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见过傅司臣这样的失控,也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失控。
傅司臣从愤怒,到怀疑,直到最后不得已接受现实。
沉默般的死寂。
盛矜北以为他会嫌弃恶心死了。
结果他却忽然又抱住了她,紧的箍着她,似要勒进他的血肉骨骼,紧到盛矜北快要喘不动气。
傅司臣桃花眼角若隐若现地发潮,“小东西你就不能骗骗我。”
盛矜北呼吸一窒,身体僵硬。
傅司臣苍白薄唇颤抖几瞬,“事后吃药了吗?”
盛矜北声线染上哽咽,“没吃药,他说有做措施。”
傅司臣勾唇惨然一笑,臂弯收紧,炙热的唇烙印在她的额头,“那就赌一把,看看宝宝是认我还是认他。”
“我一向运气好,弟弟就是弟弟,永远干不过大哥。”
盛矜北不知不觉已经满面泪痕,两颗强有力的心脏穿刺彼此。
“我不是你们兄弟两人争斗的工具,为什么要拿我下半辈生做赌注?”
傅司臣摁她在胸口,啄吻她的眼泪,“北北——”
“我们都已入局,没得选。”
“如果有得选,我希望我是个最平凡的普通人,热爱世界,热爱万物,踏踏实实跟自己喜欢的人一日三餐四季。”
“如果可以,我希望最后的那个人是我。”
第87章 分手[29]
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有人拼了命往上爬,也有人想要在铺天盖地的喧嚣里,拥有简单明朗的生活。
从简单到复杂,是上半生的成长,从复杂到简单,是下半生的修行。
盛矜北如鲠在喉,“什么叫没得选,你不想娶关小姐难道还有人拿刀逼你娶吗?”
说到这,她忽然间她就爆发了,像疯了似的捶打他。
“你根本就是自私,占有欲作祟。”
“你说是就是。”傅司臣喉结微颤,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间深深吻着。
她打他骂他,换来是是更加强烈的深吻,狠狠纠缠。
不死不休。
唇齿相偎的亲吻从未如此野蛮,妄图消灭那些存在过又不属于他的痕迹。
这个吻浓烈,悲壮,胜过以前任何的一个吻。
傅司臣手上温度炽烈,颈上青筋颤的更厉害,绯红一片。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傅司臣从口袋中掏出来看一眼,随手扔在一边。
是关雎尔打来的,估计是找找不到人急了。
傅司臣没理会。
铃声像战壕,傅司臣越战越勇,凶狠而绝望。
盛矜北用力咬破他的唇,想要他清醒一点,血珠汹涌渗出,腥甜的铁锈味道溢满口腔,说不出的滚烫。
昏暗间,她逐渐看清了他的眼睛,那里绞缠着无数的情绪。
“别疯了,关小姐找不到你会怀疑到我头上的。”
傅司臣锋利的牙齿反口咬住她唇瓣,唾液浸湿,火辣辣的疼。
“我要你告诉我,还爱我吗?”
盛矜北眼泪流进他嘴里,咸,涩,苦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不爱。”
傅司臣手附在她胸口,那里有跳动最剧烈的心脏,“让你骗人的时候你不骗了,不让你骗人的时候你却骗了。”
铃声一声接着一声。
刺激着盛矜北的大脑神经。
“爱不爱的,有什么所谓呢?我说爱,你能不顾一切跟我在一起吗?”
傅司臣眼中情绪激荡,红血丝爬上眼白。
他沉默。
盛矜北无力靠在墙上,“我最爱你的时候,动过想给你生孩子的念头,你说我想利用孩子上位,现在我不想,关于你的一切,你又纠缠。”
“是不是只有我消失了你才算完。”
傅司臣抽身离开她,远她一寸,摸出烟盒燃了一支烟,猩红明灭。
隔着青白的烟雾,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狠狠嘬着烟,又急又大口,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
沉默了片刻。
他咬着烟,帮她整理凌乱的衣衫,扣子一粒粒系好,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捋顺她的发丝。
“你走吧。”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傅总。”盛矜北捡起地上的手机,转身,脚步虚浮地朝着门口走去。
傅司臣将手中的烟狠狠戳在墙壁上,也跟着走了出去。
两人前后脚出门。
“司臣。”
这一声唤的。
连同走出去七八米的盛矜北也停住脚步。
宋韶华站在最五米开外的走廊尽头,神色复杂。
似乎是刚拐过来。
没看到两人是从同一个包厢里面走出来的。
“司臣,你去哪了?尔尔一直在找你。”
傅司臣手撑在墙壁上,衬衣领口解开几颗,眉眼被醉意染上几分迷离溃散,“我喝多了,找不到北。”
宋韶华视线越过他,精光在眼底乍现,“那北北呢?也是喝多了?”
