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香是王氏娘家人帮忙寻的,王家酿酒,有些酿酒的材料是从藩国买的,一开始王氏也不知道,后来有一次回娘家被哥哥提醒,她偷偷一打听才知道三爷干的事。
只是那时候她心跟三爷一处,就算知道三爷在害四爷,她也不会说。如今不一样了,二郎在外面经常受四爷照拂,她自然不会跟四爷作对。
陈霜猜测,这些可能是四爷的安排。
说到这里,陈霜心里发寒,她是真没想到三爷竟然如此恶毒,连亲兄弟都害。“不仅如此,三夫人还说,当年大郎在书院被人欺负也有三爷手笔。”
三爷经常去看望大郎,跟他说一些若是大爷还在,这个萧府就是他的话,故意惹大郎恨四爷。
还有当初娘子嫁给四爷那晚,大郎将娘子的席面要走,也是因为大郎不想让四爷好过,只是大郎这孩子性子不坏,就算再恨四爷和娘子,也只会耍一些小手段,不知道害人。
孟椒脸色难看,“三爷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
四爷与他可是亲手足,到底是多大的恨,怎么能连他的命都不放过?
陈霜摇头,她也想不通,这些都是干娘跟她说的,昨晚老夫人听完就气病了,这次是真的病了,还质问三夫人是不是污蔑三爷。
王氏当场冷笑反问,“你儿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当初为了防止六爷也考上进士,天天带着他出去逛妓馆喝花酒,你难道忘记了?”
萧老夫人泪流满面。
孟椒听完,顿时替四爷不值得。
第59章 番外一
孟椒突然很想见四爷。一直等到晚上亥时,四爷才回来。
进屋看到孟椒坐在床上看书,他忍不住问:“怎么还没睡?”
孟椒笑了笑,“睡不着,所以想等你回来一道睡。”
萧言卿眉眼柔和了几分,走过去坐到她旁边,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腹部,“是不是孩子闹你了?”
孟椒好笑,“哪有那么快?才四个月呢,等五个月过后才会踢我。”
她顺势低下头看了一眼,眉眼温柔,将细嫩的手放在男人手背上,轻轻道:“三爷的事我都知道了,你莫要太难过。”
倒不是她多么宽宏大量,只是觉得为了那种人折磨自己,太不值得。
这是她前世用一辈子悟出的道理,希望四爷能够明白。
孟椒如今学着掌家,消息灵通些,萧言卿也不觉意外。
他嗯了一声,反手握紧她的手,抬眼去看她,女人披散着头发,乖巧安静坐在旁边,眉眼如画,侧脸轮廓优美,穿着一身宽松的粉色绉纱?衣,衬得人皮肤越发白皙。
心里柔软了几分,不过还是道:“我准备将三房分出去。”
他没有那么好心,老三不仅想要他的命,甚至连孟椒和孩子都不放过,昨日得知孟椒乘坐的马车被人做了手脚,他吓得浑身冰凉,那一刻他真的怕了。
他没办法想象,自己如果失去孟椒和孩子该怎么办?
老三和老师联手对付自己,老师说,他也没想到他的兄长会那么狠心,他是没想要他的命的。
真正想要他命的是老三。
老师以为这些话能打击到他,可惜错了,他对老三也没有什么感情。
只是兄弟相残说出去到底是有些难听,他声音有些冷,“过两年吧,待风波过去之后。”
陛下身子很差,两年前老师给陛下下的毒一直没有治愈,太医说陛下的时间不多了,大皇子才七岁,亲政前必须除掉老师一党。
这是萧家回到清流一派的最好时机。
萧家从他手里踏上了党派之争,也该由他领着回到原来的位置。
孟椒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四爷,你还有我和孩子,我们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不管老夫人如何偏心,她只知道,整个萧家她最在乎的便是四爷和孩子,其他人都不重要。
萧言卿微微一笑,知道她担心自己在母亲那里受了委屈。他早就习惯了,只是这次不想再退让。
所以他安排王氏去说这事,比起自己,母亲会更信任别人说的。
他温和应了一声,“好。”
——
两年后。
鸣翠院里,罗氏刚拆下簪子,就听到外间婢女行礼的声音,她回过头看,就见萧寒已经掀开帘子进来了,看到她在忙,皱眉问了一句,“我放在书房里间的那副棋盘你可看见了?”
今日也就罗氏去了书房,所以特意问一句。
罗氏有印象,问了一句,“可是小舅送你的那一副?”
他听夫君说起过,陈夫人前段时间回了一趟娘家,带了不少礼物回来,陈大人送了两本孤本和一副棋盘给他,那棋盘十分稀有,是来自外邦小国的。陈大人不怎么爱下棋,就一并送给夫君了。
她脸上露出笑,“今日在母亲那里,看到小妹和小弟拿着珠子玩,我倒瞧着有些眼熟。”
萧寒没好气拍了下额头,他想起来了,瑛娘昨日好像去书房找他玩,只是那会儿他在忙,没搭理她,她自己觉得没意思很快就走了。“
他还奇怪,这次怎么这么乖。气得咬牙,“这小混蛋,明日定要罚她。”
罗氏忍不住笑,夫君口中的惩罚,最多也就是让小妹背两首诗,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跟闹着玩一样。
她偏着头拆下耳环,“夫君要棋盘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