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听低垂着脑袋,发丝从耳后落下,遮挡了她的视线,圈出了眼前这么一小块的天地,她望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装死。
这边静的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而另一边许陶宁却叽叽喳喳,“找到了吗?怎么样?听听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许屹川放下手机,“不知道,他没说。”
“算了,我自己问。”许陶宁拿过手机就要解锁。
“你现在别掺和这件事,”许屹川的大掌横了过来,一把握住了许陶宁的手机和她的手,“先让他们自己解决清楚。”
宋听失忆与否对于外界来说都不严重,最重要的程逾白和宋听之间的感情。
手背一热,许屹川的指腹带着些许的老茧,弄的痒痒的,一瞬间就将许陶宁的动作封住了,犹豫着问,“程逾白不会欺负听听吧。”
许屹川轻哂,收回了手驱车离开,“谁欺负谁可不好说。”
许陶宁一噎:“……”
行吧,目前看来,似乎一直都是宋听在“欺负”程逾白,虽然不是那个“欺负”。
许屹川顿了好一会,突然问:“头还疼吗?”
“咳咳……”许陶宁乍一下没反应过来,被口水呛到了,一张脸咳的通红。
“出息。”许屹川空出一只手给她拍了拍后背。
“你好好开车。”许陶宁推开他的手,背过去咳了几下,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树木,眼睛有些花了,“昨晚我没撒酒疯吧?”
她隐约还记得一些,只是恨不得不记得,太丢脸了,她下次喝醉了绝对不要许屹川来接她。
不,以后她再也不喝酒了,喝酒误事,要不是她喝醉了,昨天晚上和听听在一块,就能注意到她恢复记忆了。
“还行。”许屹川专心开着车,语气含着极淡的笑,听的人耳朵发烫。
“不好意思啊,要是我做了过分的事给你道歉。”许陶宁揉了揉火辣辣的脸颊,她倒是希望昨晚更过分一点,可是不进不退的,她只能装聋作哑。
“嗯,接受了,头疼回去再睡会。”许屹川没说别的,只是看起来心情还可以。
“知道了。”许陶宁撇了撇嘴,不再提这么尴尬的事,车内也渐渐地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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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送我回家吗?”宋听再抬起头来时,发觉已经到了市中心公寓附近,离宋家远着呢。
“这里就是你家。”程逾白的嗓音有些哑,比起方才语气和缓了不少,只是仍旧听不出喜怒。
宋听撇了撇嘴,不敢反驳,还是算了,别惹这头怒气中的狮子,要不然会死的很惨。
程逾白把车开进地库,下车快步绕过车头,拿出宋听的背包,然后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向电梯。
天气本来就热,程逾白的手还攥的这么紧,她的手腕上像贴了一块暖宝宝,热的要出汗了,她扭了扭手腕,想要松开些。
“别乱动。”程逾白攥的更紧了。
宋听:“……”
行吧,她理亏,不敢动了。
只是程逾白牵的这么紧,是怕她跑了吗?
回家到,程逾白第一时间用钥匙反锁了门,然后把钥匙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宋听:“……”
行吧,真是怕她跑了,她现在的信誉度在程逾白那为0。
“吃早饭了没?”程逾白放下她的包,走向厨房。
“我不饿。”宋听当然没吃,一大早忙着跑路,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可她也不好意思要程逾白做饭,还能撑一会。
程逾白就像是没听见她的话,继续问:“虾仁馄饨吃吗?”
宋听抿着嘴角点头,“吃。”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觉得现在最好是顺着程逾白,谁让她既理亏又心虚呢。
程逾白拿着馄饨进了厨房,临了吩咐,“打个电话和姚姨报平安。”
宋听乖乖应答:“知道啦。”
程逾白把厨房的门带上,宋听拿出手机开机,一堆消息叮叮当当的往里挤,恨不得把她的手机挤爆,光是许陶宁的消息就有几十条。
倒是程逾白没有消息……呃,她想起来了,她给程逾白拉黑了。
“嘶……”宋听倒吸了口凉气,没有丝毫犹豫的点进黑名单把程逾白放出来。
拉黑程逾白并不是讨厌他,只是她想躲他,所以只是拉黑,并没有删,随时都可以放出来。
她和许陶宁说了没事,才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老妈焦急的声音响起,“听听,你去哪了?”
“妈妈我没事,我和程逾白回市中心的公寓了。”宋听低着头,手指抠着沙发抱枕上的花纹,怪难为情的。
姚敏松了口气,又道:“听听,你和妈妈说实话,是不是和小逾闹矛盾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从闺女口中听见“程逾白”的名字了,直呼姓名,那么生疏,昨晚又突然回家,一看就是小两口闹矛盾了,昨晚还说没有呢。
宋听鼓了鼓腮帮子,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妈解释,既然老妈误会了,干脆就顺着台阶下,“嗯,是闹了点小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