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泽见状,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清隽!你怎么能这样!沈哥哥是无辜的!你放开沈哥哥!”
他们这动静实在太大,饭堂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看到景泽的担忧着急的模样,清隽本想掐死沈墨的心悄然松动,最终他还是放过了沈墨松了手。
沈墨恢复呼吸,猛烈咳嗽起来,弯腰撑着桌沿,缓了好半天。
景泽忙凑上前去查看,满脸担忧:“沈哥哥,你还好吧!你没事吧!”
她是真的很担心沈墨,沈墨不过是隋奇叫来的托儿,要是就这么丧命,她罪孽可就太深重了!
忽然,她感觉身子一轻,天旋地转间,清隽已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手臂箍得又紧又稳。
周围人见状,唏嘘一片,甚至有好事者吹了声口哨。
景泽脸红心跳地跌入清隽怀里,鼻尖撞上他胸膛,那股熟悉的松木香扑面而来。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然后就乖乖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抱着,大步往院子走去。
隋奇不愧是情感大师,简直料事如神,景泽将脑袋埋在清隽胸口,偷偷弯起唇角,心道回头见了隋奇,一定要给他个好评。
清隽懒得再走,直接掐了个法诀瞬移,两步之间便到了厢房门口。
他抬脚踢开门,景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扔到了厢房床上。床板不轻不重地一震,她整个人陷进被褥里,晕头转向地撑着身子正要起身,清隽已经压了上来。
屋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如银纱般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清冷的白。
借着月光,景泽心头猛然一跳,清隽的眼睛里居然有火焰在燃烧!而且周身上下不断有涓涓黑气散发出来!
一瞬间,景泽忽然想起那日在城主府里的男人,那人周身也是这般黑气缭绕,眼神混沌而暴戾!
原来那个人,当真就是师尊本人!
可是,她从未见过师尊这般疯魔的模样!而且师尊看上去,一点神志都没有!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景泽挣扎着去推清隽的肩膀,可清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他单手控制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枕上。
清隽居高临下注视着她,眸子暗沉如深渊,幽幽开口:“你不是说,你跟本座是假夫妻么?那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真夫妻?”
景泽心如擂鼓,下意识别过脸,试图躲避他那几乎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目光,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我哪里知道……”
清隽歪了歪头,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邪气,与他平日的模样判若两人。他伸出手掐住景泽的下巴,强迫她转过脸来,逼她直视自己眼底翻涌的暗流:“你真的不知道么?还是在装不知道?”
景泽又怕又委屈,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湿漉漉的水雾,眼看泪水就要夺眶而出:“我真的……唔!”
话音未落,清隽的吻便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重重落了下来。那是一个强势且汹涌的掠夺,仿佛要将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抽干。他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看着她在他身下瑟瑟发抖,睫毛慌乱颤动如濒死的蝶翼,心底竟升起一股隐秘而扭曲的满足。
这双眼睛,清澈又无辜,只能看他,绝不能容忍它去注视别的男人!
一想到她曾向旁人提及他们不过是“假夫妻”,清隽胸腔里那股暴虐的火便越烧越旺,烧得理智寸寸崩裂。
他惩罚性地低头,狠狠咬了一下她柔软的耳垂,随即滚烫的气息顺着她白皙脆弱的脖颈一路向下蔓延,灼热又潮湿。
景泽双手被清隽攥得生疼,却又无法动弹,她能感觉到清隽解开了她的外衣,指尖划过她的肩头,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清隽呼吸越来越重,嗓音沙哑而低沉:“那本座现在就好好教教你,怎么样才叫真夫妻。”
夜色笼罩下,景泽彻底迷失在他霸道的温柔与强势的禁锢中,意识模糊间,一声软糯又无助的轻哼从红唇中溢出:“师尊……”
话音落下,清隽吻她脖子的动作倏地一顿,攥住她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僵在那里,呼吸却仍急促未平。
这一声“师尊”,如同九天惊雷,生生劈开了他混沌的心神,唤醒了他身为“人”的理智。
景泽是他的徒弟,而他是景泽的师尊!这是不可逾越的雷区,是刻在骨子里的禁忌!他怎么可以对她做这种事!都怪他没有控制好自己,才让心魔有了可乘之机,蚕食了他的理智。
强烈的恐慌与自我厌恶瞬间席卷而来,他立马从床上坐起来,背对着她,肩膀绷成一条僵硬的线,好半天没有说话。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他紧抿的唇角与微蹙的眉心。
良久,景泽才听到他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响起:“我去洗个澡。”
他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了出去。
清隽一离开,景泽立马抓起被子胡乱给自己裹了起来,缩成一团。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至少亲到他了不是?而且还是他主动的!
