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暨:[哪样。]
沈小骥:[我问你话呢!你说不说!]
陈暨这才连忙说:[我怕你去别的班了。]
...
陈暨只看着她发的这句:[你这样的话,那我还是不理你了。]
心越发的焦急。
他又给沈小骥打了通电话,打了很久她才接。
她一接,就张口和她解释:“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是,我是故意控分了,但是我只是为了能和你在一个班而已,下次我们再一起考回去,好吗?”
“……”
他太懂沈小骥在气什么了。
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一定不会觉得他的这个做法很浪漫,反而会觉得很荒唐。
对面的沈小骥不说话,她只是听着,又听他说了一大堆解释的话,最后恳求她:“我们别吵架好不好,两个小时前才刚和好,你又要和我生气啊。”
可是,等了半天,沈小骥只有这样的一句话:“陈暨,我感恩你对我的好,也希望你继续对我好,可是,你不可以为了别人而堕落自己,哪怕是我。”
陈暨听了,有些不解,皱了下眉和她说道:“我没有堕落啊,在哪个班我都无所谓的,我能考回去,我只是想陪着你。”
沈小骥说:“你怎么确保你总是能考回去?而且哪怕我们不在一个班,也可以天天见面的啊?”
陈暨脚还在往精品店走,还是那句话,“可我想陪在你身边。”
他固执,怕她一个人孤独,一定要陪她一起考回去。
沈小骥过了一会儿,才又冷静地说:“那你怎么知道我成绩会掉出尖子班。”
陈暨望了望远处还没关门的精品店,停下脚步,低声说:“我猜的。”
“你猜的?”
“嗯。”
“怎么猜的。”
“就...”
陈暨犹豫了一下,才告诉她真相:“你第一天考完试和我对答案了。”
沈小骥平静的:“然后呢?”
陈暨再次犹豫着,又接着说:“我发现你有好几道题都错了。”
沈小骥:“……”
又是一阵沉默。
陈暨安静地等待着。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考的不会很好了是吗?”
“是。”
“你也早就知道自己的成绩也会和我一样掉出尖子班是吗?”
“对,所以我一点都不担心这次考试,因为我会陪你…”
啪,电话被挂断了,他都没有解释完。
陈暨愣愣地看着,也没往精品店走了,而是找了个长椅坐了会儿。
晚风刺骨,无情的刮在脸上,陈暨努力压抑着那股很久没有涌上来的焦躁,手指关节用力握住手机。
将情绪重重地压下去。
想再给她打一通电话,举起手机。
叮咚。
又传来她的一条讯息。
陈暨急忙看了起来。
——[陈暨,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你曾经读的是全国排名第三的学校,真的好厉害,可是现在我又觉得你很傻。你是不是很喜欢拿自己的成绩开玩笑?你从开学一来就是这样,是,你有资本,也总是喜欢漫不经心的拿自己的喜乐和自己不以为意的资本来开玩笑,但是你看你现在,所以啊,所以你才落得来到这里啊,来到大西北,来到这片荒芜的戈壁,以此来荒废你原本闪耀的人生。]
好长一段。
给他看呆了。
陈暨看着这条近乎在谴责他的消息,眼眸里的光都灭了,表情也暗淡了下来。
-
沈小骥现在在家里皱着眉看着成绩单。
看着陈暨排名比她还落后的成绩单,又看了看他没有回复的信息的屏幕界面,心中无比的纠结。
是,她很怕孤独,很需要人的陪伴,陈暨也看出来了,正是因为看出来了,他才这么做的。
他只是单纯的想陪着她。
可是她不但理解他,还说他。
沈小骥想。
陈暨一定很伤心吧。
他好单纯的,真的。
可是……她不能不说。
哪怕一个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人在这里孤苦伶仃的生活,很难说他的身心会不会保持健康。
或许他的这种荒唐和玩笑一般的行为,正是没有人管他的结果,很多事情都是,从开学以来的各种不好的行为,都是。
陈暨这样的行为好吗?也许好,也许不好。
沈小骥觉得不好的占更大。
现实不是言情小说,也不可能是偶像剧,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能与纸片人相提并论的。
他不能一直都这样开玩笑,这样会毁了他。
沈小骥坐在床上,腿屈着,把头埋在腿上。
静静的考虑着。
片刻后,她抬起头来。
又编辑了几条信息,给陈暨发了过去。
-
陈暨空着手回的家。
鄂柄钢已经把球赛看完了,正在房间里用陈暨的顶配电脑打游戏呢。
他见人回来了想大吼一声,让人过去一起打游戏,结果一看陈暨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话讲不出来了。
他不由得问他一句:“咋了?买到你心上人的发圈了吗?”
