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臣居高临下,“小东西,你在我床上还敢脾气这么大,看来你很不服气。”
“北北——”
陈屹又喊她,“你开下门,我把午饭给你送进去。”
傅司臣不爽到了极点,脸上满是阴郁,“你是自己拒绝,还是我替你拒绝?”
“别别别,我自己来。”盛矜北赶紧捂住他的嘴,拔高音量,“不用了陈屹哥,我还没起呢,想再睡一会儿,你先吃吧。”
陈屹站着没动,又说,“先吃点饭再睡,你开点门缝,我给你递进去。”
傅司臣恼火——
他迅速提上裤子,腰间西裤松松绔绔就朝着门口去了,像是要打人。
“别....”盛矜北阻止的话没说出口。
傅司臣就已经大步跨到门口,‘唰’地一下拉开了一条门缝,一只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直直伸了出去。
陈屹冷不丁瞧见男人的手,瞬间就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手中的早餐也差点滑落。
“你...你是谁?”
“傅司臣。”他自报家门,声音冷的像淬了冰。
盛矜北心急如焚,一丝不挂又不好直接跑过去。
陈屹透过门缝儿,隐约可以看见凌乱的床铺,他的脸涨得通红,“傅总,打...打扰了。”
傅司臣接过午饭。
“谢了。”
“砰——”
门关上,重新上了锁。
傅司臣顺手把早餐随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转身看向还裹着被子,一脸窘迫的女孩儿。
他噙着笑,从兜里掏出烟盒,拨开盒盖用牙齿咬出一根叼在唇角。
“先起来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省得待会又说没力气了。”
盛矜北恼火,抓起一个枕头就朝着他扔过去,“你少说风凉话!”
可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威慑力。
傅司臣轻松侧身躲开枕头,迈着慵懒的步子走到床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我这是为你好,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和我闹。”
“谁要跟你闹了。”盛矜北扭过头,“我不吃。”
傅司臣咬着烟没抽,打开盒盖,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我喂你,来,张嘴。”
盛矜北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傅司臣揪她被子。
“别逼我用嘴喂你。”
她攥的紧,只有圆滚滚一团,像一座‘倔强’的小山,“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傅司臣不吱声,却是默默抓住被子的两角。
猛地一掀。
“啊——”盛矜北尖叫一声,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自己光洁的身体,“你别讨厌,把被子还我。”
“不还你。”傅司臣坐在床边,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拉,猝不及防地,她半个身子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傅司臣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禁锢在怀里。
像抱宝宝的姿势。
另一只手拿起勺子,再次把粥递到她嘴边,“别闹了,快吃饭补充体力,不然我真的要用嘴喂你了。”
盛矜北脸红嘟嘟的,像只小蜜桃。
“我凭什么听你的?”
傅司臣撩开她胸前的长发,“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伺候一个女人。”
盛矜北一怔。
“关小姐呢?你没伺候过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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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司臣轻轻在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宝贝,我只伺候过你一个,床上床下。”
盛矜北彻底怔住,愣在原地。
傅司臣递过勺子,“乖,张嘴,一会粥要凉了。”
盛矜北张嘴含住了他递来的那勺粥。
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他眉眼柔和,狂妄不羁褪去,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他们从早到晚,从日博到西山。
手机关机,除了陈屹来送过一次饭,完全没有外界的干扰。
下午六点,古镇被笼罩在落日的余晖中,他们抱在一起遥窗而望,欣赏落日。
傅司臣呼吸烫在她的脖颈,把玩她一根根细长的手指,“你什么时候回定京。”
大约是古镇的风景太美。
盛矜北确实有点不想回了,但陈屹定的行程是后天回。
“后天。”
“叩叩——”
敲门声突然又响了,盛矜北第一反应就是陈屹,他又来送晚饭了。
“我去开,你老实待着,别惹事。”
她只穿了件小吊带,里面没有穿内衣,傅司臣把自己白色T恤套在她头上,正好遮住大腿,“穿好衣服再去,别走光。”
盛矜北穿好衣服下地,三步两回头不忘警告,“你别出来,也别说话,当哑巴。”
傅司臣没吭声,算是默认。
盛矜北快步走过去,宾馆房门打开的瞬间——
“陈屹哥...”她呼吸一窒,剩下的字眼卡在嗓子眼,脑袋轰地一下,从头皮麻到脚趾。
她声音发颤。
“阿...阿姨...您怎么来了。”
宋韶华犀利的目光落在她的唇,她的脖颈...一寸寸打量,从头到脚,连她的头发丝都不放过。
“你来出差?自己住这?”
