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跟听不懂一样,不想和她扯什么学习上的事:“那吃饭呢?和我吃饭也耽误你学习啊?哪有你这样冷暴力朋友的?”
她冷暴力?哪有这么严重呀,她天天还帮他带手机呢。
沈小骥当时就抬起头看他,不知是不是因为被误会了有点生气,她说话也没轻没重,给无聊的天天来烦她的人一句忠告:“那你可以再去多交点别的朋友,他们理你。”
陈暨直接一愣,盯着她看了半天,嘴巴痒似的动了半天,最后给她一句:“你以为我很爱交朋友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很了解我了呢。”
沈小骥当时就问了:“我了解你什么呀?”
陈暨又憋了半天,和她讲:“我不爱交朋友,和你一样,不爱!”
沈小骥愣了愣,仔细品味了他这番话。
他不爱交朋友么?
好像还真是,一学期都要过去了,他在班里好像没有一个朋友,除了她。
而且,似乎除了她,他连说话都不和别人说。
可沈小骥还是和他理论了:“那...我不爱交朋友是因为我不需要啊,你那么需要朋友陪你,你就多找点朋友不就好了?”
陈暨听了以后也没有反驳她,只是沉默着看了她许久,点点头说了句行,就走了。
沈小骥看了看他坐在自己座位上沉默的身影,握着笔的手指头倏然动了动,心里开始浮动的某样东西正在悄悄侵蚀着她。
但她依旧继续埋下头做题。
只是在做题的时候,偶尔会有点分神,又扭过头看他。
发现他就那么安静的坐着不说话也不玩手机什么也不干以后,她会轻轻皱下眉梢,会懊恼,还有点愧疚。
“陈暨!卢老师找你!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门口有同学伸着脑袋对教室里喊着。
陈暨往门口那看了眼,起身出去了。
沈小骥又发了会儿呆,在回想刚才陈暨脸上出现的神情,那种神情…怎么说,就是让人看着好不安。
她第六感很强烈的。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又在分神不好好做题,最后又逼自己再次进入题海里,不再去想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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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沈小骥中午吃完饭回来午休的时候,碰到了几个隔壁班的,听到她们嘴里在聊着天说着什么。
沈小骥走进班里坐着,门也没关,班里也没几个走读的人,都趴着,没人说话,所以特别安静,因此她们几个人的话也就传了进来。
“你们听说了吗,东哥召集年级组开了个会,说要搞一个大动作。”
“东哥?东哥是哪个?实验7班的班主任吗?”
“对啊,奕东,和卢艳红一个级别的那个年级主任。”
“哦哦,他要搞什么大动作呀?”
沈小骥那时准备睡一会儿,可是她们还在讲话也不好睡,于是就坐着听了一会儿。
“就是奕东说咱们年纪尖子班里面水军太多了,正规军也都有些松懈,说这次摸底考后要想办法拆个班。”
“拆班?拆哪个班?”
“不知道,听说尖子班有一部分老师要去内地培训,可能缺老师了,反正意思就是,这次摸底考尖子班那三个班肯定有很多水军会掉下去,那时候尖子班人可能会变得很少,比如2班和3班这俩人少的,掉一些就没剩几个了,这俩合并,其他的冲上去的就直接进1班!”
沈小骥听到这眨了下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担心谁 嗯,送你回
“哦我懂了, 水军呀?是不是就那些靠关系进来的?”
“肯定是呀,要不说我们学校对这方面还是有一手呢,学校让他们靠关系进来的没错, 但是也有办法让他们滚蛋,因为考试成绩决定一切,自己没本事留在尖子班,怪谁?”
