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想要毁灭的冲动。
因为那个人给他的感觉,真是太干净了。
干净到让他觉得对方不应该存在。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殿下,万一他没有参加比试怎么办?”
北堂越脸色微沉,冷冷一笑,道:“我会想办法让他不得不参加的。”
便在此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北堂越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收敛起刚才外露出去的情绪,声音低沉应道:“进来。”
随着他的话落下,房门也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正是刚才在画舫上弹琴的女子。
她是北阳国的公主,名为北堂浅月,一袭淡蓝色的华衣穿在她的身上,外套一件洁白的轻纱,肤如凝脂,精致的眉目透露出丝丝的妩媚。
中年男子行礼:“见过如玉公主!”
如玉公主是北堂浅月在北阳国的封号。
北堂浅月摆了摆手,道:“如今在外面,便不必多礼了。”
虽然北堂浅月是这么说,但中年男子却不敢把此话当真。
该行礼的时候,还是要行礼的。
北堂浅月走到北堂越的身边,她望着窗外的景象,轻叹道:“沧澜国的男子与我们北阳国的男子倒是没什么两样。”
那些男子在见到她的时候,几乎都会被她给吸引住。
北堂越表情似笑非笑:“只怪皇妹的魅力太大了。”
北堂浅月淡淡地道:“这些男子都配不上我。”
北堂越笑道:“普通的男子自然是配不上皇妹的绝色。”
北堂浅月沉默不语。
北堂越叹息道:“皇妹,如果你特别憎恨一个人的话,你会如何做?”
北堂浅月闻言,不由地转头看向北堂越,挑眉问道:“是谁又招惹了皇兄?”
北堂越目光暗沉,语气幽幽地道:“他是容氏皇室的人,但为兄暂时还不知道他是容王的儿子,还是容王的孙子。”
北堂浅月的眸光忽闪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道:“我倒是听别人提起过那位容王,据说他的辈分比宣元帝还要高,但是……容王什么时候有儿子和孙子了?”
北堂越听到这话,禁不住怔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的中年男子,也随即反应过来,然后连忙跟北堂浅月说起了刚才他跟踪那两人的事。
但是随后,北堂浅月却是用一种古怪的目光看着北堂越。
北堂越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了。
北堂浅月轻笑了一声,勾唇道:“皇兄,你的消息好像有点落后了,奉天城有一个十大美男榜,原本十大美男榜之首乃是安乐侯府的公子慕惊月,但是后来,十大美男榜之首却突然换人了,猜一猜现在谁是十大美男榜之首?”
北堂越与中年男子对视了一眼,表情都有点郁闷。
“皇妹,这个十大美男榜与我们刚才所说的事有什么关系吗?”北堂越不解地问道。
他对什么十大美男榜并没有兴趣,因此也没有让手下去关注。
北堂浅月眸光流转,嫣然笑道:“现在的十大美男榜之首乃是容王。”
中年男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震惊之色:“这怎么可能?”
北堂越皱了皱眉头,道:“皇妹,你会不会搞错了?为兄也见过安乐侯府的公子,慕惊月的容貌确实算得上是倾国倾城了,并不比皇妹差,但容王只不过是一个老头子,怎么就排到第一位去了?”
