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浅月点了点头。
云溪转头看向容澜。
北堂浅月对着容澜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容王莫不是在担心你的徒弟会受伤?”
容澜神情漠然,冰眸间没有一丝的情绪,语气冷淡:“溪儿,不必手下留情。”
“是!”云溪的眼睛微微发亮。
她早就想揍这个女人一顿。
这个女人刚才一直都在盯着她师父看,而且她还记得这个女人曾经说过的话,居然想要当她的师娘。
师娘的位置早就被她给占了。
谁也不能抢走她的师娘位置。
所以这个叫做北堂浅月的女人还是赶紧滚回她的北阳国去吧。
容澜冷漠地道:“就算是杀了人,为师也不会怪你。”
他不在乎云溪是否会杀了北堂浅月,哪怕对方是北阳国的公主。
北堂浅月的表情禁不住一僵。
云溪突然脚尖一点,纵身跃起,如同一阵疾风,从半空之中飞掠而过,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北堂浅月的面前。
光是这一下,北堂浅月便已经看出云溪的轻功非常好。
北堂浅月早已收敛了神色,她看着对面的云溪,轻轻一笑,意味深长地道:“本公主前几日在酒楼里见过容王一面之后,心中便对他暗生倾慕之情,若是这一场比试胜出了,不知本公主是否有幸成为安宁郡主的师娘?”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不过他们随即又想到容澜的身份地位和外貌气质,而后又纷纷认为北堂浅月有眼光。
沧澜国的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对于女子当众表白男子之事,接受度也是比较高。
更何况,之前在宣元帝寿宴上的时候,安宁郡主也做过类似的事,因此他们现在倒是没感到什么惊讶。
刚才之所以会惊呆,那是因为他们从未想过两国和亲的对象会变成容王。
在他们的眼里,容王是一个出尘脱俗的存在,仿佛娶妻生子这种事不应该发生在他的身上。
云溪眯了眯眼眸,笑容异常艳丽,勾唇道:“对面的大婶,你在说出这种话之前,能不能先照一下镜子?瞧你那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哪里配得上我师父?”
慕惊月感慨道:“没有自知之明的女人,真是可悲。”
慕流轩感叹道:“连本侯爷见到容王殿下,都觉得自惭形秽了,你长得这么丑,怎么还好意思说要当我家小溪的师娘?”
他家小溪的师娘只能是他家小溪自己。
在他的心里,早已把容王当成是他的女婿了。
现在有人来抢他的女婿,他自然是不乐意了。
容澈枫也说出了自己的感想:“如玉公主,你真的配不上皇叔祖。”
他们三个身为知情人,自然是要与云溪一起去怼北堂浅月的。
虽然容澈枫在最开始的时候,也觉得师徒相恋是惊世骇俗之事。
但后来,经过幽忘尘的敲打,便也快速地接受了。
而且在他的潜意识里,早已将云溪看作是容澜的女人。
当然,他也已经把云溪当成是他的‘兄弟’了。
听着他们的话,哪怕北堂浅月的修养再好,此时的脸色也忍不住冷了下来。
宣元帝很想笑,但却只能憋住,轻咳了一声,便道:“第三场比试可以开始了。”
第83章
又是一个狗吃屎
北堂浅月有意要教训云溪一顿,于是在动手之时,也是毫不留情。
她师承柳千雪,所学武功皆是以飘逸轻柔取胜,几乎每一招都尽显婀娜妩媚。
而她手中的绸带便是她的武器。
云溪的手中并没有武器,因为她很清楚,当武功练到极高境界时,飞花摘叶均可伤人,而她也不需要任何一种武器来限制她的招式。
她的内力便是她最好的武器。
与北堂浅月的飘逸轻柔相比,云溪的武动更显得缥缈灵动,在出招之时,还透着一种清华绝俗的韵姿。
云溪以轻功为辅,在招式变换之间,极为灵活。
她的招式看起来飘逸灵动,但内力却是十分刚猛霸道。
于是她的武功特点便成了刚中有柔,柔中有刚。
无论是偏柔还是偏刚猛的武功,若是与云溪对上,都无法直接克制。
除非功力比云溪高出太多,比如柳千雪,又或者是幽忘尘。
北堂浅月手中的绸带在半空中状如灵蛇,不断地闪动又朝云溪逼近过去。
但绸带每一次在靠近云溪的时候,都会被云溪的内力给直接震开。
此时此刻,北堂浅月也已经明白过来,对方的内力之深厚,竟然还在她之上。
