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饶有兴味地瞅了过来,“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知为何被人深挖了出来。现在最流行的版本是太子殿下与国公小姐出城踏青的时候意外发现了那个村子。”
“那两位之间原本在百姓们眼中大抵已经没戏了,现下又死灰复燃。丹阳都在传那两人是天作之合,将来若是结合了,定会携手为西丹百姓谋下更多福祉。”
苏淮卿面沉如水,默默朝屏风外走去,被许知意疾步追上拦在了面前。
“让开。”他冷冷道。
许知意倔强地摊开双手,面容紧绷,“我话还没说完,你不能走。”
一声冷笑过后,苏淮卿绕过了她,径直朝房门的方向走去。
许知意在他的背后朗声道:“你就不想听听我为什么从见了你第一面起,就这般执着于你吗?”
他的背影是那么决绝,就像这次只要一走出去,这辈子都不会再跟她有交集了一般。
许知意眼睛一闭,扬着嗓子说了一句话。
苏淮卿整个人僵住了,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52章
季楠思回到丹阳已经有好几天了。
那日她被袁家兄弟掳走,苏淮卿吩咐青帆先行回丹阳向国公府报信,稳住了季梁和季楠辞,以免他们大肆搜人,将国公小姐失踪了这件事给闹大。
可这事还是闹大了,随之闹大的还有关于城郊那个村子的事。
皇甫临渊行事雷霆,在抵达村子的当晚连夜将阿婆带回了丹阳,直接带上了翌日的早朝。
阿婆压根不在乎朝堂上那些官员们的满脸震惊,始终挂着一副淡漠的表情,娓娓陈述着自身的经历,还有村子里其他人的遭遇。
她的这份看似事不关己的漠然、无畏,叫人对她口中所言信了大半。
她做完了所有的陈诉之后,满朝哗然。
陛下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短短两日之内,执金吾和负责东门北门的周校尉不仅被罚俸,还被撤职交由大理寺惩戒。
陛下将此事昭告天下,严令西丹各州府的官员引以为戒,莫要再发生类似的事。
除此之外,陛下还亲自微服私访了城郊的那个村子,试图将所有村民接回丹阳生活。大部分村民都拒绝了,只有极少数人选择再次回到丹阳定居。
这件事看上去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结果也皆大欢喜,但在季楠思看来,却处处透露着诡异。
皇甫临渊急于将这事捅到明面上,像是生怕晚了半步就会出差错一般。他何必如此着急?
而陛下的处置看似稳妥周道,实则根本没有追究到真正的罪魁祸首身上。
明眼人一看便知,执金吾和周校尉定是被人授意才会做出这种荒唐的行径……陛下却只追究到了这两人的身上,不再溯源查下去,使得整件事戛然而止。
既然这是陛下的意思,自然没人会贸然跳出来挑错处。
这事短时间内闹得很大,压下去得也很快。不过几日的时间,丹阳又恢复了往日一派祥和的景象。
百姓们现在更在乎的是太子殿下和国公小姐之间的新美谈,这两人只是出去踏个青都能解决这么一起民生事件,实乃西丹之福。
他们乐此不疲地谈论着这对天作之合,全然忘记了或是无视了前阵子还有永安侯世子这号人。
国公府,季楠思立于小院内看着院墙出神。
“主子。”凝霜在拱门下唤她。
季楠思回过头来,“青帆怎么说?”
她今日穿了一件素色袄裙,问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只那么淡淡抬眸望来,恬静的面容被衬得愈加白皙,甚至看着有些惨白……
凝霜蹙起眉,取下搭在臂弯上的披风,走上前去。
“今日风大,您如若不想在屋里待着,应该多穿点才是。”
她将披风绕过了季楠思的身后拢好,抬手系着带子,“青帆那边还是没有新的消息……”
凝霜顿了顿,又道:“不过青帆还说了,苏世子前几年有几回在外独自游历,也经常这样几天不传新的消息回来,叫您别太担心。”
季楠思紧抿起唇。
她怎能不担心?上次和苏淮卿分别前,他还虚弱地躺在床上,连食物和药都需要别人来喂。
她原以为回到丹阳后,过不了几天苏淮卿便会回来。
邻城那么近,他的身子要是康复了,还有什么理由需要留在那里?
可季楠思等了又等,连着好多天过去,苏淮卿一直没有回来。
她每日都派凝霜去隔壁府邸询问情况,等来的却只有苏淮卿在邻城苏醒后便外出游历了的消息。
这人拖着才刚好的身子,突然间要上哪游历?
什么事情这么急,就不能先回丹阳一趟,至少把青帆给带上吗?
季楠思的唇线愈抿愈深。
许知意那双清冷的眉眼蓦然闪过了她的眼前。
莫非……他此次外出游历,是跟醉仙楼的幕后东家一起?
各种纷杂的念头在季楠思的脑海里转了又转,她垂下眼睫,久久没再作声。
凝霜瞧着她冻得煞白的脸颊,担忧地提醒道:“主子,咱们先回屋吧?”
季楠思回过神来,看了眼天色,“时辰快到了,是该回去准备准备了……”
往年的今日,宫中皆会设下冬至宴,一般只有皇室成员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