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求您疼我[探案]_墨染尘衣【完结+番外】(73)

  她的一颦一笑,哪怕只是挑拨发丝,亦是能激起他心中的波澜。

  他渴望,仰视,反复收回伸出一半的手,反复暗自纠结斗争,反复推开她又忍不住伸手触碰。

  他不配啊!

  她那样好,他怎敢打破她的美好!

  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他第一次看到谢正羽站在她身边的那一刻,他是多么的嫉妒,扭曲,发狂,恨不得一把冲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向所有人宣示主权“她是我的!”。

  可他不敢,他只能远远看着两人有说有笑踏上马车扬长而去,而他能做的,唯有夜里暗暗祈祷,一面希望她能嫁给这样耀眼的名门公子安度一生,一面又不甘为什么站在她身边的人不能是他。

  他恨自己,恨命运弄人,恨老天让他遇见她,却不能赐给他一个足以配得上她的身份。

  可他又庆幸,庆幸能遇上她,因为她,他才真正有了活着的欢喜。

  他太害怕,害怕让她被人耻笑,害怕她跟他在一起受苦,于是开始努力推开她。

  那几个日日夜夜,他从未睡着。

  直到跌落悬崖那一刻,他想通了,只要能留在她身边,此生无憾,哪怕做个面首。

  他努力缠在她身边,尽量学着接纳像谢正羽这样光鲜亮丽站在她身边的人,学着与他们交好,以便日后能让他在公主府有一席之地,准许他留在她的身边。

  好像是一场梦!

  沈淮之小心翼翼捧起叠在掌心中的两只手,深深留下一个吻。

  成婚之事来之不易,他不敢妄想,从前亦是做过许多这样的梦,可都没有今日的她这般好看。

  唇间划过一滴冰凉的水珠,刘槿熙仰头对上那双热泪盈眶的眼睛,痴痴地笑:“哭什么,今日可是大喜。”

  “微臣在想,百年之后同穴而眠。”沈淮之说着,泪珠抑制不住翻滚而下,“微臣突然觉得害怕,害怕生老病死,害怕死亡分离。”

  刘槿熙顿神,抬手拂去他眼角的泪珠:“为什么?”

  “因为弥足珍贵,所以才害怕失去。”

  从前他庸然度日,不觉少时书卷上所言时光飞逝,如今算是明白了,与她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如骑在马背上奔腾之快。

  他希望自己能死在她之后,这样便能举剑自刎,与她一同死去。可又舍不得她死,她应该长命百岁,不,是长命千岁,万岁,他希望阎王爷将自己的寿命全都给她,让她平安喜乐,无病无灾。

  沈淮之垂眸思量,情不自禁皱眉发愁。

  “既是弥足珍贵,才更应该珍惜当下。”刘槿熙侧开身子环抱住他,“从前我不懂,刁蛮任性,父皇母后总是尽力满足我,可我却没能尽孝,让他们承欢膝下,每每想起,便觉悔恨。”

  沈淮之回神,柔情望着怀中的人,他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公主说得对。”

  她总是对的,他一直坚信不疑。

  “我是公主的。”

  沈淮之单膝跪地,缓慢轻柔为她褪去鞋靴,落下帷帐。

  芙蓉帐暖,不胜其情。

  第66章

  巳时,沈淮之坐于高堂,翻阅紫苏送来的账目名册,刘槿熙忙于朝政,府邸琐事便落到他身上,不过他倒是愿意接这活儿。

  忽而门外高呼:“姜郎携各位郎君求见驸马。”

  这话听得他心中一紧,不悦盖上账本远望门外道:“是何人?”

  紫苏垂头:“此人是公主府的面首之一。”

  哦!那便是先前见到的那三人之一了。

  正想要找个机会会会他们,没曾想竟敢如此大胆找上门来,沈淮之摆手道:“带他们进来。”

  主屋乌泱泱挤进一群人,披发的,散发的,长袍的,长衫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沈淮之举杯品茶,慢悠悠道:“面首都有哪些?”

  “都是。”

  “噗——”

  他喷了一口茶水,焦急拍打浸湿的衣襟,站直伸头远眺,内院里的人拍到门口……他气得要吐血!

  都是?这么多面首?!

  紫苏补充道:“只有前面这三人是原先的,其余的都是近日朝臣硬塞过来的。”

  “公主何意?”

  “公主日理万机,顾不上这些,奴婢只好先让他们安顿下来。”紫苏心虚命人收起账目名册,急匆匆挤出人群。

  曾青不嫌事大,他笑得前俯后仰道:“驸马,毕竟可是公主殿下,养几个面首也正常,您就忍忍吧。”

  这是几个?一个也不行!

