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韩山,他看见她,眼里生出笑意,“醒了。今天状态不错。”
叶子不舒服时的样子很明显,现在显然不是。
韩山将钥匙放在玄关,半蹲在她面前,手掌试了试她的额头,“嗯,没那么烫了。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叶子问道:“你昨晚给我打了什么,好管用。”
韩山笑笑,他似乎一晚上没睡,眼皮懒懒撩着,看起来困困的。
“告诉你个好消息,过两天,阿姨就能回家休养了。”
“哇!真的!”叶子眼睛都亮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你可以先给她打个电话。”
“你决定吧!”叶子立刻跑进屋给妈妈打电话。
韩山看着她跑开,弯弯唇,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去厨房做饭。
冰箱里有他昨天买好的油菜,他挽起袖子择菜洗菜,准备给她煮面吃。
封控期间外面没有卖早餐的,只能这样了。
屋里,叶子拨通李丽然的号码,李丽然摘掉氧气面罩和她通话。
特效药韩山也给她打了,她病得重,需要再在医院观察两天。
现在疫情形势严峻,病房里人员混杂,容易交叉感染,韩山建议两天后情况稳定了就回家休养,这样也舒服一些。李丽然同意了。
“妈妈你怎么样了?韩山说你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李丽然咳嗽两声说:“妈妈很好,不用担心。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
叶子听她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高兴极了,“我你就更不用担心啦!”她看了眼敞开的卧室门,压低嗓音悄悄说:“有韩山照顾我呢!”
李丽然也跟着笑了,无奈摇摇头,在心里感叹:年轻人啊。
她知道韩山是个很会照顾人的孩子,便放心了。
“对了,”李丽然道:“这些天,你舅舅有找你麻烦吗?”
叶子笑意微凝,笑容渐渐褪去,下意识从床上坐起来,“没有呀,怎么了?他找你麻烦了?”
“没有。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都没接到。只是担心……”
李丽然病的这些天,每天都在半昏迷中度过,对时间的流逝失去了概念。今天醒来终于有力气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然后她就看到了李勇军的未接来电,夹在叶子的来电中,格外醒目。
叶子神色凝重,李勇军每次给李丽然打电话都没好事,她正色说:“妈,那你这两天小心点。”
“应该没事,现在疫情这么严重,他不会到医院里来的。”
叶子觉得有道理,“嗯。”
李丽然又咳嗽起来。
叶子忙说:“妈,你病情刚好转,还得多多休息,我就先挂了,等你回家了我再陪你。要多喝水哦。”
“嗯,好,你也是。”
叶子挂了电话,韩山的面也煮好了,叶子早就饿了,欢欢喜喜坐到桌前吃饭。
桌上就放了一碗面,在她的位置上。叶子惊讶:“你不吃吗?”
“你吃吧,我不饿。”韩山坐在桌子另一边,微笑看着她。
“那我就开动了!”叶子挑了挑面条,热气不断冒出来。
韩山在面里放了蔬菜鸡蛋火腿,非常丰盛的一大碗。
叶子很喜欢他做的面,吃得狼吞虎咽,津津有味。
韩山看她吃得香,自己也很有成就感,“慢点。”
叶子噙着面,抬头对他弯了弯眼睛,突然注意到他脖子上有个创可贴,连忙把这口咽下去,问道:“你脖子怎么了?”
韩山语气轻松,“碰了下,没事。”
毒针的针头粗,在他脖子上留下两个明显的针眼,为了掩饰,他贴了创可贴。不然叶子问起来,他没法解释。
叶子之前从没见过他贴创可贴,还挺新奇的,“能让你贴创可贴的伤口,不简单。”
韩山笑了笑,“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对叶子来说,贴创可贴的伤肯定是小伤,也就没再多问。
叶子吃完面,被韩山催着上床休息去了,韩山接了水放在她枕边,为她掖好被子。
“虽然体温降下来了,但是离痊愈还有一段距离,好好休息,有事叫我。”他温柔摸了摸她的头。
叶子很享受被他照顾的感觉,下意识闭上眼睛,感受他的抚摸。
叶子轻轻推他,“那你也快去休息会儿吧。”
他看起来就没休息好,她心疼坏了。
韩山软下声:“嗯。”
韩山关上她卧室的门,靠在客厅沙发上小憩。
叶子睡到中午,又出了些汗,再量体温时,三十六度八,烧彻底退了 。
她感觉好神奇,她妈妈之前病了那么久都没好,她居然一晚上就好了。
甚至于过程太快,网上说的感染后的各种难受,她都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难不成她只是普通感冒?
