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扶清上前扶住了褚暄停,而后轻声道:“哥哥,你好好休息,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褚暄停听在耳中,却只觉声音渐渐远去,连意识也缓慢退去。
应寒川从外头走进来,褚扶清对他说:“应司印,有劳。”
应寒川颔首,直接扛起了褚暄停。
褚扶清见状欲言又止。
她想说是否有些粗鲁,可一想到若是抱着,好像更不对,于是选择转过身去,不看也不言。
应寒川扛着褚暄停出了清乐殿后便将他放了下来。
褚暄停眼神清明,哪里有半点中药的模样。
第189章
清乐殿的药前脚送进去,后脚消息便入了梧阳宫。
皇后派人将消息分别传去了四皇子府和朝中几位大人手中,而后派身边的掌事宫女润鑫带着太医先去了清乐殿。
“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殿。”沉驿起身站在殿门前,面无表情地抬手拦住了润鑫。
“放肆!我有皇后娘娘手谕!”润鑫手中端着的正是谢皇后的手谕。
沉驿不为所动。
润鑫冷笑一声,抬手就要甩在沉驿的脸上,她从前都是这么教训手底下的人的。
却不想下一瞬手腕被人大力攥住了。
战音上前挡在沉驿身前的同时抬手攥住润鑫的手腕,神色冷冽地望着她,“沉副将乃是军中领将,你一介宫女如何敢对他动手?”
“对皇后娘娘不敬,便是副将也是以下犯上,我身为娘娘的掌事宫女,自然有资格教训一个以下犯上之人。”润鑫对上战音的目光,丝毫不惧,“莫不是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眼中没了皇后娘娘这位母后?还是太子殿下觉得能越过陛下去?”
不愧是跟在皇后身边的,两句话便直接给太子殿下和广陵公主扣了一顶大不敬的帽子,连带着还给太子殿下冠上谋逆逾矩的名头。
战音眼神凌厉,“污蔑当朝太子与公主,乃是死罪。”
说完,她朝着一旁甩开润鑫的手。
她自小习武,手劲和力气都比润鑫大些,润鑫的手腕此刻已然红了一片,身子也被这一下带偏,倒在地上。
战音没有给她丝毫尊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喊了两个小太监来,“梧阳宫润鑫以下犯上,不敬太子与公主,更是无令强闯清乐殿,扰陛下静养,按照宫规押入掖庭,等候发落。”
“你敢!”眼见着两个太监朝她而来,润鑫猛然站起身,“我乃皇后身边掌事宫女,你不过是公主身边的侍女,论品级,你有何资格发落我?!更何况,我有皇后娘娘手谕!”
“陛下命太子殿下监国,太子殿下之命便是皇后娘娘也无资格置喙。”沉驿淡淡道:“此举乃是皇后娘娘违抗圣命,抗旨不尊。”
润鑫闻言手上手谕猛地落地。
“本宫抗旨?”一道威严的女声从几人身后响起。
“参见皇后娘娘。”沉驿与战音见到谢皇后前来,单膝跪地行礼。
润鑫一见皇后则是瞬间安心,她笑着几步走去了皇后身旁。
“沉副将倒是说说本宫如何抗旨不尊?”皇后行至沉驿面前,并未让他起身,而是直言问道。
沉驿也不怯,沉着道:“陛下命太子殿下监国,圣旨之上言明,太子之言如同陛下之言。皇后娘娘若是一定要入殿,便是违抗陛下之命。”
皇后冷冷一笑,眼神锐利,陡然抬手甩在沉驿脸上。
沉驿并不躲闪,他若躲闪乃是不敬皇后,罪名便落在他的身上了。
“真是放肆!”皇后收回手,寒声道:“太子谋害陛下,本宫前来救驾,竟还被污蔑是抗旨,太子当真以为能够一手遮天?!”
“母后,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可不能无凭无据乱说。”褚扶清从清乐殿内走出,朝着她微微福身行礼,而后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沉驿与战音,在看到沉驿脸上的红肿时,眼神微闪,但当她抬眼对上皇后的眼睛时,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婉,“母后,可是听了谣言?”
“是不是谣言,进去看看陛下便知道了。”
褚扶清闻言看向不远处过来之人,起先她只是觉得声音耳熟,待那人走近了,她认出来此人乃是户部尚书韩寻。
一同前来的还有吏部侍郎吴相书与兵部尚书陈功。
她轻轻捻了捻垂在袖下的手指,来的都是褚千尧的人。
只不过褚扶清此时并未看见褚千尧与谢琅,心中不免更加警惕起来。
几个人一同给皇后行礼。
“几位大人免礼。”谢皇后道:“几位大人来的正好。不妨做个见证。”
“母后。”褚扶清看向她,再次阻拦,“江大夫说父皇需要静养,如今众人进去,只怕是不妥。”
“广陵,你为何一再阻拦?”谢皇后凛声道:“难不成太子弑君消息乃为真?!”
“皇后娘娘!”褚扶清这一次甚至没喊“母后”,而是以“皇后娘娘”相称,只听她厉声言道:“即便您是皇后,也不该如此污蔑皇兄!”
“那你为何再三阻拦?!”
“父皇如今病重,大夫再三叮嘱必须得静养,此番一旦出了差池,娘娘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