“对啊!”中年男子点头附和:“要说十大美男榜之首的话,我倒是觉得刚才见到的那位白衣男子更像是……”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却突然停顿了下来,然后又露出了一副惊愕的表情。
北堂越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表情很是愕然。
看到他们的反应,北堂浅月便禁不住轻笑道:“你们刚才见到的那位白衣男子,极有可能就是容王本人。”
北堂越:“……”
中年男人:“……”
北堂浅月抬起纤纤玉手,轻撩了一下发丝,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却又不失妩媚,勾唇道:“我对那位容王本来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刚才听你们这么说,倒是有了那么一点好奇。”
北堂越的眼皮禁不住一跳,立即提醒道:“皇妹,他是为兄的仇人。”
北堂浅月斜睨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口中的大部分仇人,都只不过是由你的嫉妒心生出来的而已。”
北堂越的面色不由地一沉。
北堂浅月淡淡地道:“在我失去兴趣之前,你最好不要动他,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北堂越不悦地道:“北堂浅月,不要忘记我才是你的亲人。”
“亲人?”北堂浅月冷嗤了一声,嘲讽道:“若不是我对你有帮助,你会拿我当亲人吗?别犯傻了,自古以来,帝皇之家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北堂越目光阴沉地看着北堂浅月。
北堂浅月不再理会北堂越,转身走了出去。
……
第二天清晨,云溪准时起床洗漱,然后便与容澜一起吃早膳了。
他们的食物一直都是由珍娘做的,味道并不比皇宫里的御厨差。
叶茂和珍娘已经吃过了,但是他们并没有离开,仍然站在对面。
云溪觉得有点奇怪,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们在放下食物后,便会主动离开的。
因为师父在吃饭的时候,也不习惯有人在旁边看着。
叶茂开口道:“少爷,今天是珍娘的生辰。”
容澜抬头看着他。
叶茂笑了笑,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但却还是继续道:“我与珍娘想要出去游玩一天,便特意前来告知少爷一声。”
云溪很少看到叶茂露出这种表情,便觉得有些惊奇了。
没想到假面狐狸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假面狐狸是云溪暗自给叶茂取的名号。
容澜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珍娘温柔地笑道:“午膳与晚膳便麻烦少爷与小小姐自己准备了。”
云溪不假思索地道:“你们放心,有我在,肯定是不会让师父挨饿的。”
叶茂眯眼笑道:“有小小姐的话,我们便放心了。”
说完之后,他便拉着珍娘的手一起走了出去。
等他们走后,云溪才蓦然想起一件事。
她不会做饭啊!
第66章
为师不想被你毒死
沧澜庄里没有奴仆,只有一群在暗处守护沧澜庄的神秘高手。
在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会现身的。
于是在吃完早膳后,云溪便亲自拿着碗筷去厨房清洗了。
她总不能让师父做这些事吧?
师父是仙人,不应该碰这些俗事的。
虽然云溪从小到大,都没有洗过碗,但洗碗这么简单的事,一看便会了,根本就无须特意去学习。
洗完碗筷后,云溪的目光便落在了放在一旁的食材上。
反正现在也是闲着没事干,不如先练习一下该怎么做菜?
云溪拿起菜刀,十分自信地道:“本姑娘的脑子这么聪明,武学天赋又极高,就算是临时学习,刀工肯定也是没问题的,毕竟切菜也算是一种刀法。”
她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一边兴冲冲地取出需要切的食材。
一刀接着一刀切下去。
鱼肉被切得整整齐齐。
云溪看着也高兴:“本姑娘果然很有做菜的天赋,这么好的刀工,谁与争锋?”
然而她却忘记了,刀工好不代表厨艺也好。
更何况是一个从未学过做菜的人。
于是在一刻钟后,沧澜庄的厨房便开始冒出一缕缕的黑烟了。
又过了一刻钟,有一个浑身狼狈的女子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本姑娘不干了。”云溪恶狠狠地瞪了厨房一眼后,便直接走了。
在路过水榭的时候,又看见容澜在喂鱼。
容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在见到她脸上的熏黑后,便惊讶地道:“你的脸怎么了?”
云溪气哼哼地道:“差点烧了厨房。”
容澜闻言,顿时明白过来:“不会做饭便不要做。”
云溪撇了撇嘴角:“那我们中午吃什么?”
容澜诧异地看着她:“不是可以出去吃吗?”
他是没想到徒弟会亲自去做饭。
不过看她的样子,肯定是失败了。
就算最后把饭菜做出来了,估计也是难以下咽。
云溪:“……”
聪明如她,居然也会有犯傻的时候。
真是太不应该了。
容澜道:“为师不想被你毒死,你以后就不要再去厨房了。”
“不去就不去,本姑娘还不想做呢!”云溪冷哼了一声,便直接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容澜知道徒弟又在生闷气了,但他不在乎。
……
正午时分,容澜和云溪走出沧澜庄,然后在附近的一间酒楼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