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瞧你这话说的多难听,你觉得谁会绿我?”
傅司臣胸腔里发出一声哼笑,“这得问盛秘书。”
盛矜北捏紧了筷子,在外人面前还是要维持应有的体面,她缓慢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既然我跟书礼在一起,我会一心一意,大哥说的是哪里的话?”
傅司臣忽然嗤一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是吗?盛秘书对老二还真是一片痴情。”
关雎尔拉了拉他的袖子,“司臣,他们哪天结婚是他们的事,我们只需要祝福就好啦。”
傅司臣垂下眼帘,黑云压城欲摧。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紧酒杯,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傅书礼作陪,“大哥,今天的酒,你怎么能自己喝呢?我敬你。”
傅司臣憋的肺胀,借题发挥,“书礼,你是里面辈分最小的,就用这么小的杯子敬我,是不是显得诚意不够?”
傅书礼有被气笑,“你就比我早了五分钟。”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五分钟。”
说着,傅司臣扬了扬下巴,示意一旁的侍应生换个特大杯。
侍应生很快拿来一个超大号的酒杯。
傅书礼咬牙接过,温声笑,“谢谢大哥。”
傅司臣点燃一支烟,叼在嘴角,似笑非笑睥睨他,“应该的。”
酒过三旬,桌上所有人都喝了酒。
傅司臣更是一杯接一杯,又急又猛,丝毫不拖泥带水,完全是乘龙快婿的姿态,把中国传统的酒桌文化拿捏的极其到位,酒到感情到。
关胤良喝高兴了,对这个小婿甚是满意,不停称赞。
喝了个差不多,关胤良跟傅廷枭商量城东开发那块地的事宜。
傅司臣起身绕到傅书礼面前亲自为他倒白酒,他站在傅书礼和盛矜北中间,半个身影笼罩下来。
盛矜北挪了挪屁股,腾出位置,避开他。
傅司臣给他倒的满满当当,一杯是半斤的量,酒水几乎要溢出来。
“老二,大哥也敬你,祝你和盛秘书...”
“嗝——”
他好像喝多了,打了个酒嗝,酒意入眸潋滟迷离,眼尾薄红,靡靡艳艳。
“就祝你们...好了。”
话落,他仰头将酒喝下,可在放下酒杯的瞬间,他像是故意又像是不小心,胳膊一挥,桌上的一杯酒打翻,酒水直直地洒在了盛矜北的裙子上。
盛矜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站起身。
傅司臣按了按太阳穴,烦躁扯开领带,“对不起,盛秘书,我不是故意的。”
盛矜北一抬眼,撞上他那双迷离的桃花眼,摄人心魄。
她心下一慌,“没事,我去处理一下。”
出了包厢。
盛矜北背靠在墙上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恰巧有侍应生路过帮了她,在侍应生的带领下,进了隔壁一间无人的包厢处理。
她故意在外面多待了一会,不想面对傅司臣,更不想看他和关雎尔卿卿我我。
眼不见为净。
大约待了十几分钟,她关了灯准备回去。
门打开的瞬间,伫立了一堵肉墙。
男人半张脸陷在阴影里,侧脸凌厉分明,眉眼深沉得像原野上的荒月。
她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
傅司臣鞋尖动了动,步步逼近,带着浓重的酒气。
自嘲——
“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多么痴情,才跟了傅老二几天就跟他上床,原来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第86章 分手[28]
包厢内陷入一片昏暗。
“咔嗒——”一声。
傅司臣将包厢门反锁,连同门口照射进来的光源都没有了。
下一秒——
盛矜北整个人被狠狠抵在墙壁上。
“跟他上床很情愿是吗?”傅司臣捏着她的下巴,强烈的占有欲像是要将她碾碎。
盛矜北一言不发。
事情已经发生,情不情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她看不清他的脸,却感受到贴着她的那具灼热身躯,迸发出最直白凶悍带着毁灭性的野欲,桎梏在她后腰处的手掌也发烫。
傅司臣死死地将她缠住,铁链捆绑一般占有她,眼底深处满是缱绻的情深,与之疯狂汹涌的交织。
“对他一心一意是吗?”
“我喜欢你了六年,无果,难道还不允许我喜欢别人吗?”
