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扶清骑马而来,傅别云先一步越过她们上前,手中的长剑挡住了孤照的剑,护在了越行简的身前。
“二姐。”越行简一瞬间眼睛都亮了。
傅别云对着她露出一丝笑容,看清她身上的伤后,眉眼越发温柔,“回去找你算账。”
分明是护犊子一样护在她身前,连说话都是春风化雨般的语气,可话里的内容却愣是让越行简的心凉了半截。
她瞬间息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乖乖站在傅别云的身后。
褚扶清下了马,走到褚千尧的面前,“四哥,越参军我便带走了,至于四哥带人无故拦杀一事,我会秉明父皇,请他主持公道。”
说完,她转身朝着傅别云挥手,傅别云扶着越行简离开,褚千尧一句阻拦的话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褚扶清将人带走。
今日来的若是褚暄停府上的人他还能强行借口越行简是他府上的护卫阻拦,即便太子府的人借着阿简的公主府参军来说事,他也可借着要他们拿出证据来拖延,从而将人强行带走,可来的偏偏是褚扶清。
褚千尧望着众人离开的背影,抬手拔了那支短箭猛地扔在地上,箭尖瞬间没入地面。
第181章
褚千尧才回府上,便在正厅见到了等候多时的谢琅。
他将马鞭随手抛给孤照,摆了摆手将人都遣了下去。
“四殿下。”谢琅起身行礼。
褚千尧坐到上首,“舅舅若是来兴师问罪的,便请回吧。”
谢琅闻言,脸色并不好看,他将手中茶杯重重搁在桌上,抬眼时眸光并不和善,“殿下莫不是觉得此时皇位已稳!”
即便当初知道褚千尧拒绝娶合溪也没有此番事情令他生气。
竟为了一个女子失去如此机会,当真是不可理喻!
“当初第一次见她我就该杀了她!”谢琅说。
“舅舅。”褚千尧眼神凌厉,“别打她的注意。”
“只是一个女人,就能引你如此失态。”谢琅恨铁不成钢,“这世上相似之人何其多,你若喜欢,谁都可以变成越行简。”
“舅舅!”褚千尧猛的起身,神色可怖,“你失言了。”
“是你太过儿女情长!”谢琅也火了,他豁然起身,颤抖着指着褚千尧肩膀上的伤怒吼出声:“你看看你如今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样子!”
他先前只以为越行简充其量只算是褚千尧的一个宠婢,即便是两个人闹腾了些,也只是新鲜感没过,养在府中便也算了。却不想褚千尧一次次被这女子伤到,此番更是亲自追出城去,末了又带着伤回来。
以褚千尧的武功,他不用问都知道这个伤必定是那女子所为,而且是故意为她所伤。
褚千尧浑不在意谢琅的暴怒,也不在乎自己的狼狈,他冷眼看着谢琅下了逐客令,“若是说完了,舅舅便走吧。我还有伤,不便相送。”
他与阿简的事情,无需他人过问指摘。
“如此冥顽不灵!”谢琅闻言,只觉得怒火直冲心口,他许久没有这般动气过了,他望着褚千尧,厉声道:“你知不知道她此番只是为了引你出去,好让太子借着锦衣卫的海东青将傅锦时带着鹰卫支援的消息送去永州!她处处都在治你于死地!甚至是利用你的感情去杀你!”
谢琅收到消息的时候立刻派人去来找褚千尧,大瞿能够捕捉海东青的人不多,褚千尧算是一个,可他派去的人回来说四殿下出城去追一个女子了,谢琅气得摔了棋盘。
一旦傅锦时重掌鹰卫,永州便成了太子的囊中之物,如今若是再平定了祁州陆家之祸,那么祁州也成了太子的,再加上褚风龄的嘉州,太子一人掌三州兵力,褚千尧拿什么对抗?!
褚千尧如何会没有想到,还未到鎏城他便已经想通这其中的弯绕,阿简便是知道他即便猜到也不会回头,才会如此设计他。
可他不在乎。
“那又如何?”褚千尧对上谢琅的目光,“她至少承认我爱她。”
不像褚暄停那般,甚至得不到傅锦时的承认。
“我竟不知你四殿下何时成了情种!”谢琅脸色铁青,只觉得心中的火无处宣泄,“为了区区一个女子,如此不顾大业,当真是不成体统!我看你简直是在找死!”
谢皇后一进来,便听见两人的争吵,“做什么两个人这么大的火气。”
她摘下兜帽,身后一同跟来的暗卫接过披风,恭敬地退到一旁去。
褚千尧沉着脸没出声,谢琅冷嘲道:“你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要拉着所有人去死。”
“大哥,千尧必不会如此。”谢皇后轻轻笑道:“都是说气话呢。”
谢皇后说完,又看向褚千尧道:“千尧,给你舅舅赔罪。”
“我如何敢当。”谢琅火气未消,讽刺道:“如今大了,翅膀硬了,满心满眼都是女人,哪里还盛得下我这个舅舅。”
他越说,心中火气越盛。
“他将来断然不会为了我这个舅舅丧命,甚至为你也不会。”谢琅咬牙切齿道:“但若是那女子要他的命,他怕是不仅会双手捧上去,还要说一句让她不要嫌弃。”
从前他最喜欢这个外甥的一点就是从不会被所谓的感情所累,当年对褚暄停也是说断就断了,今日竟然栽到一个女人身上,他如何能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