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求您疼我[探案]_墨染尘衣【完结+番外】(72)

  金丝制成的凤冠碎了一地,犹如谢正羽此刻的内心。

  门外带进一阵风,抬眸望去,是赫然而立的盔甲。

  沈淮之举剑对着站在刘槿熙身边的谢正羽,大吼道:“放了公主!”

  “和我拜完堂。”闻声回神,刘槿熙这才发觉脖颈之间抵着把利刃,正是她方才扎在他手臂上的那把。

  “公主!”

  沈淮之越是着急,越是不敢动弹,他缓慢地后退两步,生怕谢正羽冲动之下无意伤到刘槿熙。

  很快,身后的将士纷纷涌上前来,堵住谢正羽前面。

  他还是输了。

  “沈淮之,你来替她死。”

  谢正羽咬牙冲着沈淮之叫喊,他本就不想伤害刘槿熙,万不得已,只要沈淮之也死了,那便足够了。

  他得不到的,沈淮之也别想得到。

  连谢正羽自己也想不明白,他是从何时开始厌恶上沈淮之这个人,沈淮之太好了,好到显得他像阴沟里阴暗爬行的老鼠,好到站在刘槿熙身旁时让他觉得自己不配。

  沈淮之如预料中褪去身上的盔甲往前走。

  “别过来!他不会杀我的!”

  刘槿熙拼了命地大吼,两人却仿佛不能听见她的声音。

  还剩三步之遥,谢正羽推开刘槿熙欲要朝沈淮之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刘槿熙用尽全力双手抓住那支锐利的金钗,猛然扎到他的后背之中,这一次出乎意料正对心脏。

  这身红色的婚服之下没有护甲。

  绷紧的手宛如断了线的风筝,随着倒下的身子落到地上,手中的那把利刃随即摔落在地。

  刘槿熙怔然瘫软在地,喘着粗气眼望着冲进来的侍卫将谢正羽的尸身抬走。

  沈淮之没有说话,他缓步至她的身边跪下,轻柔将她搂入怀中,任凭她失声痛哭。

  翌日的朝阳渐渐升起,金色的光芒照亮相拥的两人。

  景瑞元年,新帝登基。

  新帝年幼,朝政由永安公主代持。

  大兴农业,改科举之制,重用寒门,设立女官,使得女子亦能通过科举为官,减免赋税劳役,任“无为而有为”之道,民心所向,一片繁荣。

  (全文完)

  注:有番外哦!

  第65章

  自那日见到她身着婚服准备与谢正羽拜堂之后,沈淮之明显变得不对劲,每日下了早朝便急匆匆赶回府邸,有什么要紧事时也是呆在大理寺中处理,一处理完又回了府。

  一定有问题。

  夕阳西下,刘槿熙立于城门之上,远眺渐行渐远的马车陷入一片沉思。

  莫非是金屋藏娇?

  这怎么可能?她不曾听过沈府里多了什么人。

  且他老母一直待在金陵养病,听闻因着春日出门结识伙伴玩耍,这病根也渐渐消散了去,也不会突然来这京城。

  这就怪了。

  她越想越觉不对:“月见,我想邀沈大人来府中商讨些事。”

  月见会意,赶忙寻人前去沈府传话。

  他不紧不慢地来了。

  刘槿熙愈发不快,顿时想起先前那三个面首,硬是红着脸让紫苏将三人都寻来。

  主屋内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得令赶来公主府,竟是要他站在门口听闻她与面首在里边寻欢作乐?沈淮之气得不行。

  原来这公主府里还有面首!!!什么时候的事?!

  他阴沉着脸在外等了良久,止步于石阶前迟迟没有走上去。

  若是无故闯入扰了她的雅兴,她会不会怪他?

  沈淮之木然神伤,正准备转身离去,忽而听到一声尖叫。

  “啊!”

  双腿不受控制地转变方向直往里狂奔:“公主!”

  一个身着白袍敞开胸膛的男子跪在刘槿熙的脚边,案上还有个打翻的白瓷杯,茶水洒了一地。

  他怒然抓起置于柜上的长剑,抵在那男子白细的脖颈之上:“滚!!!”

  男子怔然回头一动不动,继而回过神来,得了门口紫苏的示意赶紧随其他两人一同退了出去。

  沈淮之丢下手中的长剑,双手将她抱起放在长案上,跪在地上捧起她掩盖在裙底下的腿脚。

  没有受伤,他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却见她咧开嘴傻乐,心中了然自己中计。

  “笑什么?”