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闭上眼,偷偷回忆方才的情景。师尊的吻是甜的,师尊的嘴唇有点软,师尊的力气好大,师尊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如今那香气似乎还残留在她的颈窝里,挥之不去。
她翻了个身,把滚烫的脸颊贴进枕头,唇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作者有话说:
这个章节写了两个版本,我思来想去,还是用了第二个版本,不然的话,你们是看不见这个激烈的吻滴
第64章 选中 “别再叫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落, 景泽从混沌中醒来,恍惚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她侧过头,清隽依旧睡在纱帐后的榻上,可当她开口唤他时, 他却没有回答。
“清隽?”
她又唤了一声, 带着几分试探。
纱帐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嗯”,仅仅一个字, 便再无下文。
这种莫名的冷淡让景泽心中泛起嘀咕, 昨夜分明不是这般光景, 他分明吃了她与沈墨的醋, 还那般热烈地亲吻了她,怎么今晨起来, 反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百思不得其解,却又不敢再多问。
晨钟敲响, 修行课的时辰已至。景泽与清隽并肩行至校场, 一路上她努力找些话题,换来的却总是惜字如金的回应, 有时甚至连一个“嗯”都懒得给。
校场之上, 黑压压的幻影在结界内翻涌盘旋, 狰狞嘶吼。景泽正要像往常那般退到清隽身后,却见他手腕一翻,将佩剑径直抛到她面前。
剑鞘入手,温热的触感却带着几分陌生的凉意。
“你自己的幻影, 自己解决, 当真解决不了,再换我。”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景泽愣了愣, 只得硬着头皮提剑上前。
一千多道幻影,携着森然杀意扑面而来。景泽灵脉被封,剑招生疏,面对这般阵仗顿时捉襟见肘,相形见绌。她勉力格挡,不过片刻便已被幻影的利爪划破数道口子,殷红的血迹洇湿了衣袖。
远处树影婆娑间,清隽负手而立,注意到了一个男子。
沈墨依照昨日饭堂之约,特意赶来校场寻景泽。他本想带着她去他院里看逸归尘的孤本,却不想寻遍了整个校场也不见她的踪影。
正在狐疑间,一道冰冷的目光朝他刺来,令他浑身一僵,脊背发凉。
四目相对的刹那,清隽眼里翻涌着森寒杀意,沈墨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日在饭堂被他扼住咽喉的窒息濒死感,后背霎时沁出一层冷汗。
他哪里还敢逗留?当即连滚带爬地奔出了校场。
清隽冷哼一声,收回目光,继续静静望着那个在校场上奋力拼杀的身影,看她一次次被幻影击退,又一次次倔强地爬起来。
几天后,中级班的修行评选在一片肃穆中落下帷幕。此次评选结束,清幽阁照例召开了盛大的践行大会。
此番拔得头筹的是一位女修,眉目英挺,身姿飒然,立于高台之上,面对满堂同门,她朗声立誓,声震云霄:“弟子此去,定当竭尽所能,不破仙盟,誓不归还!”
台下数万弟子闻言,群情激奋,欢呼雷动,声浪久久回荡十恶山之巅。
谁料不过数个时辰,一道惊雷噩耗骤然传回阁中,那立誓赴战的女修,行刺仙盟失利,被仙盟高手一剑封喉,尸骨无存。
消息传开,弟子们非但没有悲戚,反而怒火滔天。
“仙盟鼠辈,欺人太甚!”
“六大宗门同流合污,草菅我修道子弟性命!此仇不共戴天!”
复仇的怒火在清幽阁内熊熊燃烧,年轻弟子心生决绝,纷纷奔赴殿前,向阁主藏惠洞人请缨赴战,甘愿以身赴险,舍命伐盟,虽死无悔。
藏惠洞人立在高台之上,望着台下一张张少年人决绝赤诚的面孔,眼底微红,心绪激荡,终是缓缓颔首,应允了众人请缨。
践行之日,全阁弟子齐聚一堂,为勇士斟酒,为勇士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