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与沈小骥对上眼。
沈小骥眸里的光闪了闪,看了她一会儿。
轻轻和她说:“传一下卷子。”
赵优也一样看着她,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
不过沈小骥没等,直接回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直到晚上放学旁边的人头才抬起来。
他看着自己桌子上被压着的卷子,看了几秒,随后满脸困倦地将卷子从压着的书底下抽出来,没什么表情,跟在看垃圾一样。
沈小骥就在一旁用余光注意着,在他将卷子揉成一团前,快速站起来走到他的座位上将他的行为制止住:“陈暨!你不要把卷子丢掉。”
陈暨的动作停下了,也惹得后面赵优看了过来。
他懒懒的眼皮底下散落着沉静,浅浅地盯着她,没说话。
沈小骥不知为何心跳的有点快,脑海里悬挂了一整天的担心在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想都不去想了,盯着陈暨平淡的眼睛说道:“陈暨,你好好做一下卷子吧,马上就要考试了。”
接着,她又补了一句:“摸底考很重要!”
陈暨听了还是那个表情,扫了一眼手里的卷子,淡淡地,“哦。”
简单的“哦”了一声后,他就抓起自己的卷子往书包里塞,没什么章法。
沈小骥看着被他乱塞的卷子就知道,他根本不会去好好做这些卷子。
他三两下收拾好了书包,拉上拉链,人也站了起来,倾长的身子一下拢住了沈小骥,他低着的眼眸掠过她一眼,背上书包就要走。
沈小骥心跳的越来越快,脸上藏在表情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兜不住,心里一紧,手竟然直接拽住了他。
陈暨停下,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
回过头看着她,没说话。
他没说话。
他最近都没怎么和她说话。
沈小骥看着他,忽然有些难过,她和他说出心里话:“陈暨,考试成绩不好,会掉出尖子班的,我...”
她低下头缓了缓,才又抬头和他说:“我有点担心。”
沈小骥说担心,但是没说是担心谁。
担心她自己?还是担心陈暨?
其实都能解释,担心她自己的话,她可能是在和他表达自己最近总是学习不理他的原因,担心陈暨的话……
呵,其实到底是担心谁,显而易见的。
沈小骥说完就低下头了,手也没松开,就抓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
班里的同学好像有几个人在偷看他们,沈小骥不知道。
但她知道坐在附近的赵优在看他们。
这是她第一次没管这种奇妙的视线,依旧抓住陈暨,害怕他走掉。
陈暨静静地盯着女孩留给他的一片头颅和一片白皙的侧脸,她连睫毛颤动的样子都是小心翼翼的,手腕上的力度很小。
但是却又很大了,对她来说。
所以他从手腕,到手心,再到别的某处,都是微微酥麻的。
陈暨看了她许久,她也就等了许久。
等到偷看他们的那几个同学都不想看了离开了教室,都没反应。
沈小骥那时也顺便看了看赵优,赵优同样盯着她,她们两个互相看着,仿佛在传递着什么信息一样。一个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向她传递,一个不知道对方有没有感受到这份传递。
也是一团乱麻。
终于,在这时侯,陈暨抽了一下自己的手。
沈小骥一愣,赶紧将自己的手拿开,放开了他。
他们轻轻地对视着。
沈小骥以为陈暨会给她刚刚说的那些话一个答复。
谁知,他深深地注视着她,只是勾着唇向她询问:“要不要一起走?”
沈小骥愣愣地看着他,手指关节动了动:“一起走...”
