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要,我是男的伺候一下你没问题,你不行,受不起。”
她:......
突然觉得陈暨太绅士了,当初的魔王陈暨怎么不见了。
赵优这才了解,说道:“这样啊。”
沈小骥有些惆怅。
她身子侧了一点,又看了看陈暨睡着的样子。
嗯,还是好看的,虽然一半的脸埋在手肘里,脸被捂的有些泛红,眼睛嘴唇全部紧闭着,但安然平静的没有一丝平时的高冷感和距离感,看着舒服多了。
只是。
只是这样的他看着毫无生机。
从开学第一次见他趴在桌子上睡觉开始,她就发现,他睡觉好安静,真的好安静,不会动,也不会发出声音。
所以沈小骥记得那时候自己有时都会忘记身边还坐了一个大魔王,令人害怕的大魔王。
其实大魔王一沉睡堪比睡美人。
但陈暨不是睡美人。
睡美人睡不醒,永远睡不醒,陈暨会醒过来。
又聊了一会儿,班里来了更多人了。
沈小骥转头一看,是何瑶幺和她朋友回来了,从后门进的。
她便赶紧和赵优说:“你座位上的人回来了,快回自己的教室吧,下次再聊。”
赵优闻言立马懒散从桌子上爬起来:“哦行,那我先走了哦。”
沈小骥点点头。
赵优没动。
沈小骥看赵优,见赵优表情很正常,就是有点无辜地看着她。
好像懂了点什么,沈小骥自觉地转过身去。
下一秒,身后传来东西落在桌子上的声音。
然后是赵优轻松又充满不在意的声音。
“这个给你,就当感谢你那天帮我搬东西了。”
赵优走了,从前门走的。
沈小骥这时候才转过身,看了眼郑怀景的桌子。
赵优送了他一颗草莓。
一颗不能吃的草莓。
何瑶幺已经走了过来,她早就看见前面自己的座位上有人坐着了。
她皱眉看着沈小骥的背影,又看了眼她旁边的人,心生胆怯不敢说什么。
所以只好问郑怀景:“刚刚谁坐我位置上?”
沈小骥没继续听后面的人说什么,而是凑近陈暨一些,想把他喊醒,叫了他一声:“陈暨。”
陈暨动了一下,但是没醒过来。
沈小骥又凑近了一点,用手拍醒他:“陈暨,醒醒,要上课了。”
被她这么一拍一喊,陈暨终于醒了过来,眼睛看着很重似的,一睁,朦胧的,好半天都没有清晰过来。
耳边又传来沈小骥的声音:“陈暨...陈暨…你还好吗?”
陈暨眼中的迷雾一散,瞬间能看清眼前的女孩儿。她关心地看着他,细长的眉毛都皱成了下垂的模样,担忧浮在表面。
沈小骥感觉陈暨今天真的怪极了。
他像病了很重的样子,脸红红的,连说开口说话都是反应迟钝的。
心里极度的不踏实,很想问问他怎么了,于是焦急的离他越来越近,伸出手。
两个人的身子快挨在一起了。
后排。
有人看到这样一幕,立马在后面说道。
“哎你们快看!3班那两个果然在偷偷谈恋爱!”
“对啊离的好近啊...我去她还用手碰他的脸!!!!”
“妈呀,怎么这么胆大包天,教室里就敢这么亲密了!”
“谈了!绝对谈了!”
说这话的是之前2班的人,他们也对沈小骥和陈暨这两个人有些耳闻。
不过真正了解的3班的人才是知道全部的。
比如依旧坐在后排的李荟梅。
她凑过去和那几个人讲:“没谈呢,之前我们班传的是,陈暨喜欢沈小骥,应该只是在追求当中。”
“真的假的,我看沈小骥也挺主动的啊,都摸陈暨的脸了。”
“啊?真的吗?这我倒是没看到。”李荟梅这才朝前排看过去。
听到这话的张智,也同样朝前排看过去。
沈小骥刚把手从陈暨的脸上拿下来,凑在陈暨身边温柔的说着什么。
陈暨这才从桌子上缓缓爬起来,朝她摇了摇头。
可沈小骥的侧脸都藏不住担心,满眼都是他,关切的居然将自己的水杯推给他,让他喝点水。
陈暨还是不要,又还给她了。
张智再次握紧了拳,突然对着众人说了句:“这俩人还是这么好,过的还是这么舒坦。”
众人纷纷回过头,疑惑。
张智说话了?说什么呢?
