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蘅迟疑了一会,问他:“你为什么也提前来了?”
“因为——”陆嘉望拖长了尾音,缓缓把后半句说完,“我知道有人会想我。”
下一秒,他在她眼底看到漾开的笑意。
迎着他的目光,她踮起脚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淡淡的杨梅汁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来。
室外气温已经到达零度,风敲打着窗户发出砰砰的撞击声,树影映在窗户,陆嘉望双手收紧,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气氛变得灼热,他们从书房吻到客厅,叶以蘅被吻得大脑将近缺氧,小腿发软,可身体却渴求着想要更多。
陆嘉望仰头靠在沙发,她屈膝坐在他腿上,当她的手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他怔住,眼睛渐渐变得清明。
解到第三颗纽扣,陆嘉望喉结动了动,她的动作还在继续,忽然,他按住了她的手,理智在渐渐回笼。
从一旁的穿衣镜里,他看见了衣衫不整的自己,耳根被她挑逗得通红,而她身上的衣服还完好无损。
叶以蘅看向他按住自己的手,怔愣过后,眼底流露出淡淡的疑惑。
她问他:“怎么了?”
陆嘉望没说话。
叶以蘅明白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拿过一旁的大衣外套穿上,又裹上围巾。
她的声音异常冷静,没什么情绪,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视频的原文件你到时候用云盘传给我吧,或者用邮箱也可以,如果你方便的话,最好是明天下午之前,因为后天我得去拍摄了。”
交代完,她准备离开。
只是手刚碰到行李箱的拉杆,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她就被陆嘉望横抱了起来,放在一旁玄关处的桌子上。
太过突然,她担心掉下去,只好拽着他的手臂。
“叶以蘅,”陆嘉望很认真地喊她的名字,“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她坐在半人高的桌子上,看他时是俯视的角度。
他衬衫的纽扣还没系上,锁骨处还有她留下的吻痕,暧昧又旖旎。
她听见他说:“我只是觉得太快了。”
“很快么?”她反问。
她认为这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在刚才那样的氛围下,她不觉得进行下一步是很突兀的行为,又或许是因为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出现了幻觉,所以她出于本能地想要靠近、亲近。
她承认她也有欲望,不管是对这张脸还是对他的身体。
“我怕你会后悔,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陆嘉望终于开口。
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承诺,正如他一直以来茫然得不到解答的那个问题,他无从分辨他对她的感情是感动、同情、习惯还是也有那么一点的喜欢。
“那你说我想要什么。”她再次反问,但语气已经逐渐失去耐心。
陆嘉望沉默。
叶以蘅:“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不是活一辈子,也不是活几年几月几天,人活的是那么几个瞬间。”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有炽热汹涌的爱意,“而现在,我只想记住这个瞬间,记住这个夜晚。”
说到最后,叶以蘅深呼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问他。
“所以,你……想不想和我做?”
第二十六章
窗外寒风料峭, 下起了小雪,陆嘉望穿上风衣下楼去买避孕套。
这个时间大部分商铺都关门了,他绕了两条路才看到有一家亮着灯的便利店。
避孕套摆放的货位就在收银台前, 结账时, 他从旁边的货架拿了几盒糖果, 是抽拉式的包装, 他常看她吃这个。
东西放在收银台, 老板口算了一下, 说:“一共一百八十三,你扫这里就行。”
结了账,陆嘉望原路返回, 他出门没带伞,雪比出门时大了些,走了这么一段路, 衣服上沾着未融化的雪粒,手也被冻得通红。
快走到公寓门口,他脚步忽然顿住。
叶以蘅不知什么时候从公寓里出来了, 撑着伞站在路口等他,她穿着来时那件棕色的大衣, 裹着厚厚的围巾,像个小鸭子一样东张西望, 看到他出现,眼睛噔地亮了, 撑伞跑了过来。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你怎么出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陆嘉望叹气, 接过她手里的伞, 又将问题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严肃。
“这么晚了, 怎么自己出来了?”
这个时间,她竟然一个人站在这,手机也不带。
“我看你还不回来就出门看看,我刚刚才出来的,”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说辞,叶以蘅拿左手去贴他的右手,“你看,我的手还是暖的。”
不过陆嘉望的手倒是很冰,她被冻得差点打冷颤。
见状,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又看到她默默把他的右手塞进她大衣的口袋。
她说:“帮你暖暖。”
这下不止是右手,心里都是暖的。
进了屋,叶以蘅在玄关处换鞋,忽然瞥见陆嘉望手里拿着的塑料袋,表情一滞。
她看到他买了五盒10只装的避孕套。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她诧异。
他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勾。
“反正以后总用得到。”
叶以蘅脸有点热,岔开话题:“我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