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之君成了我的男妾_小新茶【完结】(12)

  今天喝下的那杯烈酒,她胃里还似烧火般疼痛难受。

  ……

  连书晏沐浴完毕入屋时,宋元安刚喝完御医熬好的药汤,侍女端着药碗离开,见连书晏进屋,连忙颔首行礼。

  常给宋元安看诊的医师林羲是个板正的女医正,在宋元安服药后,给她再次把脉检查,并且报了一连串她最近不能做的事和忌口的食物。

  不能外出,不能吹风,切忌过度劳累。

  饮食以清淡为主,少沾荤腥,不能喝茶只能饮用温水,养胃。

  还要准时服药。

  话到末尾,林羲叮嘱她要早些休息,提着药箱要起身离开,拐出屏风正好迎面撞见进屋的连书晏。

  林羲愣了片刻,随后脸色阴沉下去。

  于是,林羲转过头来又给宋元安添了一条忌讳,“殿下身体虚弱,且年岁尚小,在男女之事上还是要节制,能不沾染还是尽量不要沾染。”

  话罢,林羲才拂袖离去。

  宋元安坐在屏风后咳嗽两声,知道连书晏来了,开口道:“进来吧。”

  连书晏绕过屏风,修长的身影遮挡烛火,投落一片阴影。

  看到他身上装饰时,宋元安怔了一下。

  她思索着:徐有思是不是会错她的意了?

  宋元安原本的意思是,西苑和客房空置太久,杂乱无章且常年积灰,不是这么快就能收拾出来的,所以干脆把连书晏安置在她房间,姑且将就一夜。

  而她又有洁癖,连书晏是她从外面接回来的人,风尘仆仆沾了一身泥垢,肯定不能就这样让他直接进自己的房间,所以让人将他洗干净再送进来。

  而徐有思似乎有她自己独到的见解,给连书晏沐浴完毕后,还特地吩咐人给连书晏扑了香粉。

  衣服也不给他好好穿,大冬天的只罩了层薄纱,烛光照耀下,可以看见里面若隐若现的皮肤。

  内裳还只用一根带

  子绑起,轻轻一扯就散开了。

  连书晏在宋元安面前跪下,柔婉声道:“罪奴连书晏,谢殿下救命之恩。”

  他的发垂落在地上。宋元安顺着光望去,他的睫翼很长,几乎要盖过眼眸,模样乖顺极了。

  宋元安皱了下眉,顺手拿起软垫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把你的手给我看看。”

  地上铺了上好的羊绒毡,连书晏跪坐在地上并不会感觉到寒冷。

  连书晏生了一双很漂亮的手,皮肤如雪,手指修长,很适合弹琴和作画。

  不过宋元安想要看的是他手腕上的伤。

  从被俘虏那刻起,他就被戴上了手铐和脚铐,玄铁冰寒彻骨,皮肤上多有磨损,在他原本光滑的皮肤上留下了两圈红痕,从南方跋涉来到洛阳,缺衣少穿,他手上还有两圈紫色冻疮。

  宋元安摸索着起身,从软榻下的柜子里摸出药,这里有常备的伤药,她一瓶一瓶地给连书晏放好,“治疗冻伤的,还有外伤的,这两种药分开用。”

  打开白瓷药瓶,她将药粉敷在连书晏的伤口处,轻轻地抹匀。她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努力不给他增加痛苦。

  她演示完一次,将手上的药瓶递给连书晏,“你自己来,身上还有别的什么地方有伤,都涂抹上。”

  宋元安记得,楚国的俘虏,脚上也会被戴上铁锁,这一路颠簸,押送的士兵粗横,只怕他身上还有别的地方磕着碰着,有些地方,她不便上手。

  连书晏默然接过药瓶就安静地给自己上药,他依然跪在地上,动作幅度不大,显得他有些拘束,宋元安猜不透,他是不愿意起身,还是不敢起身。

  宋元安垂眸望着他。

  自上次分别,她没有想到,两人再见时,是这样的光景。

  曾经在桃花树下抬眼朝她微笑、站在山坡上,让月光盈满眼眸,目送她骑马远去的少年,如今成了她的阶下囚,以奴隶的姿态跪在她面前。

  这两年连书晏变了很多,高了不少,出落得愈发成熟,或许不应该用“少年”而应该用“青年”来称呼。

  如果说从前的他是春二月新发的桃花苞,带着少年人的青涩稚嫩,如今就是明艳的花枝,容貌走向鼎盛。

  他也瘦了,薄衣下身形清减,据说魏军围困建康城的时候,城内弹尽粮绝,他只能靠啃食树皮为生,坚持了将近三个月。

  宋元安离开建康城的第二年,裴太后逝世,建康城内发生了一场政变,在两国交战最紧要关头,大司马郗麟打出清君侧的名号夺权,被裴氏重挫。

  郗麟为求活路,带着自己的兵马跨越长江北上投靠魏国,楚国国力被大大削弱,魏军趁势长驱直入,攻城拔寨。

  国破家亡,亲人离散,在建康城破的时候宋元安也会挂念连书晏,她忧心他会万念俱灰,痛苦万分。

  可真见到他时,连书晏表现得比她想象中要平静从容,好似一汪潭水,无声容纳所有苦痛。

  “殿下……”

