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几秒钟里,陈暨发现贴在他身后的人并不只是想只抱他一两秒而已,他这才将腰上的手推下去,然后主动转过身,将她推到墙上。
沈小骥退靠在了墙上,被陈暨抵着拥抱。
她现在已经被陈暨养的…只有这种霸道而又不怎么温和的拥抱才能填满她的心。
这次她的手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亲一口 你先亲一亲
二十分钟后, 沈小骥和陈暨坐车到达了吃饭的地方。
刚下车,他们就发现外面好像在下雪。
沈小骥就笑了。
她就知道自己多穿一件衣服是对的。
因为陈暨又是那样,穿的那么帅, 结果不保暖,他似乎完全没有特别厚的衣服。
陈暨本来走的好好的,就突然看见沈小骥将自己的那件宽大的白色卫衣外套给脱了,然后拿着走到他面前。
他愣住, 然后皱眉:“你脱了干嘛?不冷么?”
沈小骥直接将衣服递给他:“穿上。”
陈暨这才明白她的做法是为何,可看了眼她的衣服, 立马皱下眉说:“不穿。”
沈小骥知道他在想什么, 和他说:“这件衣服的风格是中性的,你可以穿。”
陈暨却将脸偏开,很骄纵的样子:“我不喜欢白色。”
那她也没有黑色的衣服。
这点其实她早就想到了。
但是从现在起,就由不得他想不想了。
沈小骥还是直接将衣服塞到他的手里, 动作强硬,嘴巴却甜的要命, 语气又缓又温柔:“陈暨, 我管你, 你听话, 好不好?”
从来没感受过什么叫温情的男孩哪里听过这么柔情似水的话, 所以陈暨被她弄的身子一颤, 脸都有些红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衣服,微微出神。
隔了一会儿,他才扬起嘴角,看着她:“是班长的管,还是沈小骥的管啊?”
陈暨的眼睛在笑。
沈小骥盯着他这双会笑的眼睛, 毫不犹豫地:“是沈小骥的管。”
陈暨立马穿上了她的衣服,沈小骥笑了。
可沈小骥看着穿着她衣服略显臃肿的男生,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其实陈暨哪里有管不住的毛病。
他好管的很,太好管了。
只是……只是他似乎没人管。
陈暨,假如没有人爱你,没有人管你。
那就我来。
她又过去替他拉上了拉链。
陈暨柔柔地注视着眼下的她。
乖顺的像只小狗。
恨不得上去碰她的鼻子。
-
吃完饭外面已经是大雪铺地了,天色也逐渐暗了下去。
陈暨要送她回家。
路上,沈小骥突然接到了父母打来的电话。
李秀帜在电话里问:“小骥,你现在和那个男同学在干什么?”
沈小骥想了想,说:“在散步,等会儿就到家了。”
李秀帜好半天没说话,才又接着说:“行,按时回家,安全回家,知道吗?”
沈小骥听出了李秀帜口中的怀疑与警觉。
她安静地走在陈暨身边,内心无比平静:“妈,我向你保证,他不是那样的人。”
陈暨闻言看了旁边的她一眼,手放在身上的白色卫衣外套口袋里。
沈小骥又接着说了句:“他不会伤害我的。”
“那行,早点回来吧。”
“知道。”
之后没几句后就挂掉了电话。
陈暨哪怕没听见具体的,也能猜出来个大概,他笑说:“你妈怀疑我会对你做什么坏事是么。”
沈小骥没掩饰:“是。”
陈暨笑了笑没说话,迷人的眼窝都藏着笑。
你说他们这个年纪什么都不懂,是这样吗。
不,什么都懂,他们比谁都懂,连那么难的数学题都能懂,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懂。
回归到本质上来说,就一个词:克制。
少年的时候都缺乏克制。
年纪小到底能不能做那些事。
法律规定了不能,身体上也最好不要。
可是人本来就是被感情操控的生物,哪怕他们和动物有别。
人一旦陷入了感情里,某些事情根本不是能用大脑控制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他们之间的办法。
他们互相等对方长大。
陈暨目前对她,就是克制的。
她非常信任陈暨。
路上,他们没什么话要说了,陈暨给她分享了一只耳机,他们两个一人带了一只耳机,边走边听歌。
别说,陈暨这么大一个只,看起来特别刚特别直男,听的歌还挺甜。
走到小区里面后,沈小骥没急着回家,而是和陈暨蹲在楼底下玩了一会儿雪,她用雪不停的扔他,甩在他的脸上,玩的不亦乐乎,喜笑颜开。
陈暨只是笑。
他蹲在地上,也不反击,一只手在雪地里画着什么。
沈小骥扔了一会儿就不扔了,跑过去蹲在他面前问他:“你在画什么呀。”
陈暨正在画,还看不出在画什么。
不过他一边画,一边问:“你过年的时候家里亲戚多吗。”
沈小骥没看他画的什么了,如实说:“多,非常超级巨多。”
感觉她家亲戚有一个原始部落那么多。
陈暨还在画:“真的吗,好热闹,我过年都是一个人呢。”
他这话说的,又缓,又慢,有种羡慕她的感觉。
可是到底真羡慕假羡慕呢,听不出来。
沈小骥突然想问他一个问题。
“你跟鄂柄钢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呀?”
