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酒品很差,喝醉了经常耍酒疯,有次抱着电线杆睡了一夜,还有次进错了厕所...所以我如果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傅书礼唇角笑意加深,“盛小姐太可爱了,这么讨喜难怪能在我大哥手下做事。”
盛矜北攥紧了手指,紧张问,“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老二。”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傅司臣随意扯下领带扔在沙发椅背,“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傅书礼站起身迎上他,“大哥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傅家是我的家,SK同样也是,我进自己家应该不需要报备的。”
“对吧,大哥?”
第28章 黑白双生[4]
“当然,不用。”傅司臣笑容也浅淡,“盛秘书,你去泡壶茶,我弟弟喜欢。”
盛矜北没动,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视,一时间看傻了眼。
上帝偏爱,这样巧夺天工的一张脸,居然造了两份。
“去啊。”傅司臣解开西装扣子,“愣着做什么?”
盛矜北回过神,微微颔首,“稍等。”
傅书礼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她关上门才收回视线,“大哥新换的秘书吗?”
傅司臣轻描淡写,“用了有一阵了。”
傅书礼摘了眼镜,姿态放松,闭口没谈昨夜他送她回家的事情。
“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是大哥会选。”
傅司臣没接话,翘起二郎腿,摆弄象棋棋盘,“玩一局?”
“好久没跟大哥玩了,乐意奉陪。”
傅书礼缓缓走到对面坐下,“棋盘如战场,各凭本事,我不会心慈手软。”
“放心。”傅司臣随意先落子,笑的邪肆,“我也不会给你留全尸。”
“结局定生死。”傅书礼摩挲腕骨的佛珠,发起进攻,“没到结局输赢还犹未可知。”
傅司臣眯眼笑,略带调侃,“在娘胎你就落了下风没挤过我,弟弟永远是弟弟。”
傅书礼没说话,却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气派。
盛矜北端着泡好的大红袍走进来,她轻轻将茶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袅袅茶香瞬间弥漫开来。
正在下棋博弈的兄弟两人同时抬头,六目相对。
盛矜北愣了愣,面对几乎大差不差的一张脸。
一时间,很难分清大小王。
但仔细辨认,还是会发现有所不同。
傅司臣的眉毛更加浓密些,而且左边眉毛梢处有一颗极小的黑痣,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傅书礼的眼睛更狭长一点,透着一种别样的清冷感。
而且相对来说,傅司臣皮肤更白,傅书礼可能经常晒太阳,皮肤要黑一些。
盛矜北很快调整过来,轻声道,“傅总,二公子,可以品茶了。”
傅司臣勾唇,“放那儿吧。”
目光又落回棋盘。
傅书礼则微微向盛矜北点了点头表示感谢,“盛小姐会象棋吗?”
“不会。”盛矜北摇头,“我只会五子棋。”
“不打紧。”傅书礼慢条斯理问,“凭感觉,盛小姐你觉得这局谁会赢?”
盛矜北看了眼棋局。
“傅总的棋子看似布局松散,实则暗藏玄机,不过二公子这边步步紧逼,攻势很猛,我猜...傅总会险胜。”
傅书礼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盛小姐的直觉很有趣。”
傅司臣抬眼,薄唇轻勾,“不是不会吗?”
盛矜北老神在在,故作高深,“我会卜卦,六爻占卜知道吗。”
傅司臣捏着棋子,眼神犀利,下了一步险棋。
“不错,卦象挺准,回头给你在SK集团门口支个摊,公司再给你友情赞助一副装瞎墨镜。”
盛矜北忍俊不禁。
傅书礼眉头微挑,轻松落下一步棋,将傅司臣困住,“看来盛小姐的算卦摊子要失业了。”
“未必。”傅司臣顿了顿,“老二这次回来什么打算?”
傅书礼轻捻佛珠,“爸每次电话都说大哥辛苦,我在外面待久了干着急,也想替大哥分忧。”
傅司臣要笑不笑看他,“你想要SK?”
