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来日方长,他总还有机会。
*
暑假一天天过,为了弥补韩山,叶子每一次游泳都约他。
她本来还想约秦夏的,但怕秦夏跟韩山不对付,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约韩山。
第一次,两个人都有点害羞,叶子已经穿泳衣见过韩山了,稍微好上一点,韩山第一次穿泳裤见她,虽然表面淡淡的,耳朵脖子全程都是红的。
他身上皮肤白,所以红的部分各外显眼。
第一次谁都放不开,古古怪怪别别扭扭,叶子能感觉到氛围的尴尬。不光韩山紧张,她自己也紧张,害怕做的不好。
好在韩山就算紧张也是负责的,言传身教十分认真,比柯以珩教的还细,而且寸步不离叶子身边,这点叶子很有安全感。
后面几次两个人渐渐放开了,氛围轻松了很多,韩山教她的时候会开玩笑问:“我跟他谁教的好?”
叶子一阵无语,说:“当然是你啦。”
她是真心的,不是敷衍。
还有一次,叶子在泳池里差点摔倒,韩山接住了她,她毫无预兆扑到了他光着的胸膛上。
虽然之前也有几次类似的,但那时他穿着衣服,这还是叶子第一次直接触碰男孩子的身体。
原来胸肌摸起来是这种感觉呀。
硬硬的、热热的,会震颤的……
叶子脸颊一片绯红,立刻从他怀里起来,俯身把脸埋水里,用练憋气来掩饰。
韩山的身体还没脱敏,正常的肢体接触还好,一旦亲近些,他就控制不住。
不过好在她自己把脸埋起来了,他独自站一会儿就好了。
游完泳,韩山送她到她家楼下,分别的时候问了句:“我跟他谁身材好?”
叶子无语又无语,没想到男孩子的攀比心这么重呀,毫不犹豫说:“你呀。”
这也是真心的,韩山毕竟专门练过,身上有很多年的训练痕迹。
他的肌肉块垒分明,比柯以珩的更结实性感。
别的地方她没仔细看,不过好像也略胜一筹?
韩山似乎满意了,嘴角噙着笑,“上楼吧。”
有时他们会一起靠在泳池边休息,两人默契地谁都不说话,享受短暂的安静时刻。
叶子总会浮想联翩,回想与韩山从相识到熟悉的每一幕,想到小时候动物园里,他救她的那次。
就算她那时真的掉下去,他一定也会毫不犹豫跳进水里把她捞起来吧,像现在一样。
虽然他已经不记得她,但她还是开口:“我给你讲,我小时候有一次,差点从假山上掉下去,下面就是一片很深的湖。”
韩山转过头看着她。
“是一个男孩拉住了我,我才没有落水。”
叶子也转过头看他,两个人静静对视。
水流声轻响。
叶子说:“当时我胆子小,不敢跟陌生人说话,所以也没有对他说一句谢谢,我甚至不记得他的样子,导致重逢的那天,我没有立刻认出他。我现在真的很想对他说一句:谢谢你。”
韩山有瞬间的怔松,很快回过头,垂下目光。
水面温柔地浮动,与那天一样。
叶子一直看着他,很希望他想起什么。
片刻他露出笑容,柔声对她说:“他若听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叶子也笑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他吧,其实那个人就是你啊。
叶子彻底学会游泳那天,韩山送了叶子全套的泳具,祝贺她脱离旱鸭子群体。
叶子十分感动,无以为报,这段日子身为“教练”的韩山付出的精力比她多多了,她想请他吃饭,又没有足够的钱,吃不了什么大餐。
“给你的报答我先欠着。”叶子说着撕下一张纸,拿笔写下一行字,递给韩山。
韩山眉梢微扬,接过来一看:
叶子欠韩山一次。
他唇角轻勾,一次?一次什么。
韩山本不需要报答,但她专门打了“欠条”,他觉得她乖得可爱,笑着收下了。
回家后,韩山将这张欠条夹在日记本中,一起锁在保险柜。
柜子里还有篮球赛那天,叶子送他的那瓶矿泉水,他一口也舍不得喝,连瓶盖都没开封。
他小心地珍藏着与她有关的一切。
他看了眼手表,等会儿他还要去翁方海那一趟。
翁方海没说什么事,但他有预感,应该是个大事。
这段时间,他除了教叶子游泳,整日都泡在翁方海身边,陪他钓鱼逛展,培养信任度,Kings的工作都耽误了。
