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芫被气饱了。
气得头晕脑胀之时,想起姐妹鹿絮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刚开荤的男人都应该送进庙里去渡上几天,不然简直有辱视听。”
当时她想了一下鹿絮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面瘫男朋友,觉得有些难以想象。
此时此刻,她终于有了切身体会。
“还想要什么?”气归气,外卖订单还是要下的,都不让看电影了,总不能饭都吃不上。
南舸把她乱七八糟地抱在怀里,毛茸茸的头发扫在她的颈侧,声音压得很低:
“还想要娶你。”
夏芫:。
像被一场意料之中的洪流淹没,但紧接着她无比冷静地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情欲支配下产生的海市蜃楼。
那些悸动和窒息都是暂时的。
好一会儿,她才克制住鼻间强烈的酸意,平静地问他:“你说什么?”
南舸忽然松开她,猛地背过身去。
“夏芫,你还是不信我对不对。”
夏芫怔怔扭头看他。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南舸毛茸茸的后脑勺,光裸的肩颈有着优越的肌肉线条,下颌线硬朗而清晰,露出的半边唇线有性感的弧度。
像一个看不清未来的美好幻梦。
下一刻南舸又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皱着眉死死地盯着夏芫。
“我知道你不信我,或者你还想说我还小,但是夏芫,我都什么都没做呢,你就不信我,这对我不公平吧?”
夏芫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勉强笑了一下:“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讨论这种话题?我觉得没什么意义。”
“有,有意义。”南舸伸手,近乎无礼地掐住她的脸颊,逼她直视自己。
“夏芫,你都把我睡了,你还不愿意拿我当个成年男人看待吗?”
“你真讨厌。”
“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越来越喜欢,被你稍微肯定一下,我就高兴得想去挑结婚礼服。”
“你一个逃避的眼神我就会难过,恨自己为什么不早出生几年。”
从夏芫的视角看过去,南舸的眼里有真实的茫然和痛苦。
他像个初次捕猎的漂亮大猫,空有强悍的力量和锋利的爪牙,却对着猎物麻了爪。
“对不起。”夏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并不比初次捕猎的大猫有更多的经验。
“不要对不起,是我不够可靠。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大猫垂着头,沮丧又坚定。
夏芫主动抱住他,却给不出任何劝慰他的话。
她不能对他说,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并没有很多人在乎你的“喜欢”。
“不是,”她说,“是我不够坚定。”
“需要时间的不是你,是我。”
第65章 Chapter 2.18送花
夏芫度过了一个混乱的周末。
规行矩步二十来年,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一整个周末大半时间都窝在床上。
不看书,不运动,不定时定量地吃饭,不盯着闹钟给赵女士打电话。
她心里除了不自在之外,更多的是一种颠覆生活的兴奋感。
原来这种生活是这样的感觉。
原来和黏人的男朋友一起过一个颓废的周末是这样的感觉。
南舸是周日晚上走的,如果不是和学校离得太远,而南舸周一早上又有课,他甚至还想再赖一晚上,最后好歹被夏芫义正言辞地赶走了。
然而重新一个人霸占一整张床的夏芫在痛快地睡遍这张床的每个角落后,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凌晨一点钟,夏芫顶着疲惫的黑眼圈抱着手机坐在床中间,想——
这是怎么了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么?
才两天而已,她就这么习惯跟别人分享同一张床了?
她打开手机,无意识地盯着和南舸的对话框,久久无语。
夏芫忽然发现自己和南舸并没有聊过多少,他们的相处模式和夏芫想象中的恋人很不相同。
想象中恋人之间应该有聊不完的话题,但她和南舸仅有的共同话题大概只有两个。
一个是母校,另一个是吴辰轩。
聊母校实在没什么好聊的,夏芫都毕业七八年了,她和南舸也并不是一个专业,无论是金融还是法学,她都和南舸的计算机专业聊不起来。
聊吴辰轩那还不够膈应人的。
问你到学校没?
这问题太蠢了,就算南舸自己游过江,这会也该到了。
问你在做什么?
这和“我想你了”有什么区别?夏芫自觉对着小自己九岁的男朋友说不出口。
夏芫斟字酌句,打了又删,最后对话框里还是只有一个“你”字。
对面倒是发过来了。
——睡不着,想你了,怎么办?
夏芫被他这记直球打得愣住。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偏偏手指头还有自己的想法。
——那你好好想。
对面很快回复:
——骗子,我看见你正在输入好久了。
夏芫老脸一红。
——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不小心点开了。
——嗯,凌晨一点钟,不小心点开了男朋友的微信对话框。
夏芫心想:个小王八蛋。
——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