傅司臣忽然轻笑,混着酒气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颈,又烫又痒,酥麻感在心底炸裂。
“不允许,你只能喜欢我,就算我死了你也要给我守寡。”
盛矜北面如死灰,那双眼结满了愁绪,长而密的睫毛不曾眨一下。
她嗤笑,“要我给你守寡是吗?脸呢?”
傅司臣落在她耳畔深吸气,“不可以吗?”
盛矜北偏头避开,“不可以,我该回去了。”
傅司臣面色阴郁,扳正她整张小脸,“盛秘书是着急回去跟书礼卿卿我我吗?”
盛矜北微微拧眉,想要离开,“书礼他在等我。”
“让他等着,今晚还没好好庆祝一下盛秘书觅得良人,一天没见婚事都要提上日程了。”傅司臣望着她。
旋即笑出声,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惊得她浑身一哆嗦。
“我的祝福还没送,怎么舍得你离开。”
他低头靠近,唇在她颈侧轻嗅着。
盛矜北瞬间绷住身体,不敢动,“你又想侮辱我?”
傅司臣大手沿着她的胯骨寸寸研磨,嗓音沙哑的厉害,“你每次不也是很喜欢与我臣欢吗?”
他淬了毒的冰冷从嗓子里面溢出来。
“怎么也要赶在你们结婚之前送傅老二份大礼。”
“傅司臣,你闹够了没有?”盛矜北眼眶逐渐湿润,“我们真的不要互相折磨了。”
傅司臣轻咬着她的耳朵,嗓音压低,蛊惑着发出邀请——
“偏要折磨,我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黑暗更容易放大感官,让人无处遁形。
盛矜北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也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情迷,那是男人的堕根性。
傅司臣的欲中带着爱恨,情难自控,介于爆发与毁灭之间。
他话落的下一秒,挑着她的下巴不由分说重重吻住,是完全不容拒绝的疯狂。
原本游走在她身上手掌,也变成了大力的钳制。
吻人的力道像是带着攻击性,像是吃人,粗野至极。
炙热的气息混合淡淡的酒气弥漫在呼吸和交融的唇齿。
灼烧人的理智。
盛矜北心跳沉的厉害,含糊不清地说:
“傅董他们都在等你,我们一同消失会引起怀疑,你确定要与我在这纠缠吗。”
傅司臣迷失地吻她,将她的里衣外衣一并往上推,他皮肤很烫,钳制她的力气很大,像要把她融化掉。
“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都给我等着。”
夜幕漆黑。
他一寸寸吻她的鼻骨,牙尖咬过她的耳垂、唇角,划落至脖颈,像要一口吃掉她的呼吸,吸干她的血液,吞入小腹。
青色的胡茬扎进皮肤,锋利的牙齿咬破锁骨。
要叫她生命凌乱。
“最后问你一遍,跟他做过吗?”
盛矜北没吭声。
他又补了句,“你怎么说,我怎么信。”
盛矜北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惨白的像人间厉鬼。
声音也带着颤意。
“做过。”
傅司臣动作一下子顿住,脊背绷紧,酒意也好似随之去了大半。
因为黑暗,所以看不见。
他眼眶倏地红了一圈,明明氤氲着水雾,却又像有深沉雾霭遮挡其中,如淤泥满塘的死水。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盛矜北悲哀又无力,如一朵正在盛开却突然被封进冰河的玫瑰。
凄凉,美好,脆弱,不堪一击。
“我已经有过第二个男人,傅总应该不会贪恋我这身子了吧,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傅司臣闭了闭眼,胸腔急剧起伏,喘息越来越重,漆黑如墨的眸子内蕴藏着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他紧箍在她腰间的手一厘厘收紧,指腹的勒进皮肉,疼的她头皮发麻。
她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喊了声,“傅司臣,你弄疼我了...”
傅司臣缓缓松开手,捏的骨头咯吱作响。
下一秒,他坚硬如铁的拳头猛地挥起,狠狠朝着盛矜北身后的墙壁砸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拳头与墙面剧烈碰撞,墙皮簌簌掉落。
他一下又一下,拳拳发狠,手背的皮肉绽开,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盛矜北吓的浑身发颤,整个人瑟缩着,不敢动,怕稍有不慎那拳头就会砸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