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也是来游泳的吗？”叶子问韩山 。
韩山死死抿着唇，点头，“嗯。”
柯以珩忍不住又笑了。
怂包，明明是跟踪窥视，她看不出来，你也不敢承认？
虽然他常常气恼叶子在情爱方面迟钝懵懂，但这一刻，他还挺感谢，她对韩山也是如此。
“好巧。”叶子想到他们的约定，有些发愁。
明明说好约韩山的，却先跟柯以珩来了，不知道韩山心里怎么想，会不会生气呀？
这事搞的……早知道就不这样了呜呜呜。
“先走了。”韩山不爽这样三个人站在一起，语气毫无起伏地丢下一句，走向游泳馆大门。
叶子感觉到韩山不高兴了，急忙对柯以珩说：“那我也走了，东西你帮我还一下，再联系，拜拜。”她去追韩山。
柯以珩想叫住她，但没来得及。他回过头，看着少女跑到韩山身边，蹦蹦跳跳跟着他，嘴上叭叭地不知道说着什么，似乎很是高兴。
她在他身边从未这样过。
不过没关系，柯以珩想，还没到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她迟钝懵懂，只要韩山不开口，她永远不会意识到，那少年最好永远藏得那样深。
第68章 弥补胸肌摸起来是这种感觉呀
韩山步伐带着怒意，迈出游泳馆大门，工作人员伸手向他要钱，“门票钱没付呢！”
韩山正憋着火没处发，冷声道：“有人差点在你们游泳馆溺水，连个救生员都没有你们还敢要钱？”
叶子慌了下，不想他们吵架，赶忙递过去一张五元纸币，“给你阿姨，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他心情不太好。”
韩山喉结滚了下，感到懊恼难堪，头也没回大步往外走。
“韩山等等我。”叶子快速追上他，跟在他后面道：“韩山，你怎么没付钱就进来了呀？”
韩山喉咙干涩发疼，一个字也答不上，为了不想再听她问一些难以回答的问题，他加快脚步想要甩掉她。
叶子小跑起来，“你怎么走这么快呀，韩山，韩山等等我。”
他们出了少年宫，叶子还在跟着他，韩山越来越烦躁，他不明白，她已经选择和柯以珩来游泳，为何还要跟着他？
他知道自己不配，所以也请她有点分寸，不要主动来招惹他好吗？
叶子清楚他心情不好，跟在他后面说：“韩山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韩山没说话，他不需要解释，他也不怪她，他只恨自己没有本事配得上她。
叶子自顾自地说：“我没有要爽你约的意思，我、我只是怕会在你面前出糗，于是先跟柯以珩来熟悉一下……”
韩山听到那个名字，猛地顿住，怒火在心头燃烧。
篮球赛他已经听她叫了无数遍那个名字，他听够了。
他恶狠狠地回过头，“你再说那三个字，我——”
他斟酌了一下，说绝交吧他自己舍不得，说不理她吧他又忍不住。
他本想放点狠话威胁吓唬她，却发现哪句都不合适。
叶子被他吓到，缄口等着他说，却发现他没了下文，蓦地笑了，“你会怎样？”
“我、我就——”
韩山憋着呼吸，羞恼到了极点，为了保住面子，不惜以最恶毒的诅咒说自己：“我就在马路上被车撞——”
叶子连忙踮脚捂住他的嘴，堵住了他还未说出口的“死”字。
韩山一愣，耳尖霎时红了。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不许这么咒自己！”叶子放开他，拉着他的手去摸树干，“呸呸呸！”
韩山心情微妙地好了很多，安静下来什么都没说。
他们站在梧桐树的树荫里，头顶是茂盛的树冠，风一吹，枝叶和鸣，非常好听。
“对不起……”叶子自责地说，“不管怎样，我先约了你，却跟别人来了，做得不对……以后我不这样了……就算会出糗，那就出吧，反正我在你面前出的糗也不少了……”
从重逢那天在胡同口被堵摔在地上，到一次次被欺凌的狼狈时刻，再到刚刚差点淹死自己。
她已经出过无数糗了，以后总归也不可能比之前更糗。
韩山黑眸波动了下，问道：“为什么会害怕出糗？”
叶子：……
她低下头，红着脸，小声道：“对啊，女生就是会在重要的人面前在意自己的形象啊。”
韩山想都没想问道：“那你就不怕在那个人面前出糗？”
叶子：……？
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
真是大猪蹄子！！！
臭直男！！！
韩山黑眸忽然一亮，明白了什么，心跳加快，局促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抿抿唇，哑声道：“我送你回家吧。”