傅书礼轻抿一口茶,舌尖抵出一根茶叶,吐在随身随带的手帕上,“大哥,是分忧,你言重了,你的东西我不取。”
盛矜北笑意敛去。
她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盘棋的胜负,更像是兄弟二人之间权力与地位的争夺。
打眼看去,傅二公子矜贵,斯文,野心勃勃,又深不可测。
傅司臣抽出一支烟,咬在嘴角,拨开打火机盒盖,火焰迅速跳跃起来,映红了他的眉梢,他叼着烟凑近火源,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神色不明。
“老二,不管你回来有何目的,SK集团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插手的。”
“特别是你。”
他话说完,突然下出关键一子,这一子直逼傅书礼的老将,成功将他一军。
傅书礼看着棋局,手指摩挲着佛珠的速度却快了几分。
“大哥这是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啊。”
傅司臣掸了掸烟灰,“玩玩而已,不必当真。”
傅书礼输了棋局,神色未变分毫,似是早已料到。
“盛小姐,果然神机妙算,这一局是我输了,六爻在哪学的?”
“自学的,网上资料不少呢。”盛矜北随便扯了个谎。
傅书礼不疾不徐,“大哥身边卧虎藏龙,盛小姐自学成才,不错。”
盛矜北闻言,羞赧低下头。
“二公子说笑了。”
傅司臣掐灭烟蒂,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眸色略沉。
“盛秘书再去泡一壶茶。”
傅书礼道,“这壶不是没喝完吗?”
傅司臣笑的耐人寻味,“茶凉了。”
“不用。”傅书礼重新戴上眼镜,冷欲感十足,“别麻烦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玩。”
傅司臣噙笑,“慢走不送。”
“对了。”傅书礼走到门口又顿住,“忘记恭喜大哥了,即将迎娶关家小姐过门,我终于要有大嫂了。”
“谢谢,祝福收到了。”傅司臣似笑非笑,“别忘了准备红包。”
傅书礼勾笑,“放心,大礼三年前就备好了。”
盛矜北脊背僵直,咬唇肉逐渐泛白,脸上浮起的笑意一厘厘冷却,褪尽。
傅书礼离开后,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傅司臣用略带命令的口吻说,“以后离他远点。”
盛矜北沉默,弯腰收拾茶具,胳膊一用力,衬衫领口崩掉一颗扣子,胸脯圆坠坠,若隐若现。
她单手捂住衬衣领口蹲下找扣子。
傅司臣筋络分明的大手先一步帮她捡起,“给你。”
盛矜北站起身,伸手去他摊开的掌心中取扣子,却被他反握住手腕,微微用力,连人一起拉进他的怀中。
男人背后拥着她,唇角贴着她的耳垂。
含住,吮。咬。
另一手不知不觉褪掉她的小裤。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不许再跟他讲话,不许搭理他。”
盛矜北一动未动,任由他咬疼自己,眉头都没眨一下。
苦笑的厉害。
“请问,傅总这是以什么身份命令我呢?关小姐的未婚夫?还是关家的女婿?”
第29章 黑白双生[5]
傅司臣动作一顿,“都不是,我是我。”
盛矜北抬起头,鼓起勇气问,“你真的要娶关小姐吗?”
傅司臣燃了支烟,没说话。
盛矜北神色平静无波,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她郑重其事道:
“傅司臣,我最多跟你跟到你们正式订婚。”
傅司臣深深咂了一口烟,“又闹什么脾气,一天到晚不气我你就难受。”
“没闹脾气,我认真的。别跟我谈理想,也别跟我谈我妈。”
盛矜北死死咬住下唇软肉,“如果为了这些要摒弃三观道德,与你苟且偷生,形如阴沟鼠蚁,这样的我,连我自己都厌恶。”
傅司臣吸烟的力气又重又浓。
盛矜北双手撑在办公桌前,身体依旧僵直,“真要到那一天,求你放过我,外面那么多上赶着当你的情人,还有等着被你包养的女人,凭你的实力,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傅司臣接连不断发力,神色不辨喜怒。
“离开我之后呢?有打算了?”
“你放心,我会亲自跟傅董赔罪,说这份工作胜任不了,我这两年工作手里攒了点钱,不多,但可以够开一家小店,我现在才二十一岁,可以一边学习,一边赚钱,等到三十岁,遇到合适的人就嫁了。”
她说的诚恳无比。
傅司臣平静的脸庞掀起波澜,捏紧她的小脸蛋,一点点收紧力度。
“也不打算喜欢我了是吗?”
“不打算。”盛矜北回答的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