  他怒踹了曾青一脚,忽而又听见一声高呼。

  “姜郎携各位郎君给驸马请安,日后定尽心尽力,与驸马一同侍奉公主殿下!”

  一同?他们敢?!

  沈淮之冷眼打量着站在最前边的白衣男人,衣衫尚薄,胸膛半遮半掩呼之欲出,看得人眼皮发跳。

  他们初次相遇时刘槿熙就是看上他的容貌,称他美男子,若是她瞧见这一个个俊美容颜……

  沈淮之烦躁得慌,指着姜郎责备道:“伤风败俗,这身日后不许再穿。”

  “可是公主喜欢。”

  姜郎含笑,踱步到圆桌前倒了杯茶,双手奉上道:“驸马请喝茶。”

  茶满欺人!

  沈淮之似笑非笑,伸出手去,在他松开手指之际,手掌后仰,瓷杯擦过指尖碎落在地。

  “这……”

  姜郎恼羞成怒,怒目圆睁瞪他。

  “为人不尊,日后如何伺候好公主,来人,将他赶出府去,籍册一齐还给他,公主府不需要这样的人。”

  沈淮之慢条斯理摆手,曾青憋笑走上前去,正要抓住姜郎之际,又听他反驳。

  “我乃先皇后赐予公主之人,驸马怎敢随意将我扔出去?”

  这话倒叫曾青愣住了,他茫然看向面色暗沉的沈淮之,命走上前去的两个侍从退下。

  姜郎愈发得意,仰面昂首道:“说来我是公主府的老人,伺候公主的时间比驸马多不少,驸马还得称呼我一声哥哥才是,还得向我们三人请教请教如何服侍好公主殿下。”

  姜郎旁边那两人听了,也昂首挺胸有了底气。

  姜郎见两人挺身支持,抱臂嚣张笑道:“驸马入府二日便要将我们都赶出去,善妒善怒,如何当好管理公主府之责?”

  “君为臣纲,我们该齐心协力共同侍奉好公主,和睦相处,这才能叫公主安心朝政,驸马说是不是?”

  “吱吱——”

  木牌被捏得粉碎,姜郎愣愣望着那只发红得青筋暴起的手掌,吓得说不出话。

  曾青生怕他冲动,悄悄顺走他身后的长剑放在矮柜上,躬身低语道:“驸马,要不先暂时忍忍,其他人好说,可这三人……毕竟与先皇后有关,还是与公主商议一番……”

  “嗯。”

  沈淮之淡然举杯品茶,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冷声道:“都退下吧。”

  众人齐齐道了声“是”,便一同退出内院。

  “公主何时回来?什么时辰了?”

  沈淮之按耐不住站起,气冲冲来回踱步:“午膳都备好了吗?”

  算算时辰,此刻刘槿熙差不多处理完奏折往公主府赶了。

  沈淮之焦急往里屋走,打断欲要回话的曾青:“你去邀请那姜郎,让他一会儿一同用午膳。”

  曾青目瞪口呆,不知他何意,直到沈淮之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想起来回答“是”。

  炎炎夏日,公主府后院荷花满塘,蜻蜓来回飞舞,卷起徐徐凉爽的微风。

  回到公主*府,便听侍从说沈淮之为她在荷花亭准备了午膳,正是闷热之时,刘槿熙想也不想便疾速赶往,忙了半日,她实在饥肠辘辘。

  这荷花亭在荷花池的正中,与后院有一廊桥之隔。

  廊桥檐下的铜铃随风摆动,池中金鱼飞游逐闹,她忍不住驻足观赏,忽而听到细碎争吵声,刘槿熙狐疑又往前走了几步,绕出挡在面前的杨柳。

  沈淮之此刻正站在荷花亭前与一白衣男子说着什么,她仔细端详,认出了此人是府邸的面首之一,虽然想不起名字。

  将要靠近之际,沈淮之突然后仰,她吓了一跳,张开双臂正巧接住他。

  “你没事吧?!”

  沈淮之最是倚靠在她怀里,她却是没使上一点劲,刘槿熙惊讶眨眼,抬眸对上姜郎那双错愕的眼神,又瞧见旁边憋笑的曾青,突然了然了。

  “公主,我可什么也没有做,是驸马自己摔下去的!”

  姜郎辩解得面红耳赤,抬手比划着两人方才的距离,恍然大悟,瞪大眼睛怒声道:“你陷害我?!”

  说罢,姜郎跪倒在地,咬牙切齿道:“求公主明察!”

  刘槿熙垂眸憋笑,却见沈淮之无辜朝她眨眼:“公主,微臣好像受伤了,扭伤了腿,这可怎么办才好?也不怪姜郎,他应该是不小心的,一定不是因为怨恨微臣……”

  他说的没头没尾,细碎啰嗦。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探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