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助我还是助自己?”褚暄停不傻,怎么会看不出傅锦时的目的,哪里是为了他,分明是为自己。
“殿下既然看出来了,我也不隐瞒了。”傅锦时道:“我要他们二人。”
“人是你救的,自然归你安置。”褚暄停猜得到傅锦时想要什么,他先前做好准备,目的并非在褚岁安和褚岁愉,而在于“流沙”这个不定时炸弹引爆的同时能够将他这边的损失降到最低。
如今目的已然达到。
“流沙”的隐患已除,接下来便是处理换酒之人——宁贵妃。
老四不会蠢到让自己的人在他负责的宫宴上动手,所以必定会找人合作,而宫中宁贵妃一直想杀了他,所以宁贵妃是最好的合作之人,再加上当时褚祈年来同他说的话。
宁贵妃同褚祈年说出那番不再争的话,便是笃定褚祈年在见到他时一定会激动地告诉他,她利用褚祈年牵走他的注意力,从而让他无法第一时间去注意杯中酒水,以此确保他在父皇举杯时只能饮下烈酒。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那边褚岁安也平复下了心情。
他带着褚岁愉上前道谢。
“多谢傅姑娘。多谢太子殿下。”
当时小鱼中毒,他第一反应便是来找傅锦时解毒,但他也不是没想过傅锦时不会出手相救,可傅锦时的确是他唯一的希望了,然而在宫门处看见没有值守的禁军时,他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即便是除夕,宫门处也不会撤掉禁军,唯一的可能便是有人故意撤走的,有人要杀他们二人。
傅锦时没有避让两人的行礼,那是最后一颗救命药,她如今用在了褚岁愉身上,便是救了褚岁愉与褚岁安两个人,所以她坦然受了这一礼。
但是她的药也不会就这样白白送出去。
于是她直白道:“我这人从来不接受口头道谢。”
褚岁安同样直白问道:“傅姑娘想要什么?”
“放弃先前想要的自由,去掌控永州。”傅锦时也不拖泥带水,干脆同他说了目的。
她需要一个人先去永州站稳脚跟。
褚岁安没有丝毫推脱,“我去。”
“你就没想过今日害你们二人的是我?”傅锦时道:“我与太子殿下来的可是恰到好处,这可不是巧合。”
褚岁安道:“太子殿下与你都不是这样的人,若要留我与小鱼,也只会做交易,以利益交换,而非如此行径。”
傅锦时眉眼间漾开笑意,从怀中拿出一张方子,“这是调理身子的方子,岁愉公主虽然解了毒,但‘流沙’毕竟是毒,毒药伤身。”
褚暄停见傅锦时随手掏出药方,略有诧异,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他既然能猜到秦家的“流沙”早晚用到他或者他身边之人身上,傅锦时定然也能猜到,她恐怕是一早便打定了注意,要从他身边撬走一个人,送去永州,所以才随身带着“幽若”,甚至早就写好了调理身体的药方,一直带着等待送出去的机会。
又或者她早就想到了,“流沙”一定会用在褚岁愉身上,从一开始便锁定了这对兄妹。
褚暄停觉得第二种可能更大,他想了想,便也直接当着褚岁安和褚岁愉的面问了,如今说透了,好过将来因此事生了误会间隙,从而坏事。
傅锦时看了褚暄停一眼,知晓他的用意,她直言道:“我的确有很大把握褚千尧会将‘流沙’用在岁愉公主身上。”
“先前与褚昼津在闲坐茶楼相见时,他曾告诉我过我,褚千尧知道了太医院抓药记录是岁愉公主给我们的事情,他不会放过你们二人,要我提醒你们。”
傅锦时先前虽然猜到抓药记录一事是褚千尧帮西延行所做,但终究只是猜测,褚昼津说出这话一是在提醒她褚千尧接下来会对褚岁安于褚岁愉不利,二便是在告诉她,当初陷害她杀害鄢陵公主一事,褚千尧也有参与。
“所以,从知道秦仙琢将‘流沙’送来京城后,我便猜测此药事褚千尧要的,而且极大可能是要用在你们二人身上,届时我不论救谁,都相当于救你们两人。”
褚岁安想起来先前傅锦时派人给他送过消息,他收到消息后,便在暗中加大人手,保护小鱼,可如今看来,还是除了纰漏。
“给岁愉公主下毒的人就在你的府上。”傅锦时提醒道:“若是在皇宫,以‘流沙’的毒性,口服当场便回中毒,碰触则是在刚回五皇子府便会毒发。所以岁愉公主只会是在府上中的毒。”
褚岁安与褚岁愉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林叔。
“看来两位殿下有人选了。”傅锦时在一旁道。
“多谢。”褚岁安再次道谢。
四皇子府。
宫门前发生的事情很快便传入了四皇子府,孤照禀报完便站在一旁等候下一步的命令。
越行简在一旁笑了起来,“看来你输了。即便设计换了酒,将阿时与褚暄停留在宫中,褚岁愉还是没死,褚岁安也不会发疯。”
她与褚千尧已然撕破脸,所以说话怎么让自己痛快便怎么来。
至于关系如何变成这样,还要从秦家入狱说起。
秦家入狱后,她便收拾了东西要走,却被褚千尧以一己之力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