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你想什么呢?”宋听伸手在许陶宁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条红色的好看吗?”
许陶宁回神,眨了眨眼,“挺好看的,你穿红裙子他搭红色领带挺好。”
“对喔,我今年买了特别多红裙子,我妈说辟邪。”宋听今年确实不太顺,所以信起了玄学。
“再买一条宝蓝色吧,色调鲜艳点,我感觉他穿的越来越像你哥了,两个人别最后都变成老古板吧?”宋听白皙的手指在领带间划过。
许陶宁无奈的笑了,“他本来就是老古板,只是对你不一样。”
宋听总说许屹川为人冷漠,可实则程逾白对外人也不遑多让,而许屹川从前对许陶宁也是十分温柔的,只是这几年变了。
程逾白和许屹川读书的时候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追求者数不胜数,每到节假日,情书都塞不进抽屉,程逾白却从没收过一封,面对别的女生向来冷淡,别人对程逾白和许屹川的评价是——冷面校草。
一个特别中二的词,可又完全诠释了这两人的性格。
程逾白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宋听,所以宋听说程逾白不像许屹川那么冷漠。
从前,许陶宁也以为许屹川把全部的温柔给了自己,可这几年他又突然把温柔收了回去,猝不及防的,这种落差感,也只有她自己明白了。
宋听:“白白对你不冷漠啊。”
“许屹川对你很冷漠?”许陶宁反问。
宋听轻啧了声,“好吧,你哥对我还行,只是我见他对别人特别冷漠,所以我印象里感觉他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他们四个人一起长大,一起在程老爷子那学画画,既是发小,又是同门,怎么会彼此冷漠呢,再没有人比他们四个更亲近了。
“只是每个人的感觉不一样。”许陶宁的视线扫过这些领带,没有特别喜欢的,但在宋听准备买单时,她忽然瞥到了一对铂金袖扣,拿了起来。
宋听凑了过去,“好看诶,你要给你哥买吗?”
许陶宁的手指紧了紧,“给他买了也不一定会戴。”
宋听撺掇她,“你买的他肯定会戴呀,买吧,你在公司上班,就当是收买老板了。”
“好吧,看在他把车给我开的份上给他买一对。”许陶宁一脸满不在乎的把袖扣递给导购。
没有宋听喜欢的袖扣,但她买单的时候看见柜台上摆着一个锦鲤摆件很好看,问导购愿不愿意卖。
开门做生意的,有什么不愿意,卖给宋听了。
提着袋子出门的时候,许陶宁笑的不行,“没见过在服装店买摆件的。”
宋听低头打量锦鲤摆件,“买东西就看眼缘啊,这个好看,摆在新家玄关肯定好看。”
“什么新家?”许陶宁挽着她的手上了扶梯。
宋听随口说道:“现在还没有,结婚就有了。”
“啊?结婚?!”许陶宁惊恐的瞪圆了眼睛,仿佛听见了天方夜谭。
宋听耸了耸肩,“你这么惊讶干嘛,我和程逾白谈了这么久,结婚不是正常的吗?”
许陶宁脸色僵硬:“……”
这么久?按照宋听的记忆来说是挺久了,可是按照实际来说,两人才谈了两个多月吧?
“程逾白提的吗?”许陶宁心里咬牙切齿,程逾白这个狗男人,居然敢趁机骗婚!
宋听摇头,喜滋滋道:“不是啊,是我提的,我提好几次了,他终于答应了,说准备一下向我求婚。”
许陶宁一噎,默默地收回了刚才骂程逾白的话,好吧,骂错了。
“你急什么呀,你还这么年轻呢,你没听过嘛,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许陶宁当然不希望闺蜜这个时候结婚,起码要等她恢复记忆吧,程逾白既然推脱了好几次,那应该也是这样想的,只是他可能推脱不掉了。
“你傻是不是?程逾白这么好的男人我不紧紧地抓在手里,等着别人抢啊?”宋听难以置信的拉着许陶宁下了扶梯,又上了下一楼的扶梯。
“什么坟墓不坟墓的,我认定了程逾白,死也要合葬在一起,坟墓就坟墓呗。”宋听才不信和程逾白结婚会走进坟墓呢。
许陶宁心里抽了口气,居然有些无言以对,程逾白对宋听的好确实没法说,这两个月,程逾白做了什么事,宋听都和她说了,若宋听没失忆,许陶宁恨不得让两人原地结婚。
可问题是宋听失忆了啊!
许陶宁试图挽救,“听宝,你确定了吗?你真的不会后悔吗?我感觉你还小呢。”
“我绝对不会后悔,我心里很清楚我在干什么,”宋听翘起嘴角微笑,“对了,到时候你要来给我当伴娘的。”
“好好好,我给你当伴娘。”许陶宁叹息,现在的宋听口口声声不会后悔,可万一恢复记忆,她觉得宋听一定会后悔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flag就是用来打脸的。
“你和宋叔姚姨说了吗?”不过恐怕说了也和她一样无奈,不好劝啊。
宋听:“暂时没说,不急,反正我爸妈也不会反对。”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出了商场,外边华灯亮如白昼,霓虹刺目,路边程逾白的车已经到了。
“走啦,你回去注意安全。”宋听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