“好啊。”
韩山的机车停在少年宫的停车场里，韩山送叶子回家后，回到自己的家，将叶子那句话反复咀嚼，细细品味。
——对啊，女生就是会在重要的人面前在意自己的形象啊。
所以他对她来说是重要的人，哈哈哈哈。
她不在意在柯以珩面前出糗，所以柯以珩对她来说不重要。
他在她心里的地位比柯以珩高一点。
韩山一边想一边无意识地笑，梨涡都露出来，暴揍柯以珩一顿的爽感都不如此时此刻。
他给猴子打电话过去。
“喂？今晚有空吗？”
猴子：“咋了弥哥，有何指示？”
“今晚一起吃个饭呗，我请。”
“哟！今儿个咋了，心情好啊弥哥？”
“废话多。吃不吃？”
“吃吃吃！”
韩山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
叶子回家给李丽然说了自己差点淹死的事情，李丽然后怕不已，“我的天啊，太危险了！你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敢一个人往深水区跑？？？”
“我知道错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别生气啦！”
“那是有人救你你才能好好的！要是没人救呢！我的天，你以后再也不许去游泳了！”
“那不行。”叶子不假思索，“人不能因噎废食啊，今天是我不小心，也算是个教训，有了教训我才能成长啊，我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她举手发誓。
“你保证没用！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不可预知不可控！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不可能去赌这种概率！”
“妈，你不能这样想，游泳往浅了说只是一项运动，往深了说那是一项求生技能啊！你不让我学，我平常可能安全了，万一失足掉进水里，不还是被淹死？这就不是意外了？”
“呸呸呸！瞎说什么呢！”李丽然彻底急了。
叶子耐心道：“妈，多学一项求生技能没坏处，不仅可以救自己，关键时刻还能救别人。而且我以前怕水，我现在就想挑战自己突破自己。你不是也一直教育我要勇于尝试吗？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要学会游泳。”
李丽然气得不行，“你这点真不知道随谁，死倔脾气！”
“当然是随你啦，我的好妈妈～”叶子抱住李丽然的脖子撒娇。
“去去去，我脾气才好呢！”
叶子哄了妈妈半天，李丽然终于默许她继续学游泳了，这时叶子手机响了，她回屋找到手机，来电显示是柯以珩的名字。
叶子有预感是什么事，吸了口气，按下接通键，“喂？”
柯以珩的声音轻快，似乎胸有成竹，“明天还是那个时间见吧，少年宫门口。我接着教你。”
叶子抿抿唇，带着愧意说：“对不起……我——”
“怎么了？”柯以珩从容道，“明天不行的话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哪天我都有空，全听你安排。”
叶子捏着手机上的兔子挂件，口中拒绝的话更加难以启齿。
可是这种事不能拖着，叶子心一横，说：“不是，以后我都不跟你一起游泳了。”
柯以珩沉默良久，声音有些哑：“为什么？”尽管他或许已经知道答案，可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是因为韩山吗？难道我还比不过一个混混？”
“不是的，我早就答应他——”
“明明是我们先约好的！”柯以珩忍不住打断她，“难道就因为他抢先在水中救了你，你就要选择他了吗？”
叶子滞了一下，说：“不是的，我跟他先约好的，今天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掺和进来。对不起。”
柯以珩僵住，“什么意思？”
“……其实我在答应跟你一起游泳之前，就已经跟他约好了，我应该拒绝你的，对不起。”
柯以珩全身血液顿时冷了几分，无声苦
笑，原来自己才是后到的那个人。
叶子转移话题缓解尴尬，“之前说要请你去电玩城的话还作数，等有机会我喊你，咱们多叫几个人，热闹。”
柯以珩淡淡应了声，“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