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卓诚想也没想:【看情况。】
徐皓知道他的工作性质特殊,不一定能请下假来,没再为难。
谢卓诚收起手机,在外面长椅上坐着眯了半小时,天蒙蒙亮的时候,到医院食堂把饭打包回来。
白微末醒了有一会儿,把折叠床收起来,洗漱完,坐在病床边等护士查房。
“先吃口饭。”
谢卓诚冲她稍微扬起下巴,示意桌上那份是她的,接着摇起床,动作熟练地喂老人吃东西。
医院的消毒水味非常刺鼻,搅的人胃里翻腾。
白微末实在没胃口,凑活吃了两口,肉包剩了一多半,粥喝了没几口便扔在那儿。
谢卓诚丢了垃圾回来,见状,眉间蹙起,端起碗,连哄带骗的逼着人喝完,剩下的肉包由他解决掉。
晌午,请的护工来接班。
谢卓诚到宾馆接了村长,开车回去。
村子里的电路修缮完毕,信号比之前好了不少,山路坑洼里的积水也晒干,村民进出方便不少。
老人住院这段时间,童怡跟着白微末住,她对这个孩子是打心眼里喜欢,对舞蹈的悟性高,身体条件也好,好好培养,将来肯定会很有出息。可惜,他们家的经济状况不太乐观,恐怕负担不起舞蹈学院昂贵的学费。
某天下课,白微末单独把童怡叫到一旁,笑嘻嘻地问:“你想不想到大城市继续学舞蹈?”
“想。”童怡点头,眼里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和向往。
白微末也不想放弃,于是给童怡的父母打电话,征求他们的意见。可惜无人接听,这事儿便暂时搁置了。
***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
眼看支教马上结束,白微末趁没课的时候,到附近的山头找谢卓诚。
他正在训练,余光瞥见她,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目光停留了一两秒,淡淡地移开。
白微末站在原地,也不敢到处乱走,像罚站似的等到他结束训练。
谢卓诚小跑过来,抱歉地道:“队里有规定,训练的时候不能擅自离开。”他指了个方向,“我在那个帐篷住,下次你来,直接进去等就行。”
“我明天就走了。”
他一愣:“这么快?”随即在心里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白微末从口袋里掏出求的平安符,塞给他。
谢卓诚惊讶:“你去寺庙求的符?”
“嗯。”白微末羞涩地垂眸。
谢卓诚打心底里开心:“听你的,肯定随身携带,洗澡都不摘。”
“没正经。”
白微末笑了,轻轻锤了他一拳,随即正色道:“训练的时候注意安全,嗯......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会儿。”
谢卓诚往前几步,和她拉近距离。
白微末以为他有什么重要的话,没想到他问:“徐皓下个月回国,想开个同学聚会,你去吗?”
“看情况吧,我回海城还有演出。”
“好。”谢卓诚把平安符塞进上衣口袋,说:“我送你。”
白微末走在前面,高马尾随着步伐一晃一晃,格外有朝气。
谢卓诚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护身符,莫名生出勇气。
“末末。”
前面的人停下,扭头。
迎着山间的微风,两人之间的距离渐渐缩短。。
白微末再迟钝也猜出来他的意思,站在原地没敢动。
谢卓诚看了她好一会儿,深邃的眸子很专注,令她脸红心跳。
他试探地伸出手,抓着她微凉的指尖。
之前在山路上,他就感觉到白微末的手握起来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又软又嫩,滑溜溜的,有点儿凉。他怕她喊疼,于是轻轻地捏了捏手背,安抚。
白微末眼睁睁看着他的脸逐渐放大,一瞬间,她扭开脸,唇在距离她耳廓很近的距离戛然而止。
谢卓诚笑了,掩饰失落,“不亲你,害怕什么。”
“......”
白微末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们没到这一步,所以下意识躲开了。
谢卓诚松开她的手,叹气声随风飘远。
他说:“一路顺风。”
***
回到海城,团里给支教的老师们放了两天假在家里养精神。
白微末抱着被子从早睡到晚,经常一睁眼外面就是黑天,索性连饭都不吃了,玩会儿手机接着睡觉,由此养出一身懒,到了正式训练的时候,稍微加强点力度就累的要死要活。
团里的前辈们假意恐吓:“小心把你从演出名单上摘掉。”
这招非常管用,白微末一听,利索地爬起来练习。
晚间结束训练,同事们纷纷下班,白微末盘腿坐在地板上看手机,一点儿都不着急。
谢卓诚因为有临时任务被调回津宁市,具体是什么事情她不清楚,但两人有段时间没聊天了。白微末一想起在山间小路的那一幕就觉得尴尬,更不敢主动联系他。
刚才休息那会儿,谢卓诚破天荒发了条消息,让她等电话,于是她真就傻乎乎地抱着手机等。
铃声猛地响起的那刻,她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拿住手机,缓了缓情绪,才故作稳重地接听:“喂?”
一阵嘈杂之后,谢卓诚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传来:“刚训练完?喘的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