“朋友?”
陈暨似乎不认同这个词,他说道:“不算朋友吧,算发小,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与朋友无关。”
“一起长大?那你们从小就认识?”沈小骥说。
陈暨淡说:“嗯,他是我妈前前前前前任的儿子,小时候在我家住过。”
沈小骥满脸问号。
说什么呢。
陈暨瞅了她一眼:“我没乱说。”
沈小骥这才收起那副表情,很抱歉地看着他:“sorry…”
她其实是想问,如果他这么孤独,又这么不愿意和别人接触,到底是怎么交到鄂柄钢这么好的哥们的。
原来不是交到的朋友啊,只是因为机缘巧合一起长大而已。
哎,小说里很多人的故事很精彩很奇特,读的人看了仿佛从来没见过一样,觉得很戏剧。
原来现实真的就是这么dram。
接下来沈小骥就那样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等着他画完,她已经玩够了,等他好了和他道个别,就要回家了。
终于,陈暨画好了。
“沈小骥,你快看我画的谁。”陈暨说。
沈小骥立马换个方位蹲在他身边看。
她愣住,很疑惑地问:“这画的是我吗?”
陈暨挑了下眉,很臭屁的样子:“不然呢,我画功这么好,这么多明显特征都画出来了好不好。”
可沈小骥看着...嘶,嗯,是挺好的,陈暨的画画水平大概就是简笔画的那个水平,不过他很聪明,知道挑特征来画。
比如他虽然把她的脸画的不怎么像,但是发型画出来了,眼睛大鼻子小画出来了,喜欢生气嘟嘟嘴也画出来了,还有……他在她脑袋上画了一个生气的弧形,旁边还写着:陈暨,不许抽烟!
她噗的一下笑出来了。
陈暨看到她笑了,嘴巴咧开,邀功的说:“怎么样,我画的好不好?”
沈小骥笑眼弯弯,看了一会儿他,不说好不好,而是背过去也找了一块干净的雪地,开始画起来。
别的不敢说,画功这一块,陈暨一定比不上她。
沈小骥画的又快又稳,食指插在雪地里,行云流水的画着。
很快,不到两分钟,陈暨的自画像就出来了——漫画版的陈暨。
陈暨还背对着她在修改什么,直到后背被拍了拍,他才转过去看。
“这是我?”
沈小骥歪着脑袋,眼底全是狡黠:“不然呢?我画功这么好,这么多明显特征都画出来好不好?”
她原封不动的重复他刚才的话。
所以陈暨神情无奈又宠溺。
沈小骥确实把他的特征画出来了。
一个字,就是帅,两个字,就是顶帅。
陈暨评价一番:“你适合去做漫画家。”
沈小骥真的作状想了后说:“嗯...我考虑一下?”
陈暨又笑,抬起眼皮问她:“你不是要考H大么?和漫画家的关系是?”
说到这,沈小骥笑了笑,没说话了。
不过陈暨看了一会儿,突然将她的手抓起来。
然后握在他的手里了。
沈小骥惊了一下,想抽出来,问他:“你干嘛?”
陈暨只是盯着她冻红的手指,握在手里轻轻的摩擦着,然后说:“就画那么一会儿,小手就给你冻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