翁方海信任韩山,但也不是完全信任,很多事情都未曾向韩山透露分毫。
其实韩山已经有点烦了,类似卧底的任务并不好做,想要得到的信息可能只是一句话,但却需要无数时间培养信任。
翁方海平常看起来温润随和,但骨子里残暴冷血,极为多疑。一旦被发现,会有生命危险。
高利贷之事,老邢为了掩护韩山,没有直接打击,采取了间接、迂回的方式,侧面打击了翁方海的同僚。否则线索来源太明显,翁方海会马上怀疑到韩山。
但翁方海还是起疑了,前段时间召集全部手下和同僚,还有他们的手下,注射了一针试剂。韩山也没能逃过。
凡是表现出一丁点抗拒的,都被翁方海当场枪。毙。
注射之前,翁方海神秘莫测地说这东西有成。瘾。性,一旦注射,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来拿“解药”,否则就会七窍流血而亡;待所有人注射完毕,他又笑着说,其实这只是葡萄糖。
翁方海以此作为对手下忠诚度的考验,也以此作为放大镜,观察每个人的微表情、小动作。他喜欢从细枝末节里找蛛丝马迹,这对他来说很有趣。
韩山起初也不知道这试剂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逃不过,索性主动站出来要求第一个注射,然后又帮保镖给其他人注射,这才通过了考验。
那天翁方海对他说了一句:改天带你去见见我的“供货商”。
翁方海有独特的赚钱渠道,他卖的“货”,低成本、暴利。
韩山有预感,今天翁方海叫他过去,或许就是为了这件事。
与狼共舞很危险,但如果真的可以洗掉污秽,干干净净站在她身边,他愿意尝试一下。
*
八月中旬,李勇军提前从看守所出来了,那次李丽然看过他之后,他联系了李富王娟,老两口为了他的事东奔西跑,求爷爷告奶奶,散尽家财,终于让李勇军提前两个月释放。
中间李富王娟向李丽然打电话
求她帮忙,李丽然拒绝了,“你们就惯着他吧!看看最后惯出来个什么玩意!”
李富王娟不喜欢女儿,跟李勇军唠嗑的时候难免提到此事,抱怨起来,“你姐真是个白眼狼!亲弟弟都不管,只顾自己,白瞎我和你爸把她养大!当初就应该直接卖给刘家!”
李丽然小时候差点被李富王娟卖给刘家当童养媳。
李勇军也对李丽然意见很大,当即就说:“爸,妈,你们放心,我帮你们教训她!让她清楚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地位!”
王娟没当回事,“你想怎么教训啊?她可一点都不怕你。”
李富怒道:“你就消停段时间吧!你要是再被你姐送进去,我们可没招了!”
“哎呀放心!我就吓唬吓唬她,不造成实际伤害,不会进去的。”李勇军信誓旦旦说。
第69章 高二她万众瞩目,而他只是芸芸众生……
李勇军租了辆面包车,天天在叶子小区外徘徊。
王娟说的没错,李丽然不怕他,他报复李丽然本人没什么用,打蛇打七寸,拿人拿软肋,李丽然的软肋很明显,就是她那个宝贝女儿。
若是能绑了她的宝贝女儿,绝对能吓得她哭爹喊娘,再也不敢骑他头上。
李丽然也不是软柿子,李勇军出来的第一天,就给叶子说了:“你外公外婆把你舅提前弄出来了,那混蛋记恨我,指不定要对咱家干点啥,你最近少出门,他要是来敲门,别开,直接报警,要是在外面遇到他,赶紧跑,别跟他有来往。”
叶子听得一愣一愣的,“有这么夸张吗?”
“我了解他,他绝对的,你听妈妈的没错。”
“好,我知道了。”叶子正色点头。
叶子听李丽然的话,暑假剩下的日子都老老实实在家学习,韩山打电话叫她去游泳,她都拒绝了,“这段时间就算了,我家有点事,不方便出门。”
韩山表面温柔说好,挂了电话立刻着手查了下,得知李勇军提前释放的消息,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刚好翁方海分了他一帮手下,他派手下过去,以违规停车为借口,把李勇军揍了一顿,赶出这片区域。
“别让我再看见你!”他们警告李勇军。
李勇军蹲了这么多天,不仅人没蹲到,还白白挨了顿揍,直骂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