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京城来的,保密。”季承风的眼神扫了一下林霜天。
“放心放心,一定保密。”俩公安打了招呼离开。
季承风想对林霜天道歉,眼睛一抬对上她冰封般的眼神,心里一凛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林霜天的声音还是之前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威压从头顶劈头盖脸的压下来,压得他身子往下缩。
他大惊失色,闭上眼本能的用自身力量来对抗,这才是大师真正的力量吗?
他想张口说再也不会了,然而那股压力很快就放开他。
他睁开眼,捂着狂跳的心口喘着粗气看着林霜天拿了一个铃铛和一把匕首。
要杀他吗?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林霜天淡淡地瞥过来一眼,把招魂铃和追魂刀放进黄布包里,斜跨在肩上拔腿往外走。
“跟上。”
季承风不敢不跟上,心脏到现在还在狂跳停不下来,小腿有点抖。
两人到了一楼大厅,领公安的去查房的中年人站在前台外面,和里面的服务员说话,见到他二人过来,停了闲聊。
林霜天走过去,人高马大的男人立即站直身体,笑眯眯,“你们要出去吗?”
林霜天点点头,往他肩上拍了两下,“不错,你很尽责。”
“哪里哪里。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男人态度相当恭顺,公安同志都说他们没问题了,还不让人打搅,虽然不知道他俩究竟是做什么的,凭他多年经验必定有点来头,能不恭顺嘛。
林霜天笑笑,带着季承风离开。
她走后,男人才敢摸摸被她拍过的地方,那两下当真是力气大的吓人。
好像是个练家子,果真有来头。
收回视线,他又摸摸肩头,有点酸酸的怎么回事,回办公室找人看看有没有受伤。
季承风算是看出来了,大师脾气不好,没听她的话,她能把他往死里整。
招待所那个男人的两下肩肯定也没落好,以后大师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承风开车来的,林霜天坐进后排座位,座位上有三个纸袋,每一个纸袋里都有两件衣服,三个女孩的贴身之物,袋子里面用笔标了一、二、三。
到第一个失踪女孩地点,女孩被匪徒带走时挣脱掉下一只鞋子,鞋子确定了她的失踪地点。
夜已深,路上已经看不见人和车,这个地点本就偏僻,四周静悄悄,路灯好些距离才有一盏亮着。
昏暗与寂静,压迫着人的心脏。
季承风关掉车,摸摸胳膊,抬头看见前面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面包车。
他突然感觉到空气有点紧张,回头看后排的林霜天。
林霜天低着头拿纸袋,没发现外面的异常。
季承风推门下车,假装看四周环境,对面包车做了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动作。
林霜天拎着一号袋子,在季承风指点的位置停下,四处看了看往回走了几步。
她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放在地上,掏出火柴点燃。
巷子偏僻,又是深夜没人来,但明晃晃的火焰还是很容易让人发现,若有人好奇跑过来围观,季承风不知道如何解释。
他紧张的背对着面包车,做了一个请求支援的动作。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面包车的后排窗户伸出一个旗子,表示收到讯息。
林霜天拔出招魂针,刺破左手中指,往火焰里滴了一滴血。
很快,火焰燃烧完,剩下一团灰冒着零星的火花。
季承风松了一口气,没人过来也没鬼怪出现。
火花全部熄灭,林霜天往回走。
季承风跟了一步又回头看了眼灰堆,小心翼翼地问:“不用打扫吗?”
“不用。”
季承风不敢有疑问,小心地跟在她身后,目光不由自主地去看她的包。
铃铛别有乾坤,里面竟然藏了针,不知道破铜烂铁刀里又藏了什么。
上了车,季承风自觉地往二号失踪女孩地出发,林霜天却让他去三号失踪女孩地。
“哦。”季承风老实地到路口转方向,过了十多分钟倒车镜里看见面包车的车影,这才松了口气。
他故作轻松,毕恭毕敬地询问:“林大师,我能问一下为什么不去二号地吗?”
林霜天闭着眼假寐,看在他辛苦地载她跑动跑西,看在他提供美味佳肴,看在他费心费力掩饰跟踪车辆,给他个面子,“二号没有准确地点。”
三号失踪地有女孩的发卡,只有二号失踪地什么都没有,公安根据她下车到家的这一段路程定位失踪地。
季承风没敢看后视镜里的人,心里却暗想原来大师也不能找到二号准确失踪地点呢。
“我只是不想费神费力。”后排突然传来阴恻恻的嗓音。
季承风搁在油门上的脚吓得一用力,汽车“轰”地一下往前飞驰,幸亏路上没车,要不然夜晚多一起车祸。
季承风收起最后一丝不敬,诚惶诚恐地服从林霜天的各种指示。
三号地点结束,林霜天低着头往车旁走,“让他们出来吧。”
“谁?”季承风的右眼皮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