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苏啾啾颓靡下去, 随后又支棱起来,“那你以后住得近一点就好啦!”
“十二万一平方的房子你还不如让我住桥洞。”张三说, “这句话伤到了贫穷的我的心,赔钱。”
“让你男朋友给你买。”苏啾啾随口道,给张三递了一瓶果汁。
张三刚喝了一口就被呛住,咳得惊天动地。
“我和你说,”前社畜拍了拍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少女, 面露沧桑, “哪怕我和他加在一起去搞电信诈骗, 房子顶多只能买到滴水湖。”
苏啾啾同情地看着她。
“我和你们有钱人没什么好说的。”张三忧郁道, “你最好不要再刺激我,不要让我走向违法犯罪的深渊。”
她来得急, 头发也只是胡乱地扎起来,又被电动车头盔压得乱糟糟的,现在对着镜子整理仪表。
打上薄薄的粉底,再描上眉毛,正在画眼线的时候,林月从更衣室出来了。
或者更准确地来说,先出来的不是她的人,而是林月响亮的咒骂声。
一串俄语像炸雷一样响起,林月把属于战斗民族的语言说得更为枪林弹雨气贯长虹,张三听不懂也知道她骂得相当的脏。
小耶头发一撩,昂首挺胸地用俄语争辩几句。
林月啧了一声,大步从更衣室里走出来,切换成了中文。
“你、给、我、把、头、发、染、回、来——”她大声命令着,每说一个字就用力戳一下小耶的脑门。
小耶原本站得直挺挺的,一副要捍卫自己的时尚品味和芭比粉共存亡的样子。
但是等到林月吼出最后一个字,很明显的能够看出来小耶的勇气已经消失殆尽。
林月手一收,西伯利亚娇花小耶虚弱地躲到了祁寒背后,抱着脑袋瑟瑟发抖。
张三看傻眼了。
手中的眼线笔悬在空中不上不下,一时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
林月看上去比她还要健康。
林月注意到正在从镜子里暗中观察的张三,朝她投来气势凌人的一瞪,“他妈的是让你来跳舞,不是让你来选美,动作快点!”
张三吓得手一抖,眼线笔歪斜地画了出去,脸颊上茶色的一道格外滑稽。
林月无比忍耐地闭上了眼。
苏啾啾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音,捂住了嘴。
林月的火气立刻找到了出口,“你指甲上是什么东西!”
苏啾啾连忙把手背到身后,“没有没有。”
林月一把拽起她的手,脸上的表情活像是快要爆发的火山,“谁他妈允许你镶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了!给老娘卸了!”
苏啾啾努力挣扎,“我不会刮到别人的——”
“小王!”林月回头吼,“把剪刀拿过来!”
“我下午就去!!”苏啾啾立马认怂。
林月面色稍缓,看见面无表情的祁寒,火气一下子又扬起来,“你穿的破破烂烂什么东西!”
穿了潮牌的酷哥:...
酷哥飞快地钻进了更衣室。
华丽归来的林月把教室里每个人都修理一顿,一阵鸟语花香的辱骂之后,林月神清气爽地喝了一口王秘书端过来的咖啡,“好了,都给我站直了。”
看上去骂人比化疗更有效。
没等张三腹诽完,林月转头吩咐王秘书,“把没来的人名字给划掉。”
张三环顾周围,整个教室在场的人还没有原人数的一半。
林月为每个人都编订了角色,如果这么大刀阔斧腰斩人数,不说舞剧应该怎么进行,首先出资方就会有意见——这种大规模舞剧自然牵扯到多方利益,哪里容得下林月搞一言堂。
大概是吓唬人的。张三心想。
王秘书摊开硬壳本子,开始登记名字。
林月又咳嗽两声,拿帕子擦了一下嘴角,接着命令,“张三,过来放音乐。”
突然被点名的张三愣了一下,在林月不耐烦的注视下跑到音响边上,换上了训练用的舞曲。
“现在每个人跳一遍给我看。”林月坐在王秘书端过来的椅子上,发令。
很不妙的语气,张三和苏啾啾交换了一下视线,后者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果然,随着前几个学生磕磕巴巴的表演结束,林月脸上愠色愈浓,咖啡杯紧紧攥在手里,手背鼓起枯瘦的筋。
轮到了张三,张三连忙飞奔上场。
前半部她没有太多主角戏份,只是一只伴飞的白鸟,偏偏时长又极长。
她的舞伴大约是紧张,跳着跳着走位一个错误,背对着她的张三猝不及防,被挥起的手臂撞得正着,踉跄着跌了出去。
“接着跳!”林月暴躁吼道,舞伴喏喏地应了,颤颤巍巍地跳着舞步。
“你还能站起来吗?”林月皱着眉问张三。
张三摸了摸自己的脚背,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可以。”
她忍着旧伤上蔓延开来的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又重复了一次,“我可以。”
“去边上呆着。”林月道,随后朝着苏啾啾怒道,“该你上场了!”
苏啾啾应了一声,清灵梦幻的星空鸟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