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矜北心里猛地一沉,她下意识地抓紧傅书礼,从头到脚一阵寒意。
“无妨,天大的岔子也由我来处理。”傅书礼半个身子挡在盛矜北面前。
怕殃及她。
“好一个由你处理,你拿什么处理?拿你道上的规矩处理吗?”傅廷枭拄着一只紫光檀的手杖信步下楼。
傅书礼舌尖抵了抵腮,火辣辣的。
他眼睛一眨不眨,“爸,我既然敢做,就有能力承担后果。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会让北北受到伤害。”
傅廷枭拧眉,“承担后果?你太不自量力了,你哥都不敢说这种话,你又凭什么?你以为你是在国外为所欲为吗?”
傅书礼瞳孔黑漆漆的,“我可以带她出国。”
傅廷枭猛地将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傅书礼,你故意气我是吧。”
傅书礼不卑不亢,“爸,我们都到这一步了,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周家看重女孩子的清白,北北应该嫁不过去了。”
“我要了她,就会对她负责。”
盛矜北抬眸看过去,傅书礼侧脸映在灯光下,半边轮廓一笔勾勒似的流畅深邃。
这话曾经她是多么地想从傅司臣口中听到。
他不能给的,傅书礼轻而易举的给了,不是不能给,也不是给不了,是不爱。
傅廷枭一阵气血上涌,差点站立不稳,“你...你竟然做出这种糊涂事!”
“啪啪啪——”
“妈,还是我弟弟有本事,几天没见就把我的小秘书拐到手里了。”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傅司臣不紧不慢地走进来,随手脱掉大衣扔给佣人。
关雎尔就站在他身后,面上瞧不出喜怒。
宋韶华瞪向傅司臣,“你还笑得出来?”
傅司臣耸耸肩,走到沙发旁坐下,翘起二郎腿,“妈,何必这么生气呢?现在木已成舟,周家那边想办法推了吧。”
关雎尔对此事显然并不惊讶,反而自告奋勇,“伯父伯母,别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既然盛小姐跟书礼两情相悦,这件事,我姨夫那边我也可以帮忙劝说。”
傅廷枭面色稍缓。
宋韶华叹了口气,握住关雎尔的手,“尔尔啊,你这孩子懂事,阿姨先感谢你,你一定要回去帮忙给你爸妈还有姨夫好好说说。”
关雎尔应下,“阿姨,您放心。”
盛矜北稍稍松了口气,手心的汗水被傅书礼用帕子一点点擦拭干净。
傅书礼当着傅司臣的面捋开她侧脸鬓角的发丝,“好了,没事了,喊人。”
盛矜北大起大落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转头又对上傅司臣凌厉深沉的眸子,心跳猛地漏掉一拍。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已经挪到她的身上,漆黑微冷的眉眼,直白不收敛,带着审视。
她怔住。
傅书礼握了握她的手,提醒她喊人。
“叫大哥。”
四目相对,盛矜北这次没躲,迎上他的视线,甜甜喊了句,“大哥。”
傅司臣缓缓伸出手,凤眸微眯,笑的别有深意,“盛秘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盛矜北犹豫了下。
傅书礼向前一步,将人挡在身后,同时伸出手,稳稳握住傅司臣递来的手,脸上挂着礼貌却不达眼底的笑,“大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北北。”
他的手劲不小,握手间,两人暗暗较上了劲。
傅司臣眼眸微眯,像个二世祖一样混,手上同样用力,回握住傅书礼,“那是自然,不过弟弟你这护花使者当得可真紧,我就想和盛秘书打个招呼而已。”
他话里带刺。
任谁都能听出来。
不过两人不和,傅廷枭早已经见怪不怪。
傅书礼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大哥,小北脸皮薄,刚才受了那么大惊吓,我先带她去休息会儿。”
关雎尔拉过盛矜北的手,“既然都是一家人,我照顾盛小姐,你们聊。”
盛矜北不好拒绝。
两人上了楼,关雎尔猛地甩开她的手,整个人变了脸色。
前面是墙,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盛矜北差点撞到额头。
关雎尔冷冷盯着她。
“既然跟了傅书礼,就老实点,别生不该生的心思,否则我让你分分钟嫁给周子琅。”
盛矜北站稳脚跟,“关小姐是不打算装了吗?”
