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她好喜欢陈暨这样的表达方式,喜欢到想流泪,喜欢到想用力砸进他的怀里,喜欢到想和他融为一体。
所以沈小骥用力的将脸埋在他怀里,哪怕憋的喘不过气,也要埋。
这一次,她比陈暨更失智,更加失控。
好像感觉自己要离不开陈暨了,不仅仅只是缺少朋友的陪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陈暨静静的感受着怀里的人,一举一动都感受着。
在这里,没人发现他们,也没人在意他们。
只有他们在意着彼此。
抱了很久了。
不能再抱了。
沈小骥也实在喘不过气了,才松了松他腰上的手,然后从他身上抬起头来。
她的两只眼睛湿湿的,润润的,一副被他欺凌过的样子。
可她的手明明还主动缠在陈暨的腰上,还没放下来,陈暨都比她先放了。
眼睛里是含着情的,是心甘情愿。
陈暨用手抹掉她因为激动而湿润的眼角,然后忍不住往下滑,滑在她的脸上,轻轻抚摸着,指腹温热,藏了暖意,让沈小骥又忍不住紧了一下他腰上的手,脚往前挪,靠的更近,主动凑过去让他摸。
她早就变了,早就变坏了。
她根本也没有把和陈暨的感情当普通朋友来看了。
陈暨看着主动献身的她,呼吸一热,又低下头圈住她。
这一次,他做了一件事。
那件事就是,他吻了她。
偷偷吻了她的头顶,吻了她的发,由上而下的,近乎虔诚的,她看不见的,去吻她。
那个吻持续了十几秒,不算蜻蜓点水,也不算激烈深吻,就是不轻不重的,把沈小骥当宝似的,吻着。
她不知道,也或许知道。
反正她不反抗,依旧抱着他。
其实沈小骥在他身下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颤颤巍巍的,表情很痛苦,差点哭出来。
嗓音里也差点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
可是她都忍住了。
她必须要忍住。
现在要忍住。
等后面...就可以不忍了。
陈暨的吻也在隐忍中结束了。
彼时,他们两个已经不需要再多讲一个字了。
也确实一个字都没讲,拥抱的时间里,该讲的话都已经用心讲完了。
他们都意识到时间已经太晚,也该结束了这场漫长的拥抱了。
沈小骥手从他的腰上缓缓滑下来,蹲下拿起地上的书包,重新背上,然后和他道别,嗓音缓慢地说道:“我回去了。”
陈暨也同样缓慢地说:“好。”
沈小骥暗自憋住一口气,从他身前绕出去,往楼梯那里走,走的很慢,她家住二楼,也不用怎么爬楼,但还是要爬一小会儿。
上楼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就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听起来有些孤独。
陈暨就听着她的脚步声,细数着。
然后等到第二十四声时,他立刻抬起头,望着她消失的的方向,少年的嗓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那我来等你。”
脚步停了。
在接下来的沉默里,他没有走,她也没掏出钥匙开门,只是静静地站在各自的位置上,听着自己的心在跳,跳了好久。
“我等你长大,等你毕业。”
…
等一个人长大,需要等多久。
十八年吧,十八岁就成年了,父母眼里的孩子也就长大了。
那陈暨等沈小骥长大,又需要等多久?
