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听到“同学们”三个字滞了下，猜到是李丽然说的，便没纠正，“嗯，挺好的。”
“开心就行。”
李丽然在门外稍稍放心。
叶子知道自己高三谈恋爱不合时宜，叶进财知道了一定会生气，但还是不想隐瞒，声音变得柔软：“爸，我很喜欢我的‘同学’，等你回来了，咱们见面好好说。以后有机会，让你们一起吃个饭。”
“行啊！能认识你的同学真是太荣幸了！”电话那头，男人的笑声依然爽朗，“正好我也有个惊喜，见面了告诉你。”
“好呀。”
父女俩带着各自的秘密，期待着给对方惊喜。
唯一知道实情的李丽然无声叹息，转身回了房间。
第124章 N01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韩山送叶子回家的同时，Bella将拍到的照片洗出来，交给韩松庭。
韩松庭伸手接过。
照片里，夜色温柔，少年少女在漫天烟花下亲吻，在长椅上拥抱……
韩山随便看了几张，冷笑一声，将照片还给Bella，“那女孩的父亲不是快回来了，挑几张好看的送过去。”
Bella收起照片，“是。”
“还有她母亲住院时的照片，一并送过去。让他好好管教管教他闺女。若再放任她接近我儿子，以后这样的事，只多不少。”
“是。”
李丽然住院时，韩松庭便让Bella拍了不少照片。等的就是这一刻。
韩松庭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韩山现在到哪了？”
Bella毕恭毕敬说：“二少爷去送那女孩回家了，现在应该快回来了。”
韩松庭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真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韩总，Bella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讲。”
“依我之见，韩总还是太宠着二少爷了，二少爷回来那天，韩总就应该趁他沉睡……直接一步到位。”
韩松庭讥诮地笑了声，“一步到位，说得轻巧，他又不是死的。若不能确保万无一失，我不会轻易尝试。万一失败，他有了防备，这招就彻底废了。”
Bella颔首，“还是韩总思虑周全。”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爸，我回来了。”
韩松庭蹙眉，“进！”
韩山开门进来，顺带关上门，站在韩松庭桌前。
时间到了，他体内的毒素渐渐发作，他隐忍着不适，脸色微微泛白，眼里有浅浅血丝。
他盯了Bella一眼，Bella低头向后退了退。
韩松庭冷着脸，“我让你几点回来？”
毒素一旦发作很快就会到达顶峰，韩山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审判，顺从地回答：“父亲让我半个小时回来，也就是零点二十。”
“现在几点？”
“两点。”
“你有时间观念吗？”
毒素作用下，韩山呼吸有些不稳，调整呼吸道：“父亲教训的是，我自愿领罚。今晚解药就不用给了。父亲能否消气？”
韩松庭轻嗤一声，“就你这表现你还想要解药？受罚是必然的！你才听话了多久，今晚一见那个女孩，又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你以后别想再见到她！”
韩松庭对韩山的控制欲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韩山回来这段日子一直在顺从他，仍不能让他满足。
韩山闭了闭眼，“对不起父亲，我再也不会了。父亲若是不能消气，明晚、后晚、大后晚、大大后晚……直到您消气为止，解药都不用给。”
几句话的功夫，毒素发作越来越厉害了，韩山胸膛起伏，额头生出冷汗。
韩松庭盯着他看了片刻，不知是因为他乖顺的语气，还是他病弱萎靡的样子，他的怒意终于被抚平了些，“行了，也不用那么久，只要你听话，为父自然舍不得看你难受。”
“父亲没别的事，我就去领罚了……”韩山转身离开，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毒素彻底发作的样子。
韩松庭没说什么，看着他走了。
房间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走远。
