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再就业_晓窗分灯【完结】(30)

  “是要给他治伤?”苏木注意到采花贼的衣服有一部分较其他地方颜色更深。

  江崇摇头:“进去再说。”

  苏木与杜衡让开,待众人进来后关上门,江崇将事情阐明。

  闻言,苏木看向

  采花贼。

  她之前与采花贼交手时未能扯掉他的面巾,是以也不知道采花贼样貌到底如何,如今听了便蹲下身,伸手欲看,却不料被杜衡拦住。

  苏木气鼓鼓地看着他,只觉莫名其妙。

  杜衡无视她的视线,将她的手推回去,自己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使劲往采花贼脸上抹,把这张脸抹得通红。

  薛明辉看得头皮发麻,默默从前面退到后面,站在白榆与江崇身后,小声问道:“杜大夫这法子是否过于简单粗暴了?”

  白榆微微回头,道:“没事,这也不失为一种办法,最糟的结果就是采花贼破相罢了,不过这里就是医馆,及时医治的话想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薛明辉听得目瞪口呆,再次看过去就发现杜衡已经从整张脸转向耳旁一点,而采花贼则是紧紧咬着牙,一丝告饶也无。

  所有力气使于一处,那里很快破皮,红彤彤一片,像涂了血色的胭脂。

  苏木不知何时打来一盘清水,杜衡又翻出另一张帕子沾水后擦拭伤口,擦干净后在采花贼脸上到处揉揉捏捏。

  须臾,他站起来:“确实是易容了,不过这里一时半刻配不出清洗的药水,若是着急的话只能先让他破相了。”

  “还有别的危害吗?”江崇问道。

  杜衡:“没了。”

  江崇:“那就……”

  “等等,”苏木急忙打断,“他易容的药我没见过,我想研究研究,再等等吧。”

  江崇:“可以。”

  “多谢。”苏木眉眼弯弯,杜衡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差不多熬了整夜,薛明辉有些受不住,与众人商议着换班守采花贼。

  一一问过后决定薛明辉与伏玉先回去休息,第二天中午再来跟另外三人换班。

  过了半个时辰,黑乎乎的天空开始透出一点光,见苏木还兴致勃勃地在那调配药材,杜衡便先回屋休息,约定好等薛明辉二人回来时他与苏木交接。

  离开前,杜衡特地给采花贼下了足量的蒙汗药,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光大亮,有人敲响百草堂的门,盛元冉离得近便去开门,在那交谈几句后回来,手里多了一瓶药剂。

  白榆:“这是什么?”

  江崇也看过来。

  盛元冉把东西递给她,解释:“是齐冶送来的,说是能洗去采花贼脸上的伪装。”

  江崇瞬间思绪万千,问:“他怎么会有这东西?”

  “齐冶说,这是他们有次演出时客人来拿抵看戏钱的。”盛元冉回忆着齐冶的说辞,确信自己说的没有错漏。

  苏木走过来,从白榆手中接过瓶子,倒出一点,再加一点水,用帕子沾湿后往采花贼脸上擦去,白皙的肌肤瞬间变黄几度。

  苏木见状一喜,将整张帕子浸湿往他脸上抹。

  待采花贼露出真面目,小瓶子里的东西也用完,只剩盆里还有一点点掺着水的,苏木珍惜地把东西倒在一个干净瓶子里。

  那瓶子里的分量刚刚好情洗一次,这都是她好不容易省下来的,可不能出问题,她还指着从里面研究出东西呢。

  苏木一离开,白榆几人就凑过来看采花贼的真容。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走在路上不会有任何印象,哪怕是如今打量多次,白榆还是记不住这张脸。

  江崇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才收回视线,向苏木讨来蒙汗药的解药。

  盛元冉还在想他是要做什么,就听白榆问道:“江先生,咱们自己审吗?”

  江崇颔首。

  这合适吗?

  想法只出现了一瞬,白榆就想通了。

  管他合不合适,反正人在他们手上,审问一下怎么了!