盛矜北霎时间捂住她脖颈间的红印子,不止一处,其实想捂也捂不住了。
“我...”
宋韶华眼神如冰刃般锐利,透着不容置疑的狠辣。
“你什么你?哑巴了?还是不会说话了?我问你是自己住吗?”
盛矜北一张脸铁青,手都在微微颤抖,她从未想过有一天是被傅家人亲自‘捉奸在床’。
宋韶华显然是有备而来,她也不跟她废话。
一把推开她,径直走进房间。
房间内,男人嘴里咬着烟,一抹猩红明灭,慢条斯理系着衬衫扣子,一副刚睡醒的散漫慵懒样。
宋韶华视线扫视一圈,凌乱的房间,满是暧昧后的痕迹。
她语气冷的不像样子。
“傅司臣,你最好给我个交代。”
傅司臣抽着烟,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却是不着痕迹走到盛矜北面前,将她挡在身后,“事情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你明明都知道了还...”
“砰——”
宋韶华举起手中的爱马仕包包,狠狠砸在傅司臣的脑袋上。
傅司臣没有躲避,硬生生受了这一击。
额头霎时间破了皮,血丝渗出,瘆人,恐怖。
盛矜北大气不敢喘,缩在一旁。
宋韶华咬牙切齿,“你俩谁主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95章 分手[37]
宋韶华说完,又立马补充,“北北,你不会骗人,你先说。”
盛矜北脸色发白,眼神闪躲,“阿姨,对不起,我...”
傅司臣隔着烟雾,抢着她的话说,“是我先勾引,我先招惹,都是我,与她无关。”
“啪——”
宋韶华甩手就是一巴掌,“你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傅司臣嘴角咬着的半截烟蒂被打的甩在地板上,浓稠如墨的瞳眸被刘海盖住。
他用皮鞋狠狠捻灭,口腔火辣辣的,舌尖抵了抵腮,没吭声。
宋韶华眼神一凝,“北北,你到前面来,阿姨有话要问你。”
盛矜北后脊背发凉,挪动步子。
傅司臣拽住她的手腕,岿然不动,“你有气冲我撒,我的脸还不够你打吗?”
宋韶华不罢休,“我一句话都不好使了吗?连个人都叫不动?北北,你给我过来。”
她最后一句话,基本上是咬着牙说的,显然气到了极点。
傅司臣无声攥紧了她的胳膊,眼神凉浸浸的,“您不要为难她。”
宋韶华眼眸含了笑,却莫名让人感觉阴恻恻,“我不为难她,我就是同她说几句话,怎么?现在我连说话也要经过你同意了吗?你觉得你翅膀硬了是吗?傅家现在还轮不到你做主。”
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过来——”
盛矜北手微微颤抖着挣开他的手绕到前面,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宋韶华拉过她冰凉的手,笑着问,“北北,你向来乖巧懂事,跟阿姨说实话,你和司臣在一起多久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盛矜北答不上来,若是实话实说,那就是三年。
三年...
宋韶华会彻底震怒,盛怒。
傅司臣接话,“我说了跟她无关,是我酒后米青虫上脑,强行跟她发生关系,错不在她。”
宋韶华沉声,“北北,你说,事情是这样的吗?你不情愿发生的?”
傅司臣欲要再次开口。
宋韶华瞬间敛了笑。
“你反了天了是吗?我问一句你就插一句嘴,没人能管的了你了是吗?你信不信,我立马将这件事告诉你爸?”
傅司臣掀起眼皮,“您去说,最好是连关家也一并告知了。”
宋韶华眼睛晶亮,“你是在威胁我?”
傅司臣以退为进,过分平静,“不敢,这件事的主动权还是在母亲您那,我情史风流,玩的花,看您是选择守口如瓶包庇您不成器的儿子,还是选择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