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秘密我们的第一年
叶子看到韩山的那一瞬，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行动，跳下长椅，飞奔向他。
倒计时进入最后三秒，人群齐声高呼：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嘭——
万千烟花盛放，氢气球放飞，人们欢呼雀跃，拥抱亲吻。
少女扑进少年怀里，五彩斑斓的火光落在他们身上。
“韩山，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在一起的第一年，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年。
过去的十八年里，每年除夕，叶子都跟自己家人过，这是第一次，她跟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少年，一同度过这个世界最盛大的节日。
烟花在他们头顶一团团炸开，叶子眼中映着整片夜空的光辉灿烂。
“韩山，新年快乐。”
韩山眼中映着她，“嗯，新年快乐。”
“我好希望，今后的每一年，我们都能祝彼此新年快乐。”
韩山动容，闭眼吻住她。
是啊，他也好希望。
这个愿望两年前就诞生了，比她更早。
然而那时他是沟渠里的淤泥，她是可望不可及的月亮，只是动动这样的念头，他便觉得自己肮脏卑劣。
他原以为，他们会在短暂的相交后渐行渐远，所以这个愿望也就不必说出口。
却没想到，月亮终究还是为他回眸。
在这一年，在此时此刻，在这个阖家团圆，举国欢庆的日子，他听到月亮跟他许下同一个愿望。
那些难以用言语表达的感情，就通通以吻封缄。
与此同时，黑暗中，一颗反着光的摄像头对着他们，咔嚓咔嚓，阴森的快门声响。
十分钟的烟花表演转瞬即逝，倒计时大屏变成广告随机播放，人群渐渐散去，夜的温度降下来。
叶子和韩山坐在长椅上，交换了彼此的近况。
韩松庭规定的半小时早已过去，韩山还想再多陪陪她。
叶子心疼地检查韩山的脖子，他现在每天都要注射解药，脖子上的针眼此消彼长，愈合不完。甚至因为反复扎一个地方，他的皮肤留下针眼形状的白色疤痕。
韩山垂眸看着她，感觉到她的疼惜，眼里带着笑意。
他握住她的手，“你别担心，我已经查到这种毒素针剂有永久性解药，只不过韩松庭没有研发，所以机密文件中没有相关记载。你相信我，我会脱身的。”
叶子神色忧虑，“那你一定要小心。”
“你放心。”
叶子轻轻摸了摸他还没愈合的针眼，韩山故意装可怜，捂着脖子抽了口冷气，“嘶……好疼。”
叶子顿时紧张起来，“弄疼你了？我看看。”
韩山拿开手让她看。
叶子凑近了仔细端详，“也没什么事啊，又没破，也没红。”
“但是很疼哎……”韩山继续装。
叶子有些着急，“那怎么办，我给你揉揉？”
“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好。”
叶子丝毫没有怀疑，嘟起嘴唇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她怕再弄疼他，吹得很谨慎，特别轻柔温热的风，像羽毛般在韩山皮肤上若即若离地扫过，痒痒的。
韩山目光柔和，唇边噙着笑，“还是疼。”
“还疼？”叶子肃着小脸，更认真地吹气。
“我想到一个更管用的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叶子下意识道：“什么？”
“亲一下。”
韩山突然抬手将她按进怀里。
她的唇瓣擦过他的脖子，轻浅的凉意。
叶子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了，他都是装的！就是为了此刻！
她连忙推开他，挣扎着从他怀里起来，红着脸说：“你讨厌！”
“怎么了？”韩山明知故问。
“要亲亲就直说，害我白担心你！”叶子捶了他胸口一下。
韩山笑容明朗，倒是乐于看她羞愤的样子，狡辩道：“真的疼，不过不是现在，是打针的时候。”
针头刺入皮肤会疼，药水注射进血管会疼，药水随着血液流到心脏，心脏也会跟着疼。
叶子不相信，还要打他，韩山笑着抓住她的手腕，“那我现在说了，我要亲亲，你什么时候给我？”
哇这人！！！好嚣张！！！