还是因为韩山给她打的那针药?就这么管用?
中午,韩山给她蒸了米饭,炒了几个菜,叶子胃口大好,哪怕早上吃了那么多还睡了一上午,也干了两碗米饭。
韩山又让她去休息,她退了烧就不想睡了,打开电视看近期的新闻。
病毒还在扩散,每个台都在报道病毒感染的最新情况,人群中的恐慌不断加剧,甚至出现熏白醋、喝板蓝根能预防感染的谣言,各大商场、药店相关货架被洗劫一空。电视台的记者展示着相关画面。
韩山坐在沙发另一头,叶子独自坐着没意思,一点点挪过去,靠在他怀里,跟他一起看。
韩山眼中带着细碎的温柔,没说话,单臂搂住她,两个人依偎在沙发里。
叶子靠了一会儿累了,顺着他的身体一点点下滑,躺在他腿上。
中间韩山伸手往上捞了她几次,她还往下滑,他看出她是故意的,就没管,目光宠溺看着她。
他向来克制,缺乏对自己身体的了解,她的头枕住他大腿的瞬间,他才发现他的大腿有多敏感。
叶子感觉到他大腿的肌肉瞬间绷了一下,咯咯笑了。
她故意不看他,闭上眼睛装睡,而韩山看着她的黑眸愈发幽深,染上欲色。
他弯腰低头,情难自抑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他的唇柔软微凉,叶子陡然睁开眼,在他将要起身时捧住他的脸,吻了回去。
她吻的是唇。
她的吻技距上次没有丝毫提升,蜻蜓点水地一下,便与他分开。
但她的手没有放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狡猾,说:“传染你不负责哦。”
好一个不负责。
撩了他负责吗?
韩山呼吸微微急促,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得格外重、格外热烈。
他们就在沙发上,还是她的家,她一家三口的合照都摆在电视机上方。叶子舒服的同时,感到无比刺激。
他们的身体贴得很紧,少年一丝一毫的变化叶子都察觉得到,就像一个长条形的气球在一点点膨胀……但又比气球坚。硬,硌得她发疼。
片刻叶子忍不住了,侧过头躲开他的吻,“你、你裤兜里装了什么?”
韩山顿了顿,睁开眼,叶子的脸蛋被他吻得泛着旖旎的红潮,他轻轻拨开遮挡她脸颊的发丝,含情脉脉看着她,像欣赏自己亲手造就的艺术品。
他没有说话,握住她的手腕,让她掌心贴住他的胸口,然后慢慢下滑。
块垒分明的腹肌、平坦的小腹……
碰到了。
少年眸色黝黑如墨,微微颤栗了下,呼吸声加重。
叶子瞬间知道是什么了,指尖发抖,整张脸更红了,懊恼地紧紧闭上眼睛,内心咆哮自己问了个好白痴好尴尬的问题啊啊啊……学的生物知识全还给老师了。
她本来还想让他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放一边……还好没说。
韩山刚刚已经有些失控,被这么一打断,理智回笼了些,从她身上起来了。
她病还没痊愈,好好休息才是。
而且她还不知道真相,万一她后悔……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创可贴,眼神黯淡了几分。
叶子还没黏够他,起身跨坐在韩山腿上,依赖地趴在他怀里,下巴搭他肩膀,闭上眼睛,像只小考拉。
韩山本想平复一下,这下算是平复不了了,无奈又欣慰地笑笑,回抱住她。
叶子享受这个怀抱,安静了片刻,突然睁开眼,“对了,你不是说等我病好了,就答应跟我在一起吗?现在答应我。”她故意捶了他一下,用霸道的语气说。
韩山从容道:“我说的是你痊愈,现在还没有。”
等她痊愈了,再告诉她真相。到时她若可以原谅,他必然会答应。
叶子坚持:“可我现在已经很理智很理智了,不用等痊愈。”
“可你以前不是告诉过我,好的事情,都是值得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