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玉珠拊掌而笑,“那这样的话,我和哥哥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这正是我需要的婚姻。行,我同意。”
“但有一条,你得答应我。”桓颢心里一松,看向她的眸光蕴含了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绪。
“哥哥你说。”玉珠一脸娇憨,根本没有看出他眼底涌动的情愫。
“这份协议,只有咱们两个知道,在外人眼里,你我就是寻常夫妻。”
玉珠一怔,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出于对桓颢人品的信任,没有多想,便点头答应了。“嗯。”
正巧此时杨七进来奉茶,桓颢便示意玉珠把协议收起来,玉珠赶紧把协议卷起来。
杨七眼尖,早瞧见了,只是低头不语,献茶毕,便自觉出去了。
走到廊下,便和喜春去咬耳朵去了。
桓颢外耳一动一动,知道杨七在和喜春嘀咕什么,墨黑眼眸一闪,也没说什么。
玉珠端了茶盏,吹了两口,忽然想起来,便道:“哥哥,刘二郎的提亲,我得赶紧回去退了。若他趁我不在家这几日,下了聘书可就不好了。”
听到她要退亲,桓颢唇角似勾未勾,幽幽道:“早前,我便叫三妹妹不要答应刘二郎的提亲,三妹妹偏不听,还说刘二郎是你能攀到的最好的亲事,如何,打脸了罢?”
他偏她要承认,他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玉珠脸上一热,飞上薄红,把茶盏放在八仙桌上,嗔道:“哥哥,你又欺负人了!不理你了,我走了。”
说着起身就要走。
桓颢亦跟着起身,“你去哪儿?”
玉珠气呼呼:“你管不着!去哪儿?自然是回金陵呀。”
说着便走了出去。
桓颢抿唇轻笑一声,三妹妹撒娇犯浑,他还真是拿她没辙。
长腿一迈,他快步追了上去,拉住玉珠的胳膊,温声道:“我同你一块儿回去。”
玉珠正要说“不必”,却又听他柔声道:“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顺便向岳父岳母提亲。”
玉珠面上一热,咬着唇答应了。
身后的杨七和喜春抿唇偷笑,两人悄悄对视一眼,眸子都盛满亮晶晶的笑意。
*
玉珠回到自己住的院子,吩咐喜春和杜鹃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回金陵。
曾嬷嬷早有预料,一早就把院子料理妥当了,一些常用的物件,都留下来了,只收了小姐的贴身衣物,以防生变,留下来,落人口实。
准备了路上要吃的干粮和水,一行人便从同知府邸出发了。
由于水匪被剿,回程分外顺利,路上只花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到了白云路桓府。
一来一回,一共四日,桓老爷和程凤娘都分外想念女儿玉珠。
见她回来,都很是开怀,嘘寒问暖一通好问,玉珠都一一地答了。
只是桓老爷夫妇没想到桓颢会亲自送女儿回来,当即对他表示了感谢,桓颢一边悠然地喝茶,一边道:“晚辈这次回金陵,有件要事要办,可能要在府上叨扰几日,不知可会太打扰?”
桓老爷一怔,察觉到桓颢对待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明显尊敬了许多。心中闪过一念,然碍于人多,便压下心中疑惑,只含笑应道:“大人太客气了。大人能看得上敝府,是敝府的荣幸,大人愿意住多久都行。”
“多谢桓员外。”桓颢朝桓鸿朗拱手道。
喝完茶,各自散去。
桓颢回到他上次住的那个院子,在书案前坐下,命杨七磨墨。他理着衣袖,手执一支紫毫笔,饱蘸浓墨,在宣纸上写下三书六礼的流程,每一步需要准备的东西。写好后,命杨七去办。
担心他一个人办不好,还亲自拜托了曾嬷嬷,请她出面协助杨七置办聘礼。
上房内,程凤娘早就拉着曾嬷嬷问了,曾嬷嬷如实说了,她笑眯眯道:“奶奶就等着罢,喜春当面听到桓大人说的,要来咱们府上向老爷和奶奶提亲。”
程凤娘高兴得眼眶冒出了晶莹的泪水,忙叫人把桓老爷请了回来。
夫妻两人秘密地交换了意见,桓老爷也很满意桓颢这个女婿,当下便满面红光道:“既如此,咱们得好生协助桓颢置办六礼,他才上任,事情肯定多着呢。咱们人手多的是,办起来又快又稳妥,不比他一个毛头小子清楚么?”
程凤娘点头称是,“他如今脱离了那边府上的族谱,以后等他和珠儿成了亲,问问他,要不要入咱们这支,也是一桩好事啊。”
“若女儿生了外甥,咱们桓家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又姓桓,好得很。”桓老爷点头,脸上一片灿然笑意。
“是啊。关键是珠儿和桓颢两人都聪明,生的孩子想来也是人中龙凤,差不离的。”程凤娘差点笑出眼泪来。
当下计较已定,桓老爷和程凤娘打算按兵不动,先听桓颢那边的消息,只要他向他们开口提亲,他们就给他提供全方位的帮助,务必帮助他办一场风光热闹好看的婚礼。
毕竟,这是他们桓家嫁女儿,面子上一定要过得去。不能叫人说闲话。
曾嬷嬷收到桓颢的委托,当即便乐滋滋地来回明了程凤娘,程凤娘不仅把曾嬷嬷派给桓颢,还另外派了七八个精干的小厮,随时候命。
桓玉珠则要开始着手准备绣嫁衣。
时间很赶,所以她选好布料,便开始日以继夜地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