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们一路的人。”林霜天抬眼看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落在季承风眼里极尽嘲讽。
小样,以为我不知道?
季承风讪笑,对自以为隐蔽很安全的面包车挥了挥手。
过了几分钟,面包车下来三个男人,穿着同款式的黑色短袖,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衣摆随风摆动,龙行虎步威武豪迈。
“这是我们齐道伟齐部长。”季承风小声介绍。
说话间,齐部长带着两人走过来,笑容可掬地抓住林霜天的手,用力握了几点,“林大师,久仰久仰!”
林霜天挑眉,眉梢带霜,“久仰还试探我?”
齐部长干笑两声,松开手,“不敢不敢。来,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特殊部的副部长李军,这是郭组长。这是我们的组员季承风。”
李军:“大师,久仰。”
老郭,“大师,久仰。”
特殊部门的人说话都一样,林霜天看看这三位再看看季承风,三个领导一个小兵。
季承风扭头,假装看不懂她眼里什么意思,不就嫌弃他没本事嘛,他一个普通人,他也不想的啊 !
齐部长假咳一声装斯文人,“不知林大师可有收获。”
林霜天看向北方,语气沉重,“去抓人吧。”
白江区在城外,是北市最穷的一个区,沿江一带更是白江区穷中之穷。
一排排低矮的房屋破破烂烂,聚集了宁市的三教九流和外地来城找活计的人。
只有三个字形容这里:脏乱差。
天刚黑,纵横交错的小巷就见不到人。
车停在出租村外围,林霜天领着一行人来到江边最偏僻的一排房子前,指了指最东面的一小屋。
齐部长打了个手势,老郭带着季承风包抄小屋。
李军背靠墙壁警惕地看四周,他和林霜天堵住门和窗,伸手要敲门。
林霜天抢在他前面,一脚踹开屋门,“砰”地一声巨响,惊呆了众人也惊醒屋里睡觉的男人。
“谁。” 男人一咕噜爬起来,在他出声的时刻,林霜天已经打开灯。
灯光照亮屋里的情形,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赤膊斜坐在床边,一只脚在床上一只脚在地上,满脸惊愕地看着他们。
齐部长第一个扑上去,男人来不及跑,李军已经第二个扑上去。
“干什么!你们……呜呜!”男人放声大叫,被李军捂住嘴巴。
冰凉的手铐铐在他的手上。
林霜天在屋里四处搜索,这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屋子,屋里摆设极简陋。
东面有扇窗,窗下一张陈旧的课桌上摆着煤炉,西面靠墙的是男人睡觉的大铁床,再就是一张小四方桌和一个破破烂烂的柜子。
屋子很小很破烂,然而奇怪的是屋子一点都不热,甚至他们刚才一番行动后,都没感觉到什么汗渍。
男人还在挣扎,林霜天走过去让人把他带到旁边去,目光落在大铁床上,对身旁的齐部长和季承风说道:“搬开。”
铁床搬开,露出床下的一块带着污渍的旧地毯。
齐部长心中一凛,上前掀开地毯,果然毯下有一块木板。
身后,一直“呜呜”挣扎的男人突然不动了。
除了按住他的李军,没人看他。
齐部长掀开木板,下面是个木楼梯,林霜天让他们先留在上面,拿了手电筒独自下去。
“咚咚咚”的木楼梯发出渗人的响声,很快声音消失,底下传来一丝亮光,又很快传来林霜天愤怒的声音,“我艹他妈!”
齐部长急忙往下奔,下到一半听到林霜天的呵斥:“别下来,先拿三件衣服过来。”
齐部长和跟在后面的老郭已经看到里面情景,地窖的正中间有三张床,每张床上睡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女孩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中古代女子一身大红长裙,黑发迎风飘舞,隔着些距离也能感觉这幅画画得太逼真,红色刺眼,女子像是要从画中走出来。
男人家里没有多余的衣服,季承风剪了床单裹住三个女孩。
女孩们的手腕上有着多数伤疤,有的还未愈合,伤疤最多的是一号女孩,她的生命体征也最虚弱。
女孩们被赶来的公安送去医院抢救,林霜天返回地上,走到男人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往地窖拖。
老郭不知道该不该阻止,接收到齐部长的眼神,转身去门口守着。
这里的动静太大,已经惊动了隔壁邻居,有人围过来探头探脑,要不是有公安拦住早就冲进来了。
林霜天倒拖着男人,男人的屁股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下撞,撞得他眼冒金星和泪水,想喊想骂却发不出声音。
林霜天停在画前,揪着他的头发让他面对画像,声音冷得让人打颤。
“画哪里来的。”
男人发现能说话了,嚎嚎哀求,“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一天突然就出现在我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大半年前,他下夜班回来,画突然出现在他的床上。
他觉得画上的女人太美就没扔掉,挂在墙上时时欣赏。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他,画中女子是猎鬼门门主,用处女的血描她的红裙,等到门主复活,他的荣华富贵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