傅司臣身形不稳,神情混沌,“北北酒量一直很差。”
宋韶华脸色稍沉,“你跟北北同时喝成这样,像话吗?”
傅司臣三分认真,七分玩笑,“不像话的话母亲准备怎么办呢?”
宋韶华攥紧了拳头,凛然的戾气。
正欲开口,包厢的门被打开,关雎尔着急地从里面走出来,她一怔,绕过盛矜北的时候狠狠剜了她一眼,眼里带着明晃晃的轻视跟不屑。
她快步走到傅司臣面前架住他的胳膊,“怎么醉成这样?难受吗?”
傅司臣作势想吐,“难受。”
关雎尔心疼,轻轻拍着他的背,“先回房间,我给你要了酸奶。”
盛矜北也跟在他们后面,每走一步,她都感觉身后有道如箭矢利刃般的的目光,让她浑身发寒。
宋韶华一直注视着她。
包厢内,关父和傅廷枭有公务处理提前走了,傅书礼也不在,可能出去打电话了。
关雎尔将傅司臣扶到座位上,“北北,我这会脱不开身,你帮我去看看服务生怎么还没把酸奶送过来。”
盛矜北匆匆离开。
她下了一楼去前台,问过服务生后才知,酸奶早就已经送过去了。
关雎尔是故意使唤她。
她又折返回去,低着头上楼梯,走到最后一格台阶的时候,被人拦住了去路。
一双粉色水钻的高跟鞋映入眼帘。
关雎尔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她,神色不虞。
“关小姐,前台说——”
“啪——”
她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盛矜北猝不及防,脚下不稳,差点一头栽下去。
关雎尔戳她肩膀,“你什么意思?今晚我们双方父母见面,你穿成这样抢我风头不说,还把司臣招呼走,半个多小时不见人,故意给我难堪是吧?你现在是不是窃喜呢?”
盛矜北捂住脸,脑瓜嗡嗡作响,腮帮辣丝丝的疼。
“我没有——”
“还敢狡辩,我放过了你不止一次,第一次是医院,上次是在老宅,还有一次是司臣帮你拉票拿到了市里古典乐器比赛的第一名,你以为我都不知道吗?你安了什么心思?”
关雎尔越说越生气,再次扬起巴掌扇过去。
这时,一只强有力,筋络分明的手伸过来,桎梏住她的手腕。
“你给我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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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分手[30]二更合一
“你放开我。”
关雎尔挣脱了下,没挣开。
“书礼,连你也要护着她吗?她不知检点,三番两次勾引司臣,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傅书礼手上的力道加重,贲张紧实的手臂泛着青筋。
关雎尔疼得皱起眉头,“嘶——疼——”
傅书礼望着她,语气平淡,却冷的像裹了一层冰,“还请关小姐说话不要口无遮拦。”
关雎尔不甘心。
“书礼,难道你就不好奇,刚刚消失的半个多小时,她背着你做了什么吗?”
傅书礼薄唇紧抿,“好奇害死猫,你不懂?小北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关雎尔下巴微微抬着,“她一边吊着你,一边跟司臣纠缠不清,你不嫌弃?”
傅书礼松开她。
反将她一军。
“你不是也不嫌弃我大哥吗?他越浪你越喜欢。”
关雎尔的脸色极其难看。
说完,傅书礼把盛矜北揽进怀里,目光在她红肿的脸颊上一寸寸扫过,脸色也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他捧住她的脸,手上有茧子,没敢碰她伤口。
“疼吗?”
“我没事。”盛矜北捂住半边脸,火辣辣的疼痛灼烧皮肤,半边脸都是又热又麻,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