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眼中闪过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双手接过笔记本。
“我知道你语文不好，里面也有一些我自己做阅读理解的技巧，写议论文的思路，希望可以帮你提升语文成绩。”
韩山感动地抬头，高中的知识点那么多，资料书都要垒很厚一摞，可她整理出来，却只有一个笔记本。
他可以想象，这绝对是精简浓缩过的，最为核心的知识点。
这可是全市第一的笔记。
韩山珍惜极了，也为自己能收到这样的礼物感到荣幸，“我正为语文发愁，这对我有很大用处。整理这些，很辛苦吧。”
“哪有！帮你整理顺便也是帮我自己梳理一下。我的都在脑子里。”她笑容甜甜地指了下自己的头。
韩山看着她，心中爱意涌动，好想抱她一下，这世上最不缺在你成功时为你喝彩的人，可能雪中送炭又有几个。
叶子害羞道：“希望送的不算晚。我也是后来才想到可以用这种方式帮你。”
“不晚。”韩山斩钉截铁，真心道，“有了你的帮助，我一定可以考进年级前五百，在B1等我。”
叶子脸上一点点绽放笑容，眼睛亮起来，用力点头，“嗯！”
与此同时，偷偷跟来的柯以珩躲在拐角后，听到了他们对话全过程，目光阴沉。
想来B1，没那么容易。
*
期末考试很快来临。
考场完全打乱分的，叶子、韩山、柯以珩都不在一个考场。
第一天考语文数学，第二天考理综英语。
有叶子笔记本的帮助，韩山语文发挥的格外好，作文轻松写了八百字，阅读理解答了好几点。考完语文他就觉得稳了，后面几门心态都放松了。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寒假到来，同学们可以放学回家了。
叶子收拾好书包，和秦夏一起走，韩山被兄弟们怂恿去网吧开黑，想到已经考完了，放松一下也不是不行，他便答应了。
学生们进入寒假，但老师们还没有，批改完期末考试卷子他们才能放假。
柯以珩放学没走，他爸是教导主任，他知道，考试卷子收起来之后，会统一送到年级大办公室，由老师们集体批改。
他来到大办公室，在门口看了看。
大办公室内有一个特别长的长桌，放着收上来的所有期末试卷。
第一天语文数学的卷子已经批改了大半，放在靠里面的位置，刚考完的理综英语放在靠外面的位置，按考场顺序依次摆开。
老师们都在忙碌地判卷子，没人注意到他。
用不了多久这些理综英语试卷也会分发到各位老师手中批改，事不宜迟。
柯以珩壮着胆子直接进去了。英语是最后一门考的，位置最靠外，他就近翻找起来。
他专门看过韩山的考场，找到韩山所在考场的那一摞试卷。
这时有老师起身接水，发现了他，随口问道：“柯以珩，你在这干嘛呢？”
柯以珩吓了一跳，镇定地撒谎：“我忘了我有没有写考号了……过来看看。”
那老师姓曹，教生物的，她弯腰接水，笑着说：“学校自己的期末考试不写就不写吧，高考别忘了就行。”
柯以珩是教导主任的儿子，老师自然不会说什么。
柯以珩乖巧道：“嗯，我知道了老师，我就看一眼。”
曹老师笑笑没再说话。
饮水机在墙边，挨着放卷子的长桌，等水接满需要一定时间，柯以珩故意放慢了动作。
他翻到了韩山的试卷，但曹老师还没走，他用手指夹在那一页，若无其事继续往后翻。
曹老师终于接完水回座位。
柯以珩迅速翻回韩山的试卷，左右看了眼，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抽走试卷，藏进校服里。
走之前他还专门给曹老师说了声：“老师，我找到了，我写考号了。”
“写了就行。”曹老师道。
柯以珩转身，步伐沉着地离开大办公室。
缺了一门的成绩，我看你还怎么进年级前五百。
柯以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韩山的英语试卷，扫了眼他的答案。
这卷子柯以珩也做了，他学习好，很多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不扫不要紧，这一扫，发现韩山的正确率非常之高。
韩山本就擅长英语，甚至柯以珩有些不确定的题目，他都做对了，让柯以珩有种“原来这道题答案是这个啊”的感觉。
柯以珩越看越气，不可能，英语是一个需要积累的学科，他一个差生，短时间内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进步！
