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矜北看不清他的眼眸,却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气质凛冽,几乎要凝结成实体。
“谢谢傅总的祝福,希望我能尽快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傅司臣直直望着她,咬牙玩味笑,“会有的,谢谢盛秘书。”
盛矜北手指动了动,无名指上那枚钻戒折射的光,刺眼,夺目。
生生刺的人生疼。
傅司臣轻扯下嘴角,声音亦是冷了下来,“戒指挺好看。”
盛矜北抬起手,拨弄戒指,“是啊,书礼送我的,我蛮喜欢,这辈子不打算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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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想看男主视角的吗?想看留1,番外会考虑出(今天差点转成男主视角了,还好我及时刹车)】
第101章 有孕[3]
“这辈子?”
傅司臣缓慢捻磨这几个字,忽地敛鄂笑了,肩膀微颤,“未必,大局未定,事在人为。”
傅书礼长睫遮住深沉眸光。
他不紧不慢走到盛矜北身边,揽住她的肩,“大哥,你说的没错,确实是事在人为,你看老婆孩子我这不就有了吗?比大哥还快。”
傅司臣似笑非笑,“老二,快不是好事,容易早泄。”
傅书礼筋骨分明的手指严丝合缝挤进盛矜北的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这事得问问小北,她最有发言权。”
傅司臣扭过头,眸色骤然阴冷,“是吗?盛秘书,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林兮问的问题,是什么答案。”
傅书礼晃了晃她的手,“什么问题的答案?”
盛矜北莫名心里一紧,指尖颤了颤,沉默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傅司臣摩挲腕骨间的袖扣,发出冷冽的光,“你问盛秘书,她跟不跟你说就不一定了。”
傅书礼宠溺捏了捏她的手指,“我和小北没有秘密。”
傅司臣微眯眼,“你确定?”
傅书礼脸色暗了暗。
盛矜北圆场,“我确定。”
傅司臣大剌剌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习惯性的摸出烟盒,弹出一支指尖把玩,却没抽。
傅书礼揽她入怀,“大哥你多虑了,我和小北感情稳定,夫妻生活和谐,再生几个都不成问题。”
他细细瞧着他,直将她瞧得浑身不自在。
盛矜北低垂下睫毛,脸涨得通红,忙不迭将眸光移向别处。
这副娇羞的样子...在别人看来确实很和谐。
傅司臣下颌线紧绷,言语间多了几分咬牙切齿,“既然盛秘书喜欢,多生几个好了。”
傅书礼温声笑,“这事还得看小北,她想生我就多努力,她不想我就乖乖做好保护措施,她开心就好。”
傅司臣修长指尖捏紧了那支完好无损的香烟。
一截两半。
蓦地,他又发笑,“那你可得好好看紧张盛秘书,她现在有孕在身,别磕了碰了,最主要的是别再给你整出一个孩子,时间久了,绿帽子戴上了就取不下来了。”
盛矜北紧抿唇,脸色很难看。
关雎尔推门而入,话听了半截,“什么绿帽子?”
傅书礼挑眉,“你来的正巧,管管大哥,他总想给你戴绿帽子。”
关雎尔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傅司臣身后,拍了拍他的手臂,“是吗?你有这个想法吗?”
傅司臣掀起眼帘,似笑非笑,“你觉得我有吗?”
他坐着,她站着。
关雎尔故意从后面勒住他的脖子,佯装威胁,“有也憋着,让我逮到你完蛋了。”
傅司臣笑意不达眼底,没吭声。
傅书礼漾笑,“还是关小姐的话好使,一管一个准。”
关雎尔咯咯笑的合不拢嘴。
傅司臣拿开关雎尔的手臂站起身,抻了抻衣领,“盛秘书好好养胎,改日再来看你。”
盛矜北弯起漂亮的眼眸,朝他浅浅笑,“慢走,不送。”
傅书礼撩眼皮,“大哥,我还要照顾小北,恕不远送,静等你和关小姐的好消息。”
傅司臣沉默,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
出了医院。
傅司臣的座驾在中海大厦门口停下。
关雎尔挽住他的胳膊,把脸凑过去,“等下见不到了,你就不想表示点什么吗?”
傅司臣一本正经,“表示什么?”
