件事, 也顺着话题开玩笑道:“可别了, 每次你献丑都是看你出大丑。”
闻驰之:“......”
“你的意思是, 语之的外套放在你房间里半个多月, 你一次都没想起来给她?”宋揽月没打算放过祁今隅,眸光擦过他的耳钉,眯了眯眼, 犀利发问,“你留着她外套做什么?”
闻驰之闻言,神色再度微妙起来。
“行吧,我故意的。”祁今隅有点无奈,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提起傲慢的语调,舒展漂亮的眉眼显出一股桀骜不驯,“她人都是我家的,拿她一件外套怎么了。你们难道担心我拿她衣服垫狗窝?”
这话说得实在狂妄。
但他本性如此,其余人见怪不怪。
宁语之耸了耸肩,说了句“随你”,便转回去继续低头研究成绩。
一件外套而已,没准祁今隅那时候被她惹毛了,拿外套当她泄愤弄脏或者剪了也没准。
宋揽月蹙起的眉间纹路更深了些。
她淡淡瞥眼祁今隅视线不断往宁语之身上黏的模样,那股侵略性和占有欲藏都藏不住,活像一只故作威严却憋着求欢劲的犬科动物。
垫狗窝?
没准还真是。
她低头点开消息框,敲了几个字。
点击发送。
祁今隅兜里的手机震了下,他表情顿了一秒,低头看眼手机,诧异地抿住嘴唇。
须臾,他抬手在屏幕上打字,回了个“好”。
-
中午午休前,宁语之窝在位置上看成绩。
她的指尖从年级第三那行往下滑,滑过英语116,滑过数学年级排名,滑到最底下的总评。
进步。
她看着这两个字,没有任何表情。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桌面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眼眶发酸,嘴角平平。
进步是好事。
她只是忍不住在想,如果几天前宁钊在办公室里把她带走了,这份成绩单的存在对她来说就仅仅只有象征幸福幻影的意义了。
她把手机重新翻过来,点进成绩页面,截了一张图。
现在好像可以不一样了。
过了会儿,她被陈恫年叫到办公室问话,大概是他看见了她脖子上的伤口,因此特意来关心一下她的状况。
宁语之没将自己算计宁钊的事和盘托出,只是说了宁钊家暴她的时候正好被人看见,被抓了个正着,现在在筹备找律师告他。
陈恫年其实不太信宁语之的说法,但她坚持事情经过就是这么简单粗暴,任凭怎么引导她都三缄其口,只好作罢。
他只好表达了对宁语之的祝福,随后跟她对接了下到时将学籍转来一中的事。
毕竟她可是个好苗子。
对于宁语之这次的月考成绩,他也不吝夸赞。
年级第二第三现在都在他班里,这实在值得骄傲,何况宁语之和谭茜娅的差距仅仅只有五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