他作弊，绝对是作弊！
柯以珩泄愤地将韩山的试卷撕了个粉碎，随手丢向楼下，转身离开。
雪白的试卷碎片雪花般飘落，楼下值日生抬头看了眼，顺手扫进簸箕。
第90章 自信以时间，以生命，守护她的回眸一……
期末成绩很快出来了，韩山自我感觉良好，前五百应该是稳的 ，查成绩的时候，直接滑到第五百名，倒着往上看。
他本来胸有成竹，可越看浑身血液越冷。
四百名没他，三百名没他，二百名没他……
再往上，根本不可能。他考不了那么高。
他有点不敢相信，难道考得不错是他的错觉？
他吸了口气，从五百名往下看，第五百名是653，比上次考试涨了三分，整个年级的成绩都在往上提。
到第六百名也没他，他有点奇怪了，以往每次考试，他估的分与实际的都不会差这么多。
他接着往下滑，终于在数千名开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后面的单科成绩中，有一个醒目的数字“0”。
他的心早已坠到了冰点，所以看到这个“0”的时候，反而没太大反应。
他就知道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果然。
总分511，第五百名653分，也就是说，只要他英语考142，他就可以进年级前五百。而他英语从来没有低过这个分数，完全是稳的。
可是为什么是0分？
与此同时，叶子也看到了他的成绩，感到震惊和奇怪，立马给韩山打电话，“你看成绩了吗，你英语为什么是零分？你没交卷子吗？”
韩山说：“交了。”
“那怎么回事！英语明明是你的强项！”
“不知道。”韩山顿了顿，“等会儿我再打给你。”
他挂了电话，立刻给秃驴拨过去，说明了英语0分的情况，秃驴惊讶道：“0分？你等等。”
柯以珩在自己房间，听到父亲的声音，竖起了耳朵。
秃驴打开电脑，登入学校官网，查了下韩山的成绩，神色凝重道：“还真是……不应该啊，试卷收起来就直接送到大办公室分发给各位老师批改了，不可能会有遗漏。你确定你卷子交上去了吗？”
“我当然确定，这关系到我下学期能不能转班！”
“……让我想想怎么办。”
韩山平复了下情绪，“很显然有人故意盗走了我的试卷。究其根本，是学校没有尽到保管义务。您之前承诺过我，考进年级前五百，就考虑我的转班请求。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要求重新考试。”
秃驴为难：“重新考试，若是考同样的试卷，怎么保证你没有提前搜答案？若是考全新的试卷，出来的名次也不公平。而且现在已经寒假了，谁来给你监考？我知道你委屈，但这个我真的没法答应你。”
柯以珩听到父亲这样说，放下心来。
韩山闭了闭眼，沉声道：“那我一整个学期的努力，因为学校的失职，就白费了吗？”
秃驴语重心长道：“这学期不行还有下学期……”
韩山忍不住打断：“因为学校的失职，我又要搭上一个学期的时间是吗？”
“……你别一口一个学校失职，这种事谁能预料？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除非你找到那张试卷。”
韩山想了下，既然故意偷走他的试卷，肯定会马上销毁，已经过去这么多天，根本不可能找得回来。
韩山什么也不想说了，挂断电话，手肘支在桌上，快速而用力地拨了拨头发，双手十指交叉抵住额头。
一个学期的努力，这样的结果，他有点接受不了。
缓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
最不想他进B1，最有动机做这件事的人，只可能是……
他脑海浮现出一个名字。
叶子在家思来想去，也想到了柯以珩。
韩山既然交了卷子，没有成绩就只能是有人故意偷走了卷子，学校人人都怕韩山，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只有柯以珩与韩山有过节，对韩山有敌意。他一定不会希望韩山进他们班。
她第一时间拨通了柯以珩的电话，询问这件事。
柯以珩对她的电话早有预料，故作诧异道：“什么？他英语没成绩？不是我干的啊，是不是他自己没交卷子，演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