  连书晏忽而唤她,宋元安猛地回神。

  连书晏已经不再和从前那样喊她公主,而是和几乎所有魏国人一样唤她殿下。

  “怎么了?”她发现连书晏还跪着,于是说道,“如果地上不舒服,你可以到榻上来的。”

  连书晏却道:“可以帮我一下吗?”

  连书晏双手挽起长发,披在他身上的毯子和薄纱从肩膀上滑落,他有些无辜地朝宋元安眨了下眼睛,“背后我看不见。”

  他的背部露出几道赤红的鞭伤,血肉翻滚,看起来已经有些时候了,只不过一直拖着没有上药。

  “唉,好。”

  宋元安连忙起身接过药瓶,帮他拨开散发。

  看着上面的伤口,宋元安心中五味杂陈,手上一抖,药粉不小心撒多了,“是谁打的?”

  “亡国之人,保全性命已是万幸,这些细微末节之事,殿下不必在意。”

  药粉落入他伤口时,宋元安明显感觉到他的肌肉紧绷,便道:“你如果疼,可以喊出来,不需要忍着。”

  连书晏笑了一声,“殿下,更痛苦的事情我都经历过,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宋元安抿了抿唇,“背后有伤,为什么不早些和我说?伤得有点严重,我现在只是替你简单处理一下,明天得叫御医来看看,今天夜深了,先休息吧。”

  屋内点着助眠安神的香,方才宋元安喝的药也有定神的作用,加上庆功宴累了一晚上,她已经有些困乏了。

  现在,安神香和药效一齐上来了,宋元安打了个哈欠,帮连书晏上药以后,她的困意汹涌,“今日你先睡榻上,被褥在这,还有别的事情,明日再说,总之,先睡吧。”

  宋元安的眼皮子打架,已经有些难以支撑。

  她嘱咐完连书晏,转身就爬上了自己的床,拉起被子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熟了。

  烛火灯光照亮屋子,连书晏在软榻前站了片刻,掀开床帘,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宋元安睡眠深,没有任何知觉,任由人隔着棉被将她拥入怀中。

  连书晏嗅着宋元安的发香,眼中闪着泪光,低声喃喃道:“元安,我终于又找到你了。”

  第11章

  宋元安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撑着一把油纸伞,穿过茫茫大雪,寒风萧瑟,飞雪落在她的眉睫。

  “殿下,您要找的人就在里面。”

  “不过殿下怎么亲自来了,您要见谁招呼一声,属下自然会给你押到府上去,罪奴司污秽,让罪奴们冒犯到您怎么办?”

  到了檐下,宋元安握紧的紫竹伞柄倾斜,伞面上的白雪簌簌滑落。

  有人给她开门,“他就在里面。”

  推开房门,一阵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宋元安下意识侧头躲避,稍稍适应后才迈步走进里屋。

  她抬眸朝角落里望去,罪奴们围坐在火堆边蜷缩,像是冰天雪地里的小动物,抱团取暖。

  她一眼看见那个蜷缩着浑身是血的少年,天寒地冻,他只穿了一件薄衫,衣服大部分已经被撕破了,露出斑驳交错的伤口,有点地方还在渗着血。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的脑袋动了动,眼眸灰翳,不见半点幽光。

  看守低声劝道:“殿下,你要不还是别进去……”

  可她没有听,径直走向角落,周围的罪奴似乎害怕她的靠近,纷纷躲开,给宋元安和那个少年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宋元安心口堵得难受,从自己的狐裘里取出各种伤药,放在他身侧,“你还记得我吗?”

  她抬眸望着他,“我是魏国五公主,宋元安。”

  少年鸦睫颤了颤,目光冰冷而麻木,她打量着他身上的伤口,默默叹了口气,竟然被打成这个样子。

  他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

  宋元安捯饬着药膏,想要从他脸上的伤口开始给他涂抹,可少年却猛地动了起来,似饿狼般扑向宋元安,手脚上的铁锁链叮叮当当碰撞。

  “殿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越重生言情 轻松  双重生  女尊文  小新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