“哎那学校还确实有一套的, 不过说到底呀,这尖子班才是真正的一群散兵, 都特不稳定, 哪里像我们,三年座位都不带动一下。”
“哈哈哈哈,可不是吗,周围的人都不带变的, 永远都是那些。”
“那很长情了。”
“哈哈哈哈。”
沈小骥听完了全部内容,在听到“靠关系”和“拆班”的时候, 反应是最大的。
她手捏紧, 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回神, 午间的困意都消失了, 发了一中午的呆, 连陈暨回来的时候给她桌子上放了一杯奶茶都注意, 反射弧超级长的, 才发现了这杯奶茶。
陈暨已经在座位上坐了很久了,沈小骥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转过头说声谢谢。
结果就看见陈暨脑袋往桌子上一趴再也不起来的场景。
沈小骥看着他漆黑的头颅,那句谢谢卡在了嘴里,尴尬地看了眼自己手里温热的奶茶, 心里再次有些愧意。
依旧是那种很奇怪的愧意。
隔天下午,沈小骥和郑怀景被老师一同叫去打印室去印卷子,他们两个一个是班长,一个是学委,每次印卷子这种工作不是她来就是他来。
这还是头一回他们一起来。
打印室里印卷子的声音呼呼的响,沈小骥和郑怀景一前一后的站着,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自从沈小骥和赵优闹掰以后,郑怀景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来过她们这边,平时也不怎么能遇到,几个人在班里的最两端,谁也不理谁。
沈小骥没有要和郑怀景讲话的意思,郑怀景也同样沉默的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站在她后面。
两个人一块等着卷子印好,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一堆卷子全部打印完成。
沈小骥率先过去将一踏卷子抱起来,有点重,所以没抱稳,差点掉一地。
好在郑怀景反应快替她接住了,然后又默默将她手里大半的卷子拿到他手里,给她减轻很多工作量。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着,沈小骥抱着卷子走在后面,想了想,还是对着他的后背说了声谢谢。
郑怀景听到后没说话,只是在前面摇了摇头,依旧那么寡言少语,只会默默做事。
直到他们踏进教学楼,沈小骥才听见郑怀景和她说:“沈小骥,那次的事...对不起。”
沈小骥没急着说话,只是默默听着他继续说:“我其实对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时候我…”
沈小骥看了看郑怀景,想问他后面的话是什么,却不知道怎么问,于是就没问。
看他自己怎么和她说。
郑怀景过了好久才和她说:“是因为我那时候实在不想被赵优纠缠了,她天天要找我和她谈恋爱,她...哎,她还这么小,我也是,我怎么可能和她谈恋爱呢,再加上...再加上我确实本来就不喜欢赵优那样的女孩子,所以让我很苦恼。”
沈小骥大概懂他们之间的矛盾,就算郑怀景不和她说她也知道。
不过她好奇一件事,也只好奇那件事。
那件事她自己都觉得很懵懂,心里其实是想逃避不问的。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想逃避那种问题了,觉得可以直接问出来了。
所以她问郑怀景:“那你,真的喜欢我吗?”
沈小骥不懂这些情情爱爱的,或许她已经有点懂了,可是她暂时也不想触碰这些事情。
有关于这些的话题,她从前一概不去想不去聊,现在聊到了...却是第一次聊到。
说到底就是心里对这些情愫类的东西,多多少少有些感受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有的。
郑怀景听了她的话惊了一下,似乎他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感情话题给整懵掉了。
他想了很久,想到头皮发麻,喘不上气,也没想明白,最终还是说了个很模糊的答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我只知道自己讨厌什么。”
沈小骥闻言回头看了眼这个和她一样爱学习也很安静内敛的男生,总觉得他也和她一样,想法很单纯,却又很复杂。
她叹了口气,回了他:“所以你讨厌赵优?”
郑怀景那时没给她答复,因为走到班级了,他们也就没能继续聊下去了,各自分开开始发卷子。
沈小骥和郑怀景分开,一组一组的发,从第一排开始发。
发到陈暨这里的时候,她习以为常的走过去拍他的脊背,很轻柔地和他说:“陈暨,起来啦,传卷子了。”
陈暨趴着没动。
沈小骥就又拍了拍他:“陈暨,你起来,我命令你。”
她试图用自己班长的威严去命令他。
可陈暨是谁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怕她那都是装给她看逗她玩的。
于是沈小骥垂下眼,默默将他的那几份卷子全部抽出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他的桌角处。
又担心被风吹走,就把自己的一本书拿过去帮他压着,然后才继续把卷子放到第二排。
赵优那里。
赵优原本也是趴着的,看到一摞卷子出现在眼前时才抬起头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