一年不够,要两年吧,两年就够了。
两年后,沈小骥就成年了,就可以不用保持“单纯”了,就是长大的沈小骥了。
陈暨的问题,沈小骥不是没有答案,她肯定有,而且就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只是说不出来。但不管什么原因,她不说,那就不说,一定是有道理的。
但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过了。
她不说,那就他来说。
她不付出承诺,那就他来付出承诺。
因为两个人的等待,总要有个人来承诺,这个等待,才能永恒。
她等不等他,那是她的事,但是他要等她,是他的事。
他总爱说不骗沈小骥,其实他也不爱骗自己,所以有些话说出来了,他绝对不反悔。
如果想反悔…
那就只有等下辈子。
砰——
沈小骥进了家门。
陈暨也扭头离开了。
-
沈小骥真正进入家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这次他们抱了好久,感觉有个...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一直和一个人拥抱,还是她第一次体验。
那体验太好,所以让她有些贪恋,也忘了时间。
这是她史上回家回的最晚的一次,她知道自己完了,走进家门看到父母的那一秒,父母脸上早已乌云密布,也正是爆发前夕,手里的电话还未挂断。
沈福祥看到站在门口的人,阴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李秀帜和电话里的卢老师讲道:“哎?我家孩子已经回来了...嗯,刚到的……没事了没事了...哎真是不好意思卢老师今晚打扰您这么多次了...好的好的一定...麻烦了...拜托老师一定要让那个男生的家长知道……嗯…好的再见。”
电话挂断,手机被放下。
沈小骥听到这对话有种不详的预感,眉目轻瞥。
什么男生。
沈福祥开门见山的问话接踵而至,语气冰冷到了十万海底。
“七点半放学,十点才到,是踩着我和你妈小时候走的泥巴路回来的吗?”
沈小骥脸上没有什么害怕的表情,只是看了看他们两个,朝他们摇摇头说:“不是,就慢慢走回来的。”
“慢慢走回来走了两个多小时?”
沈小骥手放在身前绞了一下,说:“对。”
还对,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沈福祥摇了摇头,像是不敢相信,也像是对她彻底失望。
李秀帜又发现她白色的书包下面有点脏,都是土,问她:“书包怎么脏成那样。”
沈小骥一下看向自己的书包,然后将书包从身后拿下来,看了看底下,黑黑的一大片,脏的要死,随便扯了个理由:“掉地上了。”
其实是他们觉得背上的书包很碍事,于是都将书包卸下来直接放在地上了。
想毫无阻碍去拥抱。
沈福祥和李秀帜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就觉得她哪里变了,但是又好像没有变。
是个子长高了?还是五官又长开了?好像都没有。
是眼神变了。
她的眼神变得不清透不自然了,变得狡猾了,变得有心思了,她早已学会了如何撒谎,学会如何偷懒,学会如何脸都不臊的去懈怠去享受现在不属于自己的一切。
成绩下滑这么严重,好运被老师留在尖子班里,就沾沾自喜了。
沈福祥这时候居然笑了起来,像是知道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和她指了下茶几:“你看桌子上这些,是什么东西。”
沈小骥视线往被花瓶挡住的茶几上看过去,这才看到花瓶后面似乎有几样东西。
她走近过去看,才看见上面有什么。
脸上的神情这才由自如转为苍白。
桌子上面摆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发圈,还有金闪闪的小首饰,手链,项链,还有她的涂画本,甚至还有钱,还有手机...
沈小骥苍白地看着自己的父母,震惊地退后了两步。
没想到今晚因为自己晚回家,会让父母跑去翻她的房间,还翻出来了这些东西,从前从来没有的,她房间都是自己收拾,父母从不操心也从不踏进来一步,所以东西也都没有藏很深。
沈小骥的心沉了沉,默默将手捏紧,又看着桌子的东西,没动作。
犯了错,她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眼尾的红都淡了,只剩一片僵住的、无措的白。
可是脊背没有弯,依旧挺的笔直。
作者有话说:
哎,终于亲了啥时候才能do呢愁
第51章 你陪我 什么图她的
“这些都是谁的。”沈福祥问的很平静, 好像一点也不认为这些东西是她自己的。
她说:“我自己的。”
沈福祥看到女儿苍白个脸,却心安理得的在撒谎,觉得很陌生。
但沈小骥就是面不改色。
“行, 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说了,手机也是你的?你怎么会有这么贵的手机在自己手上?”沈福祥粗声说道,是早已压抑不住怒火。
沈小骥不说话。
“说话!怎么不说话。”
她还是不说。
沈福祥气的没辙。
沈福祥关注的是手机,而李秀帜关注的却是其他的东西。
她看着那几样东西, 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桌子上的东西,每样都很奇怪。
她和自己的丈夫平常不会亏待女儿, 零用钱是给的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