叶子鼓起腮帮，避开他的针眼，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韩山没反抗，只是肆意张扬地笑，真的把他的宝贝惹恼了吗？
好可爱。
叶子到底是心软，咬完又侧过头，吻了吻他的针眼。
还是成全他吧。
韩山的脖子很敏感，尤其是针眼的部位，那同时也是他的颈部静脉，他深深吸了口气，抱住她说：“谢谢。这样以后打针，想起你的吻，就不疼了。”
叶子羞怯地低头。
晚风中夹杂着烟花的味道，时不时有炮仗声在远处回响。
凌晨一点了，广告大屏陡然熄灭，韩山抬眸。
广场暗了几分，广场上的人不知不觉间走光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他今天的解药还没打，时间就快到了，他不能在她面前发作。
他狠下心，艰难开口：“我该走了。”
“这么快吗？”叶子的不舍涌上心头，更紧地抱着他。
韩山看了眼手表，还有时间，再抱一会儿吧。
这次见面，除了和她一同过节，韩山还有一个目的。
他黑眸微移，躲在暗处的摄像头立刻往后藏了藏。
他冷冷勾唇。
——将计就计、顺水推舟。
与韩松庭对抗是个漫长的过程，这是保护叶子、以及她父母最好的方式。
而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顺应事态发展便好。
韩山垂眸，温柔顺了顺叶子背后的乌发。
她的头发已经很长了，等高考完，一定能做一个很美的发型。
不知道到时他还有没有机会看到。
*
凌晨一点半，韩山开车将叶子送到她家楼下，李丽然在窗户看着。
叶子不想下车，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恋恋不舍地蹭着他的脸颊，“下次见面要多久？”
韩山闭上眼睛，紧紧回抱住她，怕做不到，不敢轻易承诺，只能道：“我现在什么都得听韩松庭的，如果有机会，我一定来找你。”
叶子知道这个回答意味着他们很长时间都见不到了，更舍不得放手。
楼上窗后，李丽然看叶子迟迟没有从车上下来，发愁地叹了口气。
今晚除夕，叶进财又来电话了，说元宵节应该能回来，到时候就跟叶子谈谈出国的事，如果顺利，下学期可以直接去国外上高中。
国外没有高考压力，还能轻松些。
然而李丽然看现在这形势，叶子根本不可能答应。
叶进财还想让叶子接电话，李丽然都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叶子不在家。
叶子一向乖巧，除夕这种重要的节日，从来没往外跑过。
韩山轻轻推了推叶子，“好了，很晚了，阿姨会担心你的，快回去吧。”
叶子微微与他分开，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你好好保重自己。”
“放心。”
叶子默了默，转身决绝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道。
有的事就是要咬牙一鼓作气，否则再而衰三而竭。
韩山一如既往的，等楼道的灯一层层亮起，然后调头离开。
叶子到家后，李丽然在门口迎接，叶子意外道：“妈，你还没睡啊？你身体刚好点，赶紧休息吧。”
“玩的还开心吗？”李丽然笑容温和。
叶子回味了下，“还行。”
和韩山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快乐的，如果没有别离就好了。
“你爸今晚来电话了，找你呢，你没在，你换了衣服给他回一个。大过年的，他想你了。”
“好。”叶子摘掉帽子围巾挂在衣架，
边脱衣服边说：“我带手机了呀，你下次直接让他打给我呗！”
“怕影响你玩嘛。”
叶子笑了笑，亲了妈妈脸颊一下，“那我回屋给他打了。”
“嗯。”
叶子进屋关上房门，趴在床上，给叶进财拨去电话。
李丽然不放心，悄悄在门外偷听。
电话秒接通，叶进财语气掩饰不住地高兴：“哟，终于想起你的老父亲了？”
“瞧您说的，怎么会忘了您呢！”叶子小猫般翻了个身，“新年快乐爸爸！”
叶进财笑声开怀，“也祝我的宝贝闺女新年快乐，学业进步，越来越漂亮！”
“谢谢爸！”
“今晚跟同学们玩得可还好？”
李丽然最后还是告诉他叶子出去玩了，怕叶进财发火，说的是跟“一群同学”。
毕竟叶子还没上完高中，叶进财没有那么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