  沈淮之重新站起,慢悠悠瞥了眼被茶水浸湿的衣摆,步步紧逼。

  “没什么。”

  刘槿熙心中有鬼,她掩着面,欲要从旁边钻出去,却被突如其来伸出的手挡了回去。

  回过头来,正对上那双不满而炽热的眼睛。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

  玩笑开得太大,刘槿熙尝试着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哪料手掌严严实实地抵在宽厚的胸膛上。

  推不动。

  好热。

  她喘着粗气,扑闪着睫毛望他:“我可是公主,你敢……”她说的极没底气。

  “我敢的事还少么?”

  沈淮之俯身,一只手环绕控制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顺势握住她伸来的另一只手,缓慢轻柔地在白皙的手心上留下一个吻。

  她望他望得出神,白皙的脸逐渐晕染成红色。

  沈淮之回忆着方才那面首的动作,有学有样跪在她脚边,另一只手收回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抵在自己的胸膛上,抬眸痴笑问她:“公主是喜欢这样,还是这样?”

  他一边变换着那三人的动作,一边含笑等她的答案。

  “我……我……”

  这叫她怎么回答?刘槿熙支支吾吾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话。

  “哦。”沈淮之恍然大悟点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双手抱起她往床榻的方向走,“微臣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沈淮之,你你你……”

  刘槿熙坐在床榻上,不安地注视着正宽衣解带的男人,小声从嘴里吐出一句:“你别乱来……”

  待那壮硕的胸膛完全充斥整个瞳孔时,刘槿熙很快后悔了这后半句话,她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想要凑上去看个仔细,却因着循规蹈矩该死的矜持静坐在原地。

  “嗯?什么?”

  他咬开她的衣带,抬眸似笑非笑地凝望着她慌乱的眼睛,眼底火光雀跃,却又带着一丝幽怨,似是为突然的停止而感到不快。

  “我错了。”

  她的声音比蚂蚁还小,那双锐利的耳朵还是捕捉到她的意思。

  刘槿熙不知所措摆手,抬眸去偷瞄他。

  沈淮之利落张开白袍裹在身上,迅速扎上腰带:“我看那三人不像是能伺候好公主的,微臣定然遵命替公主将其处理。”

  见他欲要离开,她顿时急了,她不是这个意思!

  刘槿熙光脚小跑到他跟前,踮起脚尖,恶狠狠地堵上那张满口胡言的嘴:“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喘着粗气趴在他怀中仰头望他。

  “我知道。”

  沈淮之轻轻一扯,那看似结实的腰带很快落到地上。

  被他反将一军!

  她瞪大眼睛看着地上散落的衣物,匆忙抬头去看他。

  “公主,让微臣来服侍您。”

  他抱着她踏上了床,羽帐随之滑落,带去的风吹灭一旁的烛灯,搅得珠帘作响。

  羽帐珠帘,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次日刘槿熙很快知晓沈淮之近来所忙之事,她欢欣雀跃地穿戴沈府送来的婚服。

  一针一线,皆出自于他之手。

  红绸满城,鼓乐齐鸣,永安长公主大婚,臣民共喜,大赦天下。

  白昼喧嚣之后,公主府迎来黑夜的平静。

  合卺酒后,侍女喜娘们纷纷退出主屋。

  摇曳烛光之下,倒映出两张相望对视的脸。

  “你可想好了,这公主驸马不是那么好当的?”刘槿熙抿唇,挨在他怀中打趣道,“宫规拘束,日后你可得不能像从前般自由自在,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伴公主身侧,是微臣荣幸。”

  沈淮之轻缓抬手摘下她头顶的花冠,摆在床边的矮柜上,他垂眸仔细端详着她的容颜,指尖不经意触到艳红的唇脂。

  怎么会反悔呢?他欢喜得恨不得抱着她大哭一场。

  他自卑,懦弱,她是太阳,炽热得耀眼,近在咫尺,却不敢伸出手触碰。

  家道中落之后,每日被母亲训导重振家族荣光,十余年寒窗苦读,每日除了在院里练剑便是窝在书房。

  族人都夸他出息,金榜题名,荣归故里,一跃而上成为大理寺卿。

  回忆起少时时光,唯有长案上厚积的书卷,和师父的剑鞘一遍遍打在他的手背。

  他的生活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仿佛失去了魂魄,庸庸碌碌按照族人的规划,为着所谓功名利禄,没日没夜查案抓人。

  直到她像一束光打破他这古板反复的生活,他开始像一个人学会喜怒哀乐,开始有了牵挂,开始有心底很想要得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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