云溪的身体在绸带之中穿梭而过,她的速度极快,宛如一阵疾风,让北堂浅月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们之间的精彩打斗。
云溪又纵身跃起,使用轻功在半空中翻转,红衣飘飘,犹似一朵正在绽放的红莲花,如墨的长发随风而动,虽是冷艳明媚,却不飞扬妖冶。
眼见云溪就要靠近自己的身体,北堂浅月也立即使用轻功飞跃而起。
但北堂浅月却还是低估了云溪的轻功造诣。
云溪见北堂浅月避开自己的正面攻击,便又立即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她的身影犹似一阵风从北堂浅月的身侧飞掠而过,竟是去到了北堂浅月的身后。
北堂浅月的心中不由地一阵大骇。
但就在同一时间,云溪的脚已经落在了北堂浅月的后背上。
她竟是一脚将北堂浅月踢倒在地上。
而北堂浅月脸上的面纱早已在打斗之中掉落了,露出了一张美丽动人的面容。
但是她此时的姿势,却是不太好看了。
慕惊月嘿嘿一笑,然后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一下容澈枫的手臂,勾唇道:“有没有觉得这个姿势很熟悉啊?”
容澈枫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慕惊月嗤笑道:“又是一个狗吃屎。”
容澈枫:“……”
北堂浅月的脸色十分难看,刚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却已经被云溪给点了穴道,暂时无法动弹。
这一场比试,云溪胜得很轻松。
其实北堂浅月的武功并不弱,与其他的同龄人相比,她绝对算得上是高手。
但她却偏偏对上了云溪这么一个武学天才。
不过云溪自己也很清楚。
她之所以能胜得这么轻松,不止因为她是武学天才,更是因为她有一个罕见的武学奇才师父,教她将武学中的刚与柔融合在一起。
云溪站在北堂浅月的旁边,而北堂浅月的身体仍然是趴在地上。
北阳国众人的面色是难看至极。
在宣布云溪胜出之后,云溪才解开了北堂浅月的穴道。
北堂浅月的心态竟然是出奇的好,只是冷冷地看了云溪一眼后,便转身走回到柳千雪的旁边去。
对于云溪胜出的事,宣元帝也十分高兴,便道:“云溪不愧是皇叔的徒弟,武功之高强,令朕也深感震惊。”
云溪羞涩地道:“都是师父教得好。”
宣元帝笑道:“这一次云溪是立下了大功,朕一定要好好地赏赐你。”
云溪轻笑道:“云溪便先谢过陛下了。”
接下来,便是要谈关于两国和亲的事。
在三场比试之中,沧澜国胜出了两场,因此主动权是在沧澜国这一边。
对于这些事,云溪是没什么兴趣的,她兴冲冲地跑回到容澜的身边去,朝他眨了眨眼睛:“师父,你对徒儿刚才的表现还满意吗?”
容澜瞥了她一眼,回答:“还行。”
云溪轻哼道:“只可惜老妖婆没有上场,不然师父就可以趁机杀掉她了。”
茂叔跟她说过,老妖婆是罪该万死的。
只可惜命太硬,一直都死不去。
容澜道:“等下次见到她再杀也不迟。”
在皇宫里动手,终究不是明智之举。
在人群之中,有一道视线却紧紧地盯着云溪看。
云溪的感觉何其敏锐,于是便转头看过去。
正好对上了白怜裳的眼睛。
白怜裳的脸色依旧是透着几分苍白,眼睛黑沉沉的,薄唇轻抿,她看着被无数人称赞的云溪,思绪却是越发的混乱。
“裳儿,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白威锋还是比较担心白怜裳的状态。
今日之事,对于白怜裳而言,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如今三场比试皆已结束,倒是可以先行离开皇宫。
白怜裳的视线扫过容泽辰,咬了咬唇,最后还是摇头拒绝。
她好不容易才见到太子一面,如果今天就这么离开了,想要再次见到太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白威锋见状,便也不再劝说了,因为他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溪的身上,脑海里似乎又浮现出了多年以前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