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十六七就离开家乡,横跨祖国东西两侧。
甚至他从前读的学校是东华附中,现在却来到邱县二中,也变得不爱学习,整天都很散漫。
这不禁让人联想,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让他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偏远的大西北?
沈小骥想了很多。
坐在位置上闷闷的。
没等到她给出回应的陈暨,过了一会儿,也将身子收了回去,坐好。
然后捞起桌子的垃圾起身拿去丢掉。
直到上课铃打响。
一句安慰的话也好,鼓励的话也好,或者是其他什么逗他开心的话也好。
沈小骥都没说。
陈暨也不再提。
-
下午来上课的时候。
外面的雪真的变大了,逐渐变大的,地上都开始积雪了。琢磨着,预估一两天这个雪就要盖上厚厚的的一层了。到时候打雪仗,铲雪,这些活动少不了。
冬天大家都不爱午休了,所以中午班里就有很多人没有睡觉,在聊天说闲话。
今天鄂柄钢还心情好的跑到他们班来了。
不过他不是找陈暨聊天,而是在和赵优聊天。
赵优最近都没怎么化妆了,素净的脸蛋看久了竟然觉得比她化起妆来看更好看。
不过她依旧很爱照镜子,每天时不时就拿着镜子对着自己的脸蛋照。
周围人都打趣她说要去韩国做女爱豆了,这么注意形象管理。
沈小骥口袋里揣着一个什么东西不声不响的踏进班门,听到鄂柄钢在和赵优聊天聊的正起劲。
“我们尖子班的大美女最近感觉越来越漂亮了,是不是偷偷美容了呀?”鄂柄钢一如既往贱兮兮的。
赵优坐在自己的桌子上,放下镜子翻了个白眼,嗓门还挺大:“最好的美容是好好学习好好睡觉,我才不需要花那钱去美容。”
“哎呦呦呦,还好好学习呢,咋样,这次成绩出来你还能留在这个班吗?”鄂柄钢依旧不怕死。
沈小骥听到这话回头看了赵优一眼。
赵优也回看她了一眼。
又和鄂柄钢说:“你管我,反正我写的很用力了。”
鄂柄钢点点头,叹气道:“嗯行吧,估计是没了,哎,赵优,我为尖子班失去你这样一个美女而感到惋惜。”
赵优顿时不满了,镜子往桌子上一摔,“不是你和我唱什么衰啊,说点好听话不行啊,我就没可能留在这个班了吗?!”
“几乎是没可能了。”鄂人即答。
“嘿呦喂?”
赵优嗓门一向大,这几声整个班都能听见。
沈小骥清晰地看到连从来不怎么抬头的郑怀景头都抬起来了,往赵优那边看。
不过赵优完全没关注郑怀景,只是用手推着鄂柄钢的身体,清丽漂亮的脸蛋上布满绯红:“滚滚滚,来我们班干什么啊,是不是暗恋我们班的谁啊。”
鄂柄钢惊愕了一下,觉得搞笑,但是很快就自然的接住她的话:“对啊,就是暗恋你,你好漂亮的……”
“yue……”
话还没说完,赵优“yue”的一声,突然捂着嘴站起来,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将鄂柄钢揣着往门外踹,“死不死啊你,给我滚回你们班去。”
“喂喂喂别踹人啊,小心踹错地方了!”鄂柄钢被赵优追着打着出了班门,两个人闹哄哄的出去了。
班里瞬间都安静不少。
沈小骥回头前看了看郑怀景,见他手里握着笔沉默地盯着班门口的位置看了半晌,才低下头去。
迟迟没动笔。
沈小骥没再关注他们了。
手又放在口袋里,整个人安静的不像话。
坐了一会儿,等周围人差不多全走开了,她才起身,走到也同样安静玩手机的陈暨旁边,站着。
很突然的举动。
陈暨正在看自己账号呢,挑些粉丝评论回复一下,察觉到身边来人了,也知道是沈小骥,没抬头就说:“咋了?”
沈小骥看了看他的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他的帅照,还有一堆弹幕。
他的社交账号运营的太好了,粉丝一天比一天多,在互联网上也越来越受欢迎。
沈小骥收回眼,轻轻吐出一口气,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他。
陈暨眼前顿时多了一个红通通的水果。
她拿了一个苹果给他。
莫名奇妙的,没搞懂什么意思。
什么情况下会送苹果,圣诞,平安夜?