陈暨摇摇头,没买到。
鄂柄钢不由地继续联想:“那你怎么了?看你刚才急匆匆那样子,是不是你俩发生小矛盾了?我寻思你哄人去了呢。”
陈暨手机捏在手上,往床上走,衣服也没脱的,身子往床上躺上去,躺上去那一秒身体弹了两下,又将手机举起来,屏幕大亮着,随意地说道:“是哄人去了啊。”
“呃,那咋了,没哄好?”
陈暨这幅模样很难看得出现在是愉快还是不愉快的。
所以也没吭气。
鄂柄钢也不问了,他体贴的认为,不是自己兄弟的错,也不是人家女孩子的错,用万能公式来分析:“没事儿,不管你俩咋了,我敢肯定沈小骥这个女生,一定是从头到尾都是向善的,你呢,一定一心也是为她着想的,你俩能闹什么不愉快呢,都是一时的想法不同罢了,慢慢会互相理解哒。”
鄂柄钢说了一大堆,以为自己能让他想开点。
结果陈暨一点反应都没有。
以为是他没听进去,就想再讲点什么,结果走到床跟前才发现,这哥们眼睛一直盯着手机,跟灵魂出窍了一样。
这哪里是没听进去,这是压根没听。
鄂柄钢有些控诉的话想要讲,结果一下被清醒过来的陈暨打断了,他忽然出声:“你觉得我现在这个阶段会爱上除了我妈以外的第二个女人吗?”
啊?这是什么问题?
陈暨爱上一个人…
鄂柄钢突然看了看他电脑桌旁边也有的空药瓶,思绪突然飘远了些。
想了很多,鄂柄钢只能想出一个答案:“你现在知道什么叫爱吗?”
陈暨真的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
鄂柄钢想说,那不就得了。
下一秒。
“可是我爱上沈小骥了。”
鄂柄钢表情瞬间凝固,看向床上的人。
再次确认,这话是陈暨自己说的,不是手机发出来的。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上了沈小骥。”
鄂柄钢脑袋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鄂柄钢脸色很怪异,看了陈暨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他们之间很久没有提起过的那些事:“你的病还没好吧?”
陈暨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还没。”
鄂柄钢看着他无所谓的样子,又问他:“那沈小骥知道吗?”
陈暨还那副样子,盯着手机,出神说:“没人知道。
是啊,都没人知道,陈暨装了这么久的正常人了,都没人知道他有病。
可是他现在为了沈小骥,冒着风险,可能会让全世界人都知道。
沈小骥这个女孩子,据他观察,确实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子,她可以是所有男孩子青春里的白月光。
光听着陈暨的这句话,感觉没啥问题,毕竟他真的喜欢沈小骥,放在他们这个年纪来说,喜欢个把个女孩子很正常,爱上谁…概率小,但也正常。
可是放在陈暨这里讲爱,就不行。
他的病从未好过,哪怕看起来很正常。
他一直在自我麻痹,或许喜欢沈小骥,也只是个心理寄托。
陈暨现在真的不能再爱谁啊,喜欢和爱真的不一样。
所以鄂柄钢神色凝重,很认真地问他:“你认真的吗。”
陈暨不开口,但点了点头。
鄂柄钢沉默了。
看着陈暨。
陈暨是他的发小。
所以他很了解陈暨的身世和他的性格。
讲起发小的的身世性格其实很简单,几句话就能讲完。
简单来说,陈暨出生在一个高产家庭,家境优渥。
但是吧,但是他没有家。
就是有家境但没家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