Bella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韩总，您觉得……他是真心顺从吗？”
韩松庭眸色幽深：“终有一天会的。”
韩山在痛苦中熬过了一夜，第二天韩松庭给他注射了解药，带着他前往公司。
韩山这次回来，韩松庭尽可能地将他带在身边亲自监视，以免他那七窍玲珑心又生出什么逃跑的计谋。
韩山没有半句怨言地跟着。
韩氏集团虽然是他家的公司，但他很少关心，对公司内部缺乏了解，能多来转转也是好的。
韩松庭去开会，将韩山留在办公室，由Bella看管。
韩山百无聊赖在办公室闲逛。韩松庭的办公室很大，有一整面墙的藏品格子。
韩山随手拿起一个古董瓷器看了看。
韩松庭平常对这些东西宝贝的很，Bella忙说：“二少爷，这些不能动。”
韩山呼吸微沉，不耐烦地把东西放了回去。
韩山经过窗边，似想起什么，稍稍停步，指尖压下百叶窗的页片。
韩松庭的办公室在高层，落地窗几乎能将整个韩氏集团尽收眼底。两个保安正在园区内巡逻。
韩山微微眯眼。
Bella怕韩山又在琢磨什么，赶忙过来说：“二少爷一晚上没睡，去沙发上休息会儿吧。”
韩山冷冷看她一眼，松开页片，翘腿坐在精致的皮沙发，两臂环胸抱在身前，闭上眼小憩。
Bella轻手轻脚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桌上，然后悄悄退到一边，不敢再出声。
不知为何，每每面对这个少年，她就不自觉地脊背发凉，尤其是他那双又黑又冷，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望向她时，她总有一种被窥探、被审视的感觉。
照理她跟在韩松庭身边好几年
了，早已适应这种高压的工作氛围，但少年身上自带的威压依然让她忌惮。那种气场跟韩松庭还不一样。
难不成是她给韩松庭出了不少对付他的主意，心虚吗？
韩松庭开完会，没回办公室，直接跟着科研人员去研究所跟进项目。
科研人员引韩松庭来到一个沉睡的人形机器人面前，介绍道：“我们的智能机器人——N01，已经取得了初步成功，具备感知力、决策力和执行能力，能够模仿与执行人类行为及任务【1】，并具有高级的类似于人类思维的智能系统。韩总可还满意？”
机器人安静伫立在养护仓中，微微垂着头，闭着眼睛，身量有一米九以上，加上养护仓本身的高度，韩松庭打量它还得抬头。
机器人的胸口上印着反光编号：N01。
它具有跟人类一样柔软的皮肤，最完美的肌肉线条，以及高仿真的筋脉血管……养护仓的蓝光照射下，它的身体美妙得完全看不出人工痕迹。
最重要的，它的脸……
跟韩山一模一样。
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产生的，韩松庭早已忘了，他找了无数个公司合作，所有人都觉得这太难了，根本不可能实现。但最终，他还是成功了。
韩山会不听话、会叛逆、会有自己的思想，但机器人永远不会。
科研人员启动机器人，让机器人给韩松庭倒水，机器人从养护仓中走出来，动作流畅自然地倒了杯水递给韩松庭，完全看不出机械感。
“爸，喝水。”
——机器人的音色都跟韩山一模一样。
韩松庭接过水杯，满意地点了点头，“还可以，但神态语气还不够像。”
“是的，这一块功能还未完善。”科研人员递给韩松庭一个智能手环，“这个手环可以捕捉佩戴者下意识的小动作，说话的语气、微表情。将这个戴在二少爷身上，N01就可以读取并复制手环信息，更像二少爷。”
韩松庭眉梢微扬，欣然收下了手环。
科研人员又让机器人执行了几个命令，机器人都完美完成，甚至还展示了拳击和回旋踢。
科研人员考虑到韩山身手好，专门给机器人录入了相关招式，使之更像韩山。
韩松庭赞不绝口。
“N01之所以这么厉害，核心都在于这个。”科研人员打开机器人头部的芯片仓，取出芯片，交给韩松庭。
机器人没有了芯片，进入待机状态。
科研人员向韩松庭介绍这枚芯片的强大之处，韩松庭若有所思点头。
韩松庭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把手环给韩山扣上了。
韩山微微蹙眉，抬眸，“这什么？”
手环外表看起来像一个机械护腕，上面闪动着蓝色的电流光，代表正在工作。
韩松庭没有给任何人透露智能机器人的事，参与研发项目的人也签了保密协议，不得向外泄露分毫。他自然不可能回答韩山的问题。
“别管，戴着就是了。”韩松庭简明扼要地说，坐在办公桌后，若无其事翻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