今天也不是平安夜啊。
陈暨没接苹果,而是终于抬起头,问她:“给我这个干什么?”
沈小骥眼睛闪了闪,想说什么,但是又很迟疑,不知道咋说,磨蹭了很久才说:“这是我…买的…东临产的苹果。”
东临某地盛产苹果,在全国都闻名。
价格昂贵。
陈暨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但是想了想,又能想明白什么。
他手落下去,手机也没管了,盯着她手里的苹果看了半晌。
然后伸手接了下来。
手指摩挲着苹果红红的表面。
听着沈小骥在他头顶说:“我买之前尝了,很甜,你尝尝,应该也会很甜。”
他尝尝,应该也会很甜。
甜在哪里。
嘴里还是心里。
冬天的教室里不用刻意热闹,因为处处是暖意。
被暖气烘烤的同学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整个教室像个被爱意填满的小窝,暖烘烘的熨帖人心。
在沈小骥和陈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陈暨靠着暖气片,暖意更盛。
她又和他说:“你吃,我替你洗过了。”
陈暨握着手里的苹果,明亮的眼眸里的好似星光在闪烁。
沈小骥的眼睛里同样如此。
然后,他在她的注视下,咬了一口。
嗯,尝了,说实话,也没甜到哪里去。
因为她傻傻的,大概根本分不清东临的苹果长什么样,估计人家卖给她的人说是东临那边的苹果,就傻傻的相信了。
沈小骥就盯着他,似乎在等着他的反馈。
陈暨咽下那口苹果,仔细的回味了一番,才对她笑着说:“不甜。”
沈小骥期待的表情一变,变得有些尴尬:“会...会这样吗?”
她觉得还好呀,挺甜的呀。
陈暨虽然说不甜,但是嘴角的笑容差点比她的笑还甜,一个男孩子笑成这样也是很少见了。
沈小骥还是有些气馁。
本来就觉得自己这个做法挺蠢了,还不如说一句好听安慰的话给他听。
现在感觉更蠢了。
她知道自己是有可能买错了。
可是,她只要想给他一个心意嘛,原以为他不会介意会直接和她说“好甜”的,谁知他居然说“不甜”。
好不给面子呀。
陈暨把身体往后靠,靠在暖气片上,仰头看着身前气馁的女孩,只是懒散地笑,又和她说:“那要不,你再去东临给我买个最甜的苹果回来?”
他的话讲的及其随意。
什么?去东临买?疯了吧,
她怎么可能去的了?
异想天开。
沈小骥没说话,脸上表情略显无语。
“嗯…”他又思考了一下,再次她说:“我带你回去,我带着,行吗?”
陈暨靠在暖气上,话从嘴里吐出来的气有些热,热像被开水烫过一样。
有些热过头了。
沈小骥却看着他,冷静的不行,冷淡淡和他说:“不行。”
然后就回到自己地座位了,不理陈暨说的话。
陈暨没吭气,也没吃她的苹果。
其实周围很多同学都偷偷在看陈暨和沈小骥俩人这边。
毕竟他俩的事已经在班里传了很久了。
他们两个自己应该也都知道。
在别人眼里,或许以为沈小骥对陈暨刚才意有所指说的话的反应是冷淡的。
可陈暨明明看到……
上一秒在他前面冷淡的少女,下一秒脸突然爆红,人一下趴在了桌子上,然后生气的将脸埋起来。
呵。
坏坏的笑声传到她的发烫的耳里后。
她又用手将耳朵捂起来,重重的,小发了个脾气。
实则软糯糯的一下。
陈暨这才又咬了一大口。
嗯,这一口,是真的甜。
是甜到他心窝子的甜。
是甜到他舌尖打转的甜。
…
是沈小骥太甜的甜。
-
很快就到周三了。
周三那天轮到他们班去放歌了。
其实沈小骥一直都没去想这件事,临到头了才开始急。
她应该放什么,放哪些歌?
感觉这件事不太重要,但是也不能随便乱放吧,放到一些奇葩歌老歌会不会太难听了。
所以她就去问了一个她自认为很潮很酷又非常跟得上时代潮流的人——陈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