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撒谎。”
此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傅司臣不耐烦地看了一眼。
傅书礼:【是在你们原来住的地方吗?】
傅司臣瞥了一眼,厌恶到了极点,然后点开语音,玩味又戏谑。
他说,“在我身下。”
然后彻底关机。
从中午到日暮时分。
他与她厮磨缠绕,更像是殊死搏斗,他攻两分,退两分。
盛矜北整个人浑浑噩噩。
最后还是她输了。
三年的耳鬓厮磨,他最了解她的脆弱点,他吻她的睫毛,眼皮,血管以及耳后最薄弱的地方。
冬日的傍晚来的格外早,只剩下落日残余的余晖。
男人伏在她上方,抚摸她的脸颊,看了一会儿,倏而轻笑。
“可以想我,但别把他当成我,这段时间别让他再碰你。”
第63章 分手[5]
盛矜北憋着口气瞪他,“凭什么听你的?”
傅司臣噙着笑,“凭十个你加起来都玩不过傅书礼,你以为他是喜欢你,实际上他是拿你当对付我的筹码。”
盛矜北怔了下,偏头避开他的视线。
“记住,放你回去可以,别让他碰你,过段日子接你回去。”
丢下这句话,傅司臣便离开了。
等他走后,盛矜北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无比清醒。
傅司臣是那样不露声色,善于攻心的男人。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碰她,只是停留在表面,吻她,抱她,与她亲密,与她厮磨。
唯独没有做。
倘若是做了,违背她的意愿,她势必会更加恨透了他,但是他没有。
把她撩的死死的。
故意吊着她,拿捏她的敏感。
却没有到那一步。
然而她消失了这么久,一整个下午,四五个小时,又任谁都不会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
若不是亲身经历,她自己都不信,傅书礼更不会信。
傅司臣当真是攻心的一把好手。
盛矜北简单收拾了行李,从西江樾出去的时候,车牌号为9999的黑色宾利停在楼下。
傅书礼倚靠在车身前,身后是灯火阑珊的街头。
肩宽腿长,身形挺括,呼啸冷风切割出来的立体,指尖夹着一根烟神色淡漠地抽着。
黑色冲锋衣被冷风吹出了形状,贲张的肌肉鼓鼓囊囊。
他看见她从里面出来,将烟蒂扔在地上用鞋尖捻灭,上前几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行李都收拾完了?”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提及傅司臣。
他没提,她也不提。
盛矜北粲然一笑,“收拾完了。”
傅书礼一手接过行李箱,一手牵住她的手,“回家,今晚陪你,哪也不去。”
他将行李箱交给了司机,坐上后座。
一路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分毫,倒让盛矜北觉得心生愧疚。
“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傅书礼出声打断,“我给你时间,我等你忘记他爱上我。”
盛矜北侧眸看他。
车厢昏暗,罩住傅书礼的半张脸,喉结凸出明显,被朦胧夜色一晃,一片混沌迷蒙。
盛矜北停了几秒,凝神望着男人,“你会骗我吗?”
霓虹灯摇曳。
她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黑白分明,让人觉得在这样清澈的眼睛面前,说谎都是亵渎。
傅书礼修长手指轻轻抚摸她眉眼,“怎么突然这样问?”
盛矜北扑闪了下长睫毛,“因为我不想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深渊,人与人相处,贵在真诚,我承认现在忘不掉傅司臣,但我想努力忘掉,重新生活。”
傅书礼噙着笑,“重新生活,跟我吗?”
