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从前吃的那种味道很像,并非是后来她在京城买到的那种。
“阿姐,这是……”她眼睛有些红。
这个糖的味道很像三哥做的那种。
傅别云说:“我在书房里找到了几封阿遥同徐记师傅来往的书信,上头有个不是很全的配方,我便请徐记的师傅照着做了。味道不完全一样,但我想着你定然是喜欢的。”
她说的书房乃是京城将军府的书房。
当时她在书房看到那几封信是惊讶的,她没想到上头乃是阿遥同徐记师傅讨论配方的交流。
傅别云也是看了信才知道阿遥那一次为何不想去京城,想来那时他还在研究这个配方,离开邺城便不能去徐记同师傅在一处讨论,只能通书信,到底是不方便的。
傅别云想到的,傅锦时自然也想到了。
她还记得当日阿爹问三哥为何不想去,三哥找的理由。
“夫子罚我抄书,阿爹,我若是去了京城,夫子肯定以为我是为了逃避惩罚,这多不好啊。”他双手一摊,笑嘻嘻道。
傅锦时那时同三哥在一处上,其实三哥应该比她还大一极的,该同阿姐在一处,但他因为成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被夫子怒而留了一年,便同她在一处了。
她那时分明记得那几日三哥可好学了,下学时都没被夫子留下,只是那几日下了学三哥便总是不见踪影,她还问过,三哥只是神秘一笑,“大人的事,小孩不要打听。”
傅锦时听了那话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她正思考着要不要拆穿三哥的时候,感受到三哥捏着她的手给她塞了一把铜板,于是她仰头对阿爹说:“阿爹,三哥再惹夫子生气,肯定又要被留一年了,不好,不好。”
“我倒是不知你们俩何时这般听话了。”傅铮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老头儿也不容易,我也不好总气他……老人家。”眼见着傅大将军听见他的称呼笑得更加有深意,他懂事地换了一下。
“这个不影响。”傅铮皮笑肉不笑道:“你带着书去京城,抄完了我让人给你送回来,也是一样的。”
傅别遥见阿爹铁了心不松口,只能深深叹气,“阿爹说的是。”
后来在京城,她看到三哥苦哈哈地抄书。他一点都不敢偷懒,因为阿爹派了人等着给他送。
想到这里,傅锦时看着手心的糖纸,感受到嘴里蔓延开的丝丝甜意,慢慢红了眼睛。
三哥分明是看着最吊儿郎当不靠谱的人,却对她又总是事事周全。
这么好的三哥,又让她如何放得下他的离开呢?
她根本做不到。
第228章
褚风龄身体底子好,是在第二日早晨醒的。
他醒来的同时,曲陵传来消息,郦幽退兵了。
傅别云与褚风龄都脱不开身去处理,恰好褚暄停在,便由他去处理接下来的事务。
傅锦时休整了一日,身体舒适了不少,给褚风龄再次看过没问题后,让人去煎了药便主动出了房间。
褚风龄才醒,两个人定然是有许多话要说的,她在多少是不方便的。
不过她回去后也没闲着,从药箱里拿出先前江舟给她的方子和记录了她与鹰卫用药后身体反应的册子来看。
两个人已经根据用药反应改了许多次方子。
但总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她坐在罗汉床上,拿着纸笔在一旁修修改改,一直到晌午,她被窗外的声音惊动。
她推开窗,看见了外头有几只喜鹊在飞,而一旁树上的雪抖落了许多,想来刚才的声音便是喜鹊落在树上踩下雪发出的。
她看着看着,忽然轻笑一声,也没管桌案上的纸笔,下了罗汉床去了外头。
褚暄停从外头回来,一眼便看见傅锦时站在廊下。
“怎的在外面吹风?”褚暄停解下自己的鹤氅替傅锦时披上。
傅锦时拢住鹤氅,下巴微扬,“你看。”
褚暄停随着他的视线看去,看见了几只在雪地里起落的喜鹊。
一只追着一只,落地轻盈,只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
傅锦时说:“永州已经许久没有过喜鹊了。”
只是几只普通的喜鹊,其实本没有什么好看的,可是自从天楚与大瞿开战以来,傅锦时就再没见过喜鹊停留了,即便在京城时她也很少见,也或许是她没留意,但今日在嘉州看见了,便忍不住站在这里细看一番。
褚暄停从后面虚虚的拥住傅锦时,“它们也是给你来送好消息的。”
傅锦时指尖一顿,心中有了猜测,便听褚暄停又道:“戎国与天楚也退兵了。”
此番郦幽本就是倾兵一战,然而不仅大败还失去了赫连家,一下子便没了再战之力,如今最好的选择便是主动退兵。
天楚则是先是经历内斗失去郑家,又在废城惨败,紧接着于境内因着西延柏的反水而大败,连带着海塑生也身受重伤,一下子元气大伤,再加上西延行不想战再,燎帝如今便是不想退也得退,于是紧随其后退了兵。
最后只剩下了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