有人问:“你刚才说啥?”
张智没再开口。
沈小骥刚刚问陈暨是不是发烧了,陈暨对她摇头表示没有。
她摸了,也确实没有。
可她还是觉得不对。
所以又问他:“你说你吃药了,吃什么药?难道不是感冒药退烧药吗?”
只有这些药会引起嗜睡吧。
可陈暨看着她,不讲什么药,刚才的昏睡还让他有些少了点状态,只是迷糊着脸,和她请求道:“今晚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沈小骥一愣,但立马说:“不好!”
这么冷的天,他又生病,又说要送她。
再说了,提醒他多穿点,他似乎有多穿点了,可是还是不够,送她又该冷死了。
陈暨说:“可是我想送。”
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他刚睡醒看着太乖了,她总觉得陈暨说这话...有点可怜...
但还是不能答应。
“有什么好送的呀,不就是陪我走回去,你老老实实在家享受暖气不好吗。”
“我想和你走走。”
“有什么好走的,那条路什么都没有,又远,又冷。”
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送她,为了安全考虑还好,可是她坐公交没什么不安全的。
结果陈暨又是那副表情,总是那样看着她,像撒娇,像祈求。
“我想和你说说话,回家了没人和我说话了。”
沈小骥呼吸微微一滞,静静地看着他。
陈暨的呼吸都是浅的,一点看不出有起伏,盯着她的时候,仿佛什么都看不见,就只看见她一人。
陈暨他…他怎么变得这么脆弱了?
这根本不是她刚开始认识的那个陈暨。
“好吧...”
她答应了。
但是还是有个条件。
“那等会儿你把我围巾围上,不许嫌丑摘下来不带!”
陈暨表情一动,嘴角有些抽搐。
呵…没想到那晚他将她围巾还回去是因为带的是女士围巾他觉得丑才还回去的都被她给猜中了。
他对她无奈的笑,特别柔和地,听话地,和她说:“好。”
沈小骥看他好难得这么乖的样子,鼓了鼓嘴,又把自己的水杯推给他。
“喝点,不许对嘴。”
陈暨这个男生,过的粗糙,不精致,没有水杯,天天喝买的冰水。
谁家十二月份了还在喝冰水啊。
坐在后面的两个人自然还是一五一十的将前面两个人的话听了进去。
郑怀景早已习惯,视而不见。
何瑶幺倒是第一次见到班里居然有一男一女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暧昧。
这时,陈暨声音再度响起:“我就对。”
说完拿起沈小骥的水杯就要往嘴里放。
“啊你还给我!”沈小骥立马抢回去。
沈小骥被吓得半死,看着自己手里差点落入他口里的水杯,脸发白。
过了一会儿,她幽怨的嗓音说:“陈暨,要不你还是病死吧。”
“...”
陈暨看着她,难以置信,随后摆烂了,淡道:“行,死就死吧。”
沈小骥眼睛立马瞪大,又再次说道:“啊我…我乱说的,你别生气别生气,我不要你病死嘛。”
该怎么说,该撒娇还是要撒一下的。
他吃这一套的。
陈暨果然恢复正常,低声笑了笑:“没生气,我怎么可能生你气啊?”
沈小骥这才放心。
不过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水杯,咬了下唇,突然起身跑走。
“陈暨你等着。”
沈小骥快速的跑出了班级,连周围人都没反应过来刚刚是谁跑这么快跑走了。
从来都是陈暨帮她打水。
这次沈小骥去帮他打水。
他也是需要照顾的人。
而陈暨望着跑的消失不见女生,连空洞的眼里都发生了改变,隐约漫出温暖的味道。
长久苦涩的心变得甘甜后,让他再也不敢连回味都不敢回味,不像以前有点甜回味一下就没了,怅然若失。
他坐在原地看着沈小骥离开的方向,仿佛透过墙面,能看到早就跑走的女生。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眼,低下头笑了笑。
心软善良的她,总是如此,每一天都是最动人的模样。
从见她第一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