  不过盛元冉显然没想通,看上去十分纠结,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

  江崇已经把药灌进去了,见人还没醒,又端起盆水,正打算往上倒时就瞧见人醒了,他略带遗憾地放下盆。

  “名字?”江崇语气冷漠。

  采花贼眯了眯眼,闭口不言。

  江崇把从苏木那借来的药酒倒在采花贼伤口上,采花贼即刻被疼得面目狰狞,但还是有骨气的闭着嘴。

  江崇面不改色地接着倒,但直到身上全是酒味,他还是硬气地不回答。

  江崇冷静起身,把药酒放回去后捡起昏迷的老鼠,采花贼目眦欲裂,怒吼:“你要做什么!把吱吱放下!”

  “吱吱?”江崇歪头看那只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老鼠,不知从哪变出把匕首给它顺毛,语气不变,“名字。”

  采花贼忍辱负重道:“纪秀。”

  江崇:“祖籍何处?”

  “不知道。”

  江崇又开始用匕首顺毛,纪秀赶紧补充:“我真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丢了,后面被人拐了,哪里都去过,但真不知道是哪的人。”

  在这世间,吱吱是他唯一的亲人。

  江崇:“为什么说你是曲千变传人。”

  纪秀不服气道:“我本来就是,这是事实。”

  江崇不信这话,再次开始威胁,纪秀急急忙忙承诺:“我发誓,我真是曲千变弟子。”

  江崇:“那他长什么样?”

  纪秀:“不知道。”

  江崇:“他擅长什么?”

  纪秀:“易容。”

  江崇:“还有。”

  纪秀:“我不知道。”

  江崇:“他现在何处,是否还在人世?”

  纪秀:“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苏木听不下去了。

  这叫纪秀的家伙简直就是一问三不知,真是气死人了!

  苏木快步走过去从江崇手中接过老鼠,威逼:“再给你一次机会,回答上面的问题,否则……”

  纪秀不停挣扎,面色焦急,口中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些事情我是真不知道!”

  江崇:“为什么要当采花贼?”

  “我不是采花贼,那些姑娘都是自愿的,”纪秀一边说一边找寻着白榆,看见后眼睛一亮,急匆匆道,“不信你们问那位前辈,她们真的是自愿的!”

  “前辈?”江崇立即反问,但声音被苏木的盖住。

  苏木指着采花贼,大骂:“胡说八道!什么自愿!我还看你是自愿要给我试药呢!正好姑奶奶我这还有一批毒药的解药还没配出来,依我看,你也是自愿为我奉献的吧!”

  白榆松了口气,接道:“苏大夫说得对,我都听见了,他刚刚说他是自愿试药的。”

  纪秀有口难言,但他依旧坚信自己没错,他每次动手前都会在床前问一句,若是她们不愿意大可直接出声,明明是享受的一方,却在背后指认他是采花贼,她们才是胡说八道。

  待他将这副理论说出,苏木情绪更加激动:“你给人吹了迷烟还要人出声,现在还装成老实人的样子,你难道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纪秀并不赞同苏木的说法,虽然他的迷烟效果很好,但不也有一两位不受影响的人吗,就比如将他打伤的白榆。

  他一看过来,白榆就感到不妙,直接将一团破布严严实实地塞到他嘴里,然后转向苏木,宽慰她:“别生气,冷静冷静,不要和这种人计较,他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全是自己的妄想,他显然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有一套歪理反驳。”

  “那我们就放任不管了吗!”苏木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当然不是,”白榆理所当然地回,“像这种人依法处死就好了。”

  苏木的心情得到缓解,随后想起一件事:“你确定是律法上规定的是处死吧?”

  白榆犹疑不决:“这……”

  她能说她不清楚吗,说了之后会不会被私刑处死啊?

  “是这样写的,若是能找着他的亲朋,还得连坐。”江

  崇道。

  苏木放心了,心情愉悦不少。

  江崇都这么说了,那这败类肯定活不到今年冬天。

  “既然易容一事已经解决,就不多打扰了,我们会把他带回客栈看管。”

  苏木摆摆手:“江先生客气了,其实把人关在这也是可以的。”

  江崇摇头:“这样恐会影响看病的人,还是关在客栈比较好,这样伏玉也不必奔波。”

  话说到这里,苏木也不再劝,找出医馆板车,坚决要求要送他们回去。

  江崇没有拒绝。

  到客栈后苏木就离开,于老和晓先生听见动静出来看,二人绕着采花贼走了一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而后众人把采花贼关在柴房,里面的人绑得严实,窗子也给封上了,最后门上落一把大锁,院里留几个人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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