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蘅抿了抿唇:“臣只是觉着,不能厚此薄彼。”
玄烛的嘴比石头还硬,他暂时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石头开了花。
圣上:“...”
好一个不能厚此薄彼。
“不过,玄烛倒不用认义父,陛下赏赐个闲职就成,他毕竟以一己之力杀了北廑顶尖高手,也算是立过大功,为家族争光了。”谢蘅正色道。
玄烛出身一个八品小官家,他的父母死于山匪,那时他才一岁多,他的叔伯都是白身,且都活的捉襟见肘,又各自都有几个孩子,不愿意养他,就将他扔在了寺庙外头,恰好被母妃身边一个嬷嬷瞧见,心生不忍带了回去。
后来见玄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那时他也出生了,父王就将玄烛送到了暗卫营,留在他的身边。
“玄烛也可以不要俸禄。”他养得起他们。
“...朕知道了。”圣上面无表情道。
他能差这点他这点儿俸禄?这不明摆着激他!
不必认义父,却又提出为家族争光,意思不是显而易见?
这小崽子的心眼子真是一个接一个,不怪邵儿澹儿自小就一直偏心他,连其他亲弟弟都不及。
没过多久,太医院首便到了。
他一听是谢蘅病了,火急火燎的就赶过来,如临大敌的给他诊着脉,然慢慢地心里就直犯嘀咕。
以世子的身体来说,这脉象问题不大啊,怎么会咳嗽严重?
难不成是昨夜洞房...也不对啊,世子如今在神医的调理下,身子已经好了许多,那方面也不见得弱于常人,不应该...
“大人,你想要个义子吗?”
院首正专注的琢磨着,贸然听见这话,忙收回心绪疑惑的看向谢蘅,怀疑自己听错了。
谢蘅认真的看着他重复了遍。
院首:“?!”
什么意思?
半刻钟后,院首一脸古怪恍恍惚惚的出了殿门。
他只是来看个诊,却没想到给自己看出了个儿子。
他对他这个徒弟确实很满意,且一直都是倾囊相授,认个义子他倒也没话说,但是一想到这原本是他物色的孙女婿...
虽说他还没有亲孙女,只是族中旁支的孙女辈,但还是怎么想怎么别扭。
但既然陛下都发话了,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世子说了得上族谱,他还是得赶紧回去好生准备准备。
不过抛开一切不谈,这孩子他很喜欢。
而另一边,柳襄也已找到了囚禁阮贵妃的冷宫。
第93章 柳襄谢蘅
冷宫萧索, 草蔓恣意。
宫门半开着,柳襄推门而入,目光淡淡的环视了一圈。
院中与院外的杂草荒芜大不相同, 青砖地虽有不少破损, 但打扫的还算干净。
柳襄没在院中立多久便被宫人发现, 疑惑的询问:“是谁?”
柳襄没作声, 只淡淡的盯着她。
宫人走得近了, 看清她的脸后一惊,忙疾步上前行礼:“见过云麾将军。”
柳襄打量她片刻,问:“你是谁的人?”
宫女恭敬回道:“回云麾将军,奴婢原在瑞王殿中伺候。”
柳襄垂目嗯了声。
宫女见她之后久久不语, 试探问道:“不知云麾将军来此可有要事?”
“阮贵妃在何处?”柳襄。
宫女如实回道:“娘娘此时正在午憩。”
“带路。”柳襄道。
宫女犹豫的看了眼柳襄。
据她所知, 这位和娘娘向来没有什么交情, 不可能特意来看娘娘。
难不成,是替世子来看娘娘?
据她所知,世子和瑞王感情一直极好。
宫女想到这个可能, 便带着柳襄去了正殿, 她正要请柳襄在殿外稍后,却见柳襄已经径自踏进了殿门, 宫女隐约察觉到不对劲, 连忙追上去:“将军。”
柳襄快步穿过屏风便看见了软塌上正在午憩的人。
因谢澹之故,阮贵妃没有被降位分, 虽然在冷宫不可能还用贵妃规制,但这里的东西也都算上等, 是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可凭什么?
谢蘅遭了那样的罪, 她凭什么还能全身而退。
柳襄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冷声道:“附近可有湖?”
宫女见柳襄神色不对, 摸不清她到底为何而来,一时没敢作声,直到柳襄回头望来,将军身经百战的威严肃杀之气顿时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才颤抖着声音回道:“殿外往东边走几里,便有一个湖。”
阮贵妃这是也被吵醒,皱着眉睁眼望来,语气颇有几分烦躁:“谁在此吵闹!”
柳襄静静地盯着她。
哪怕到了冷宫,她也还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
“柳襄?”
阮贵妃很快就认出了柳襄,坐起身眼神凌厉道:“你来这里作甚,滚出去!”
若不是她和谢蘅暗中出京查什么狗屁案,她何至于落到如今地步。
柳襄半点不愿与她多话,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
阮贵妃猝不及防被拽走,反应过来后边反抗边不敢置信的吼道:“柳襄,你做什么!”
“将军。”宫女也吓了一跳,刚要上前阻拦,就被柳襄反手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