关雎尔逼近她,“跟你这种人我用得着装吗?”
盛矜北蓦地发笑,“我哪种人了?”
“关小姐,您手机响了,大公子让我拿给您。”佣人站在门口喊她。
铃声传来。
关雎尔没再多待,出去前不屑一瞥。
“当情妇没有好下场。”
说完便大力拉开门走了。
盛矜北强撑着的身子倚靠在墙壁一点点下滑,如果可以,谁不想光明正大,谁不想正儿八经地谈场恋爱,然后结婚。
她没有她那么好的命。
爸爸是‘瘾君子’,不是市长。
妈妈是‘杀人犯’,不是市长夫人。
恍惚间,有人在外面拧动门把手,她扶着墙站起身,以为外面是佣人。
“门没锁。”
下一秒。
男人破门而入,骨节分明的大手扼制住她的手腕。
半拖半拽冲上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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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快乐贝贝们!
今天只有一更哦,下午这本书被关黑屋了,白天修文了(其实也没啥大问题,感觉是平台比较敏感,一共标七八处,大过年的关黑屋太影响心情了)这本书我很喜欢,写的也很有感觉。
大家且看且珍惜。】
第65章 分手[7]
眨眼间,盛矜北人被抵在栏杆上。
冷风袭来,待她惊慌转头看见男人的脸。
她连踢带打,“傅司臣,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傅司臣压着她,半个身子悬空于阳台的栏杆上,她身体失重,本能抓了一把,锋利的指甲划伤他脖颈处的皮肤,渗出一道血印子。
“叫吧,把人都喊来,让傅老二看看你同我亲密的样子。”
盛矜北霎时间顿住。
傅司臣七分桎梏,三分把玩着她的双手,“到哪一步了?”
盛矜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傅司臣顺势拥住她,亲吮她发红的耳垂,“他亲过你吗?”
盛矜北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前,试图拉开点距离,“傅总,请你自重。”
这句话像一个导火索。
浓烟滚滚炸出天际。
男人介于月光与晦暗的光影之间,脸色半明半暗,极致阴沉,极致危险。
傅司臣卡住她的下巴,漆黑如墨的眸,径直看向她,眼中燃着两团能灼尽世间一切的火焰,“才跟了他几天,我碰不得你了是吗?”
盛矜北杏眼水雾弥漫,拼命扭动身子,又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我们早就断了!你的确不能碰我。”
“是吗?”傅司臣玩味笑。
下一秒,她就被他掐着腰,转了个身。
傅司臣贴在她的耳边,潮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悄声说,“要不要让傅老二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宝贝。”
廊檐晨霜重,万物凋敝成空,独留不知寒的青松。
似乎在竭力掩饰罪恶感。
“傅司臣,你疯了!”
盛矜北抬腿胡乱地踢蹬着,然而又马上被他桎梏地动不了分毫。
她又不敢真的弄出动静。
“非要这样对我吗?”
傅司臣笑出了声,“这顶多算是对你的惩罚,我有没有说过,别让他碰你,你听了吗?”
盛矜北咬牙切齿,“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我的谁。”
傅司臣吻她的脖颈,“凭我养了你三年,你没良心。”
盛矜北站在最猛的风口处,面朝冷风,剧烈颤抖,声音也断断续续。
“傅司臣,我讨厌你。”
“又说谎。”傅司臣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大掌在她细腰处寸寸流连,伸手摸索着她后背的拉链,“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你的身体会出卖你呢?女人在这个时候的讨厌你等于喜欢你,不要等于要。”
他左手腕骨间的手表凉的人浑身哆嗦,又硌的她生疼,但这双手曾经也的确给过她温柔。
傅司臣贴着她的耳廓轻吹了口热气,整个人稳稳的笼住她,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盛矜北最后一点意识被彻底击垮,手脚都动不了,踹他一脚都难。
“别...求你...唔。”
随即,他的吻汹涌地落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阳台上光秃的荆棘玫瑰藤蔓开出糜艳的朽花。
压抑到让本就剧烈跳动的心脏,因为恐惧而止不住发颤。
这个男人掌控欲极强。
而她,一直都属于他掌中的猎物。
这场风月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