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再睡会儿,再过一个时辰,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常宁派了刘直去打探消息。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刘直迟迟没有回来,常宁却再也睡不着了。
她从床上起来,梳洗毕,便抱着玉包儿,坐在堂屋等消息。
此时天已大亮。
秋若在前院打探消息,主子没说什么事,只说有驸马爷的消息立即报给她知道。
长东只觉得纳罕,陪着秋若一起等,但他有些不确定地道:“爷这个时辰该在上朝,不会回来罢?”
秋若:“不知道。主子让我等,想必有个缘故。”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响起。
秋若和长东赶紧迎上去,原来是刘直背着蔺启回来了!
刘直满头大汗,大喊道:“快喊纪医女过来!”
蔺启浑身是血,脸色苍白,闭着眼睛,手垂在两侧,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长东瞳孔大震,脸瞬间失去血色,他跟随三爷十几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没有生机的样子,他的心蓦地揪紧,什么也顾不上问,拔腿就往纪医女居住的厢房跑。
秋若也大惊失色,忙跟着刘直,把蔺启送进了外书房里间的床上。
秋若看一眼床上昏死过去的驸马爷,一颗心也是蹦到了嗓子眼,问刘直发生了何事,“……好好的人怎么伤成这样?”
刘直叹气:“蔺驸马的马车坏了,搭乘简首辅的马车。路上有刺客要刺杀简首辅,幸亏蔺驸马救了简首辅,蔺驸马与刺客搏杀,刺客武功高强,蔺驸马虽活捉了那名刺客,自己也受了重伤。”
秋若也叹息,除了雨雪天气,驸马爷平日里甚少乘坐马车去上朝,今日天气晴好,驸马爷却坐了马车,偏今日马车还出问题了。主子一早便料到驸马爷今日要出事,显然这一切不是意外。
驸马爷不惜以身犯险,就是为了活捉那名刺客,想来定是个重要的人物罢……
少顷,纪医女背着医药箱匆匆赶来。
秋若眼睛一亮,充满希冀地看着纪医女,犹豫着是该留下来帮忙,还是回去通知主子驸马爷受伤的消息。
“医女,用我留下来帮忙吗?”秋若问道。
纪医女已经开始检查蔺启的伤势,头也不抬道:“快烧盆热水过来。”
秋若答应一声,匆匆去了。
作者有话说:
*出自北宋·范仲淹的《灵乌赋》。
昂,昨天状态不是很好,没搞出多少存稿QAQ
以及,高铁上实在太困了,不适合手机码字……
所以,晚上那一更,我现在有点不敢保证了……
另外,你萌要的虐蔺启的男二已经安排上,悄悄说,在原来的设想里,男二不会有这么重的存在感的……
男二是留给你萌的,而常宁是蔺狗的QAQ
第62章 62 、062
062/木云木夕
秋若让厨房当差的婆子送一盆干净的热水到外书房, 自己则回后院向常宁回禀了蔺启受伤一事。
“……主子,驸马爷伤得非常重,人昏迷不醒, 腰腹这里——”秋若说着比划了一下具体的位置,脸上神色端凝, “被捅了不止一刀,青色的官袍都被捅烂了,血浸湿了身前的衣襟,刘指挥使后背也被血水染透……纪医女已经在给他处理伤势了。”
常宁依稀听得前头的动静,料想是蔺启回来了, 心莫名被轻轻提起, 可是她没动。她似乎是失去了行动的方向。
这个时辰回来,必定是因为出了事。
到底出了多大的事,她有些不敢深想。
很难想象,在那个人的身上出现血淋淋的致命伤口是怎样一种情形。
此刻听秋若细细地形容事情的经过,明明每一句话都听得懂,却又像是做梦似的, 声音渐渐飘远。
心揪作一团, 像麻绳似的,理不清头绪。
一方面暗暗地生气, 他自找的, 他活该,与她没有任何干系。
一方面又忍不住担忧,他会救不过来吗?他会真的死掉吗?
一想到前院那人真的死掉,常宁顿时又觉得一团乌云压在了心口, 那她往后余生, 便少了个可以去恨, 去纠缠的对手。
她知道自己很矛盾,这样不好,可是,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他的恨意明明犹在,却又忍不住关心他的生死了呢?
常宁不喜欢这种身不由己的拉扯感,更不想欠蔺启人情,便道:“知道了。你让纪医女好好诊治,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只管开口。”
计较已定,常宁回到东稍间,继续翻看账册。
心思虽然不定,但常宁尽量让自己集中神思,时间不觉一点一点过去,前院传来一些动静,似是陈氏等人的声音,想来她们听到了风声,赶来查看蔺启伤势的。
陈氏的哭声很洪亮,从前院悠悠地传来,钻入常宁的耳膜,她只隐隐地觉得头疼,盼着婆母陈氏的哭声能早些止住。
常宁支着脸,眼睛看着账簿的一页,虽然很努力地集中注意力,但思绪却被那道洪亮的哭声搅乱,一股莫名的躁郁攫住了她。
一刻钟之后,哭声终于停止了。
不多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响起。
陈氏领着朱氏、罗氏等人过来了。
透过支摘窗,常宁远远地便瞥见她们成群结队过来的身影,心里升起一股厌烦的情绪,此时她谁都不想见,就想自己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