他还是那副浅笑的模样,点了下头:“嗯,送你回家。”
…
冬天早就到来了,过几天说不定还会下雪。
放学后的教室里残留了一股浓烈了一天的暖烘烘的暖气片味,不难闻,却也不好闻。
赵优在座位上闻了许久。
久到都被她旁边的暖气片给烫到了,给她烫的嘶的一声。
因为她在看。
在看陈暨靠在讲台上等,脸上紧紧粘在正在缓慢收拾书包的沈小骥的那双眼睛。
她就在看…陈暨眼睛里的那股子劲。
嗯,就那股子完全不怂也不轻易遮掩的劲。
有意指的,特别有魅力。
哪怕沈小骥看不见。
赵优低下眼,心想,自己怎么没有遇到这种男生。等她再次抬眼,那两个人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一前一后。
女生在前,男生在后。
她走着,回头望了望。
陈暨就凑过去低下脑袋,去听她讲话。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温暖。
哎。
羡慕。
羡慕沈小骥,也羡慕陈暨啊。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一觉醒来10点了,早八刚好上完了,我同学给我打电话都没给我喊醒,完了谁能暖我冰冷的心…
第33章 赏个脸 因为她确实
当晚沈小骥在做卷子的时候, 听到父母开门要出去的声音。
她抬了抬头,果然看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妈妈走过来和她说:“小骥,这几天我和你爸要去趟外地, 依旧老样子啊,钱留给你了,自己每天按时吃饭,不够了再给我打电话。”
沈小骥赶紧和他们点了点头, 说:“好的知道了。”
说完父母两个人就走了。
老样子,说的是沈福祥和李秀帜其实除了在上班, 自己也有在外面做点小生意, 偶尔会去外地几天。不然这十八线小城市的工资,怎么够一家人吃喝拉撒用的。
她家虽然不富有,可是她从小到大用的东西也从来不是差的,吃的好, 零花钱够用,衣服鞋子也都是往贵的买, 这方面她自己倒是不挑, 花钱也不大手笔, 是她父母挑。
可能因为她是独生女吧, 所以父母养她没有那么吝啬, 对她的话, 算是普通家庭的富养了。
门一关房间外就陷入一片漆黑, 除了她的房间里的小台灯,整个房子都黑沉沉的。
沈小骥听着家里的一片沉寂,只觉得安静的离谱。她看着手里的卷子,突然有点不太想做了,放下笔, 走到自己的床上坐下,拿起自己最喜欢的那只伽佰利的花耳兔,抱在怀里。
空气仿佛凝固在房间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只有床头时钟秒针“嗒嗒”的轻响,在空旷中格外清晰。
抱了一会儿,她又拽起软趴趴的兔子耳朵,发泄似的扯了一会儿,目光有些呆滞,盯着某点看了好久。
沈小骥就这样抱着兔子坐了很久,久到她都不想学习想直接睡一觉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声突然嗡嗡地响起。
她瞬间看了过去。
眼睛里不太清醒的眸光瞬间变的清晰,盯着桌子上的手机,手机挨着桌子震动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响个不停,屏幕一直在闪。
沈小骥瞳孔突然放大了很多,眼里竟然出现了一丝死而复生的生机,心口也倏然开始乱跳着,仿佛马上要跳出胸口,捅破前面泛滥的闷意。
她的手收紧怀里的兔子,没有将它放下,而是依然抱在怀里,站起来跑到书桌前面重新坐下,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是谁一直能现在给她发这么多的信息,不用想都知道。
陈暨呗。
沈小骥眼睛里的光闪了闪,有些依恋地把兔子放在自己的下巴处贴着,一只手抱着,一只手解锁屏幕。
看陈暨给她发的信息。
陈暨:[小姐姐,在干嘛。]
陈暨:[写作业呢是不是。]
陈暨:[写完没啊,到哪门了?]
陈暨:[小姐姐赏个脸明天中午和我一起去吃饭呗。]
陈暨:[我请。]
陈暨:[吃什么你定。]
沈小骥看完了,回了他一句:[钱真多,网红大人。]
陈暨那边立马就回了:[网红大人?这个称呼……]
沈小骥:[这个称呼怎么了。]
陈暨:[有点奇怪。]
沈小骥回复:[哪里奇怪?]
陈暨说:[很土。]
沈小骥眨了眨眼,怀里的兔子都抱的没那么紧了,和他说:[那什么才不土?]
陈暨:[你不如跟我那群小粉丝一样,叫我南神算了。]
南神,算了吧。
沈小骥扯了扯嘴角。
说到这个,她还有点想笑呢。
因为陈暨把他的社交账号给她看过了,原来他是个颜值博主,他的账号名字就叫做“暨南”,粉丝们亲切的称呼他为——南神。
嗯,就在他发的照片或者视频底下疯狂叫男神的那种意思。
沈小骥不好说他的粉丝们土不土,只能和他说:[我才不叫,我又不是你的粉丝。]
陈暨:[你怎么不是我粉丝了?谁天天在我跟前说陈暨哥哥好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