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呀,”姚敏叹了口气,“昨晚妈妈和你说什么来着?两个人有什么事就好好商量,别冲动,一言不发就搞消失,这多让人着急啊。”
宋听耳根子滚烫,睫毛闪呀闪,“对不起妈妈,我知道错啦。”
姚敏:“下次可别这样了,小逾怪急的,有什么矛盾和小逾好好说,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玩离家出走。”
姚敏以前也没发觉听听的性子这么别扭,在其他事上都还好,唯独和程逾白的感情上,总是稀里糊涂的。
可说来也是,感情这种事,本来就难说。
宋听又和宋绍元聊了会,始终没有开口说自己恢复了记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瞒多久。
可莫名有种想一直瞒下去的冲动。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吃饭。”程逾白从厨房出来,把热腾腾的馄饨放在餐桌上。
宋听收了手机,走过去吃早餐,已经快十点了,什么都没吃,肚子早就空了,她坐下来吃了两口,犹豫着想和程逾白聊聊。
结果程逾白根本没坐在她面对,一句话没说,径直上了楼。
宋听望着程逾白的背影眼眶酸酸的,明明是她先惹了程逾白不开心,可现在看见程逾白对她这么冷淡,心里居然有点委屈。
程逾白生她的气了,不会再原谅她了吗?
过去的四年她有多想程逾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连许陶宁都没告诉,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
过去几个月和程逾白的亲昵,是她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的场景。
宋听小口的咀嚼着馄饨,眼里一点点的泛起了水光,馄饨太烫,熏的她想哭。
好烦。
如果她不恢复记忆该多好,这场梦就可以一直做下去。
恢复记忆,她和程逾白之间隔着永远也无法抹去的四年。
宋听心乱如麻,别人说快刀斩乱麻,她却无从下手。
她既开不了口,又舍不得程逾白。
她仰起头闭了闭眼,把眼泪逼了回去,她有什么好哭的,不都是她自己选的嘛?
宋听深呼吸,收敛了情绪低头一口一口的吃着馄饨,她不知道还能吃多少次程逾白煮的馄饨。
而在楼梯拐角站了半晌的程逾白,瞧见女孩那副失魂落魄模样无声的喟叹。
并非要故意冷落她,只是想让她深刻的记住这一次,躲避不是办法,上次一躲就是四年,这一次,她又打算躲多久呢?
程逾白耗不起再一个四年了。
他原地站了会,转身进了书房,把门带上,给许屹川打了电话,“都处理好了吗?”
许屹川正忙完,“嗯,安排妥了,人不是找到了,顺势求婚不是更好?小心下次又跑了。”
“今天求婚和逼她有什么区别,”程逾白的语气没什么温度,“没有下次。”
四年前他就是傻逼,居然放任宋听离开四年,他没那么蠢再给她机会。
许屹川笑了,“这可不好说,想走的人留不住。”
程逾白黑眸骤冷,毫不犹豫揭他老底,“你也没留住。”
许屹川:“……”
“行了,别互相伤害,”许屹川嗤笑一声,“聊好了吗?”
“还没聊,不急,”程逾白手上捏着钢笔,“求婚的事别走漏了风声,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屹川挑了挑眉,“你不告诉她?要是她知道,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自责,觉得亏欠了你,这是绑紧她的好机会。”
程逾白筹备了这么久的求婚,邀请了不少亲朋好友,想给宋听一个完美的求婚仪式,谁也没有想到宋听会跑路,宋听要是知道,绝对内疚。
可程逾白就是太清楚她的性格了,“我要的不是亏欠。”
亏欠也许能留住人一时,却留不住一世。
“行吧。”许屹川自嘲似的笑了笑。
他们都知道怎么做能最快达成目的,可谁都没那么做。
挂了电话,程逾白放下手机,打开电脑忙起了工作,明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工作,可他就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楼下的宋听慢吞吞吃完了馄饨,连汤都喝了个干净,可程逾白还是没从楼上下来,她时不时仰头往楼上看一眼,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她坐在沙发上,手上的手机不停的翻转,想上楼去找他,又没这个胆子,想给他发消息,半天没发出去一个字。
她来来回回的翻着微信,连许陶宁都莫名其妙不见了,给她发消息也没回,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一个上午宋听都焦躁不安,有种明知道头顶有个铡刀,可却不知道铡刀什么时候会落下来,担惊受怕的。
她酝酿了很多话,在等程逾白开口,只要他问了,她一定好好解释,可谁知道程逾白从始至终都没问她。
对她的态度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中午和晚上都下楼做了饭,问了宋听想吃什么,可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仿佛两人只是一个饭搭子。
这两顿饭吃的宋听有点消化不良,她不想两人这样,可却怂的不敢先开口,她都要被自己折磨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