关雎尔缠着他,“我要你亲我。”
傅司臣抽出胳膊,手放在嘴上哈了口气,“我没刷牙。”
关雎尔深深皱眉,脸色一点点沉下去,“那我亲你总行吧?我刷牙了。”
傅司臣捏捏眉心,“这边不能停车,会被拍,你身为市长千金,应秉公守法。”
“司臣~”她撒娇。
“快去吧。”傅司臣恩威并施,声音软了三分,“晚上来接你。”
关雎尔这才下了车。
她看着逐渐开远的汽车,立刻拿出手机给关母打了电话过去。
关母听到盛矜北怀孕的消息,颇为震惊。
她沉默片刻,“你是怀疑,盛矜北肚子中的孩子是傅司臣的?”
关雎尔紧紧握着手机,“对,书礼说孩子是他的,但我仍然怀疑,一个月之前他俩还没断。”
关母沉声,“你怀疑是对的,警惕性很高。”
关雎尔咬牙,“妈,在这件事上,我绝对不允许有差错,有一分的可能性我都接受不了,有孩子,他们这辈子都不能断了,到时候她利用孩子会彻底取代我的位置。”
关母顿了顿,“你跟司臣有进展了吗?”
关雎尔深吸气,“他总是找借口不跟我同房。”
关母大惊,“你们一次都没有过吗?”
关雎尔指尖深深嵌入肉里,“没有,我脱光了他都不看,他话说的很漂亮,没结婚,不动我,可真有男人定力那么好吗?”
关母讳莫如深,“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关雎尔心急如焚,“妈,你想怎么做?我今天看司臣的样子,总觉得他和盛矜北之间没断干净。”
关母恨铁不成钢,“怎么做你别管,知道的越少对你越有利。”
关雎尔咬唇,“妈,你说司臣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关母嗤笑,“爱情是最没用的东西,傅司臣绝对没那个胆子搬到明面上,情人注定见不得天日。”
-
车内。
傅司臣掏出打火机,看着火舌舔过烟头,发出猩红的光。
他吐了口烟圈。
“事情查的怎么样?”
裴助理坐在副驾驶,转身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都在里面了。”
傅司臣咬着烟,修长指尖拆开纸袋,里面是一摞泛黄的纸张,是以前留下的旧文档。
他一页页翻阅,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烟蒂越烧越深,神色也越来越黯淡。
直到一截烟灰掉落在纸张上。
他指尖弹开,眸色近似海,深沉落拓的黑,包裹侵蚀风月与摇滚。
“臣哥,您还好吗?”裴助理拿不准,小声问。
第102章 有孕[4]
傅司臣表情凝然不动,骨节分明的大手紧握成拳,指骨泛白。
“邦邦——”
两拳狠狠砸在驾驶位座椅后面的液晶屏幕上。
霎时间。
几万块的屏幕碎了,玻璃如网状分布,
他闭了闭眼睛,似要抹去满目浮华。
傅司臣再睁开眼睛时,眼底已是猩红一片。
“难怪,她不爱我,也不爱傅老二,合着我们两兄弟就是他们利益的产物,性别是被选好的,生几个,怎么生,几点生,都是被选好的,难怪我爸从小就打我,都不带眨眼的,因为没有感情,打我他不心疼。”
傅司臣指骨捏的咯吱作响。
“我还不如个普通人,宁愿我是个外卖员,工地的工人,至少也是母慈子孝,我他妈算什么?”
裴助理沉默片刻,从后视镜看过去,“臣哥,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就有活着的意义,你已经超越了这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傅司臣揉捏鼻骨,胸腔憋闷。
根据二十八年前医院的出生资料显示,他和傅书礼是经过取卵,挑选后,所诞下的两名双生的试管婴儿。
他们存在的目的,只是为了传宗接代,成为扩充商业版图傅家的傀儡。
傅家起家的时候,黑白两道生意都沾。
经过几代已经逐渐洗白。
但利益盘根错节。
在这条路上,谁挡路清理谁,没有爱情,没有亲情。
完全的利益至上,权利至上。
所有人都是冰冷的机器,不允许掺杂任何的感情。
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响声,火苗蹿亮,傅司臣微微偏过头点烟,思绪空荡,浑身都被烟草气息环绕。
“20号,这个月二十号动手,不等了。”
裴助理皱眉,“为什么是二十号?”
傅司臣深吸一口,把烟取下来夹在指尖,“我妈给定的日子,二十号傅老二结婚,做哥哥的,理应再送他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