盛矜北脸皮薄,被他这样认真看着,红了脸。
傅书礼没有说话,眼波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柔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
两天后,盛矜北回到SK集团递交辞呈,她要赶在傅司臣跟关雎尔订婚之前跟他彻底断干净。
刻意选在了一上班的时间,她了解傅司臣的作息,他来公司一般要九点多。
进了SK集团,盛矜北直奔人事部。
人事部刘经理见到她,客客气气,和颜悦色,她在公司的职务是一秘,一人之上万人之下,地位不输裴助理。
刘经理看到她辞职信的那一刻,汗流浃背,“不好意思,您是傅总的人,我们无权决定您的去留。”
盛矜北深吸一口气,“刘经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还请您帮我把这份辞职信转交给傅总。”
刘经理面露难色,“盛秘书,您也知道傅总的脾气,要是我擅自把您的辞职信交给他,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呀,要不,您还是亲自去找傅总谈吧。”
早就料到傅司臣不会轻易放她走,却没想到连递交辞呈都如此艰难。
SK集团薪资待遇是业界出了名的高,同样的,公司也为了保证人才不外流,违约赔偿金更是吓人的高。
不过,盛矜北也早有预料。
既然傅司臣不放人,那她就OA线上请假,病假还能发百分之七十的工资。
先请个一年半载。
回程路上,她接到了宋韶华的电话,“北北啊,跟子琅结婚的事情,前些日子司臣都同你说了吧?你没有意见吧?”
盛矜北指甲戳进肉里,该来的还是来了。
“傅总说了,但临时有点变化。”
宋韶华声音当即沉了几分,“什么变化?”
这个问题,傅书礼有告诉过她怎么回答,她按照他的原话复述,“我今晚回趟老宅当面同您说。”
宋韶华右眼皮不受控制跳了下,“你没变卦吧?”
盛矜北搪塞,“阿姨,我们见面说。”
挂断电话,她立马联系了傅书礼,将这个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晚上七点,黑色宾利车缓缓驶入傅家老宅。
后排座椅,盛矜北一想到今晚可能会发生的局面,浑身忍不住发颤。
傅书礼握着她汗涔涔的的掌心贴近唇鼻,轻轻蹭了蹭,“别担心,我爸要是发脾气,你就钻我身后,万事有我扛。”
车子稳稳停下,盛矜北欲要推门下车,傅书礼反手抓住她的手腕。
“小北。”
“啊?”她一惊,不由自主紧张。
“我领带好像歪了,帮我整理一下。”
盛矜北扭头看他,领带果然是歪了。
她抬手轻轻握住傅书礼的领带,细细抚平褶皱,摆正领带结,其间不小心触碰到傅书礼的脖颈,烫的她缩了下手。
傅书礼反握住她的手,摁在自己的喉结上,“怕什么,迟早都要摸,先适应适应。”
盛矜北的脸瞬间红透,慌乱地低下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性感的喉结在她掌心一滚一滚,像千尺的浪,一样凶猛。
傅书礼低低地笑了笑,松开她的手,“好了,不逗你了,我们进去吧。”
经过他这番,心里的恐惧敛去大半。
一路上,傅书礼一直牵着她的手,又经过镂空的那段大理石铺设的路段,她也没有再崴脚,稳稳地。
刚踏入大厅,宋韶华听到声音,从沙发上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她的视线由上至下,最后锁定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大惊失色。
第64章 分手[6]
但很快,宋韶华又恢复如常。
她笑着伸手去拉盛矜北的胳膊,“你这孩子是不是脚又崴了?书礼扶你进来的?”
盛矜北纹丝未动,手不易察觉地颤抖,冷汗湿透了后背。
宋韶华拉了两下没拉动,脸色稍沉,“你们什么意思?”
傅书礼非但没松,反而将她冰凉的小手握的更紧,温暖她。
“妈,如你所见,我和北北在一起了。”
霎时间。
宋韶华脸上的笑容敛的干干净净,脸色骤变,宛如锋锐刀剑的冷。
她的眼睛死死定格在两人交握的手,随后猛地抬眼,“你说什么?”
傅书礼神色寡淡,声音沉稳,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北北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宋韶华的脸色愈发阴沉,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啪——”
清脆的一声响。
当场扇了傅书礼一巴掌,吓了盛矜北一哆嗦。
傅书礼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白皙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宋韶华急火攻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是周家看上的人,你敢动?”
“就动了。”傅书礼冷静,淡漠,无关痛痒。
似是这一巴掌打的不是他的脸。
宋韶华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这是小事吗?一个周家不足为惧,但他背后是关家,关家后面还有人,他们放话要人,你横插一杠子,这不是给家族招惹大祸吗?你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