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助,“.......”
傅司臣扯开领带,摸了把下巴青色的胡茬,“你再去查一下,我爸以前的情人。”
裴助愣了下,“老爷子...的情人?他外面有人?”
傅司臣轻轻‘嗯’了下,“不是现在的,是以前的,尽管去查。”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一夜未眠,显然是乏了。
-
医院病房。
等傅司臣离开,傅书礼帮她倒水的间隙,盛矜北有点头晕犯恶心,正准备躺下。
掀开被子的瞬间。
一包酸梅糖静静躺在床上,包装袋上还沾着些许细碎的褶皱,像是被人匆忙塞进来的。
盛矜北微微一怔。
正难受得要命,嘴里没味,她顾不上那么多剥开一颗放入口中,酸酸甜甜,隐隐的孕吐感一下被缓解。
傅书礼端着水走近,盛矜北举着糖晃了晃,“书礼,是你买的糖吗?这治孕吐可太管用了。”
他愣了下,拧眉道,“不是我。”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色皆是不太好看。
盛矜北拎起包装袋,作势要扔进垃圾桶,“不是你买的,那我不吃了。”
傅书礼制止他,“吃吧,我没那么小气,等下午我再去给你多买几种口味的糖果,随时备着,难受就吃一颗。”
盛矜北一听有糖果,唇角情不自禁弯起,“谢谢。”
傅书礼捏她后脖颈,把自己的脸递过去,“光嘴上谢吗?你的品德在哪里?人性在哪里?良心又在哪里?”
盛矜北缩了缩脖子,捏住他的衣袖,小幅度晃了两下,“没有品德,没有人性,没有良心,三无产品。”
她看见他脸越来越黑,还故意吐了吐舌头。
“是吗?”傅书礼倏而挑眉笑,他噙住她的双手,力度很轻,故意挠她痒痒,“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良心。”
盛矜北怕痒,像只四脚朝天的乌龟,哭笑不得。
“你别...我要痒死了...书...书...”
书不出来。
她太痒了,跟被点了痒痒穴一样。
两人闹得正欢。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宋韶华看到屋内场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闹什么?头三个月危险期,容易滑胎,快停手。”
两人止住动作。
盛矜北爬起来,揽了揽自己的头发,规规矩矩坐好,“阿姨。”
傅书礼转身,“妈,您怎么来了?”
宋韶华身后跟着司机,拎着大包小包,人参鹿茸堆满了一桌子。
“我能不来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说一声,还好尔尔及时告知我,要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
傅书礼平静解释,“小北还在医院,怕您担心,我打算过两天再跟您说的。”
宋韶华将包放在一旁,走到床边,拉起盛矜北的手放在掌心,笑的随和,“头三个月一定要注意,不要打闹,不要同房,要不然你最近先搬回老宅住吧。”
盛矜北求助的眼神看向傅书礼。
被宋韶华截断,“我也是为你们好,毕竟这一胎是傅家长孙,金贵的很,务必好好养着,你们年轻不懂事。”
她太强势,完全不允许她说一个‘不’字,盛矜北只好答应。
宋韶华话锋一转,“孩子是哪天怀上的?”
盛矜北垂下眸子,掩去情绪,“医生说是上个月3号左右。”
宋韶华话里话外都是试探。
无非就是她也怀疑孩子生父到底是谁。
傅书礼搪塞,“妈,我和北北在家喝了点酒,就发生了,她脸皮薄,您再深问下去,她该不好意思了。”
宋韶华拍了拍她的手,“趁我现在还能操动心,好好替你们张罗张罗,像你奶奶那个年纪,不问凡事,天天敲木鱼,想张罗都无力了。”
“对了,你们的婚礼日子定好了,这个月二十号,我拿你们八字找大师算的,日子吉利,夫妻也会和睦。”
盛矜北呼吸一紧,睫毛颤了颤,“这么快?”
宋韶华笑着攥紧她的手,“趁着现在月份小赶紧把婚礼办了,等肚子大了你太累,我这是心疼你,懂吗?”
盛矜北指甲扣手心,笑容也浅,“还是阿姨考虑的周到。”
宋韶华笑意加深,“婚纱我也帮你们约好了,这几天先去把婚纱试了。”
盛矜北一颗心被狠狠揪起,差点失声。
这是要赶鸭子上架...
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出院我就去。”
.
第103章 有孕[5]
两天后。
盛矜北出院,傅书礼陪着她去婚纱店选婚纱,是城中一家声名远扬的顶奢婚纱店。
店内的婚纱全部出自非遗老师傅手绣,每一件都有专利。
且独一无二。
最便宜的一件也要六位数起。
店内有一件堪称镇店之宝的婚纱,售价高达数百万,老师傅花费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将这件婚纱完成。
一进门,店员的目光就紧紧锁在傅书礼脸上,压抑着激动,像是看见了什么新鲜事,下意识往里面瞅了瞅。
盛矜北像有感应般,看了眼休息区。
男人背对着她斜靠在沙发,长腿闲闲搭着,穿的格外休闲,黑色夹克叠穿纯白色T,打眼一看像男大。
很恣意,很利落。
再一看,那种浑身散发的成熟男人味,是由内到外的。
他修长手指一手夹着烟,一手翻阅着一本杂志,不曾抬头,像个局外人。
不远处,关雎尔被几个店员齐齐围着,好生哄着挑选婚纱。
盛矜北脚步一顿,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把。
而后,眸底余温冷寂。
傅书礼敏锐察觉到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皱起眉头,盛矜北转身就要走,被他拉住手腕。
“你躲什么?错不在你。”
盛矜北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握紧,她深吸一口气,“也对。”
“抓紧我。”傅书礼抬起臂弯,“别怕。”
盛矜北顺势挽住,他的手搭在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店员,“把我们提前预定好的那件婚纱拿过来,给我太太试一下。”
他的声音磁性,极具穿透力。
特别是‘太太’两个字。
惊动了沙发上的男人,同样关雎尔也发现了他们。
傅司臣抬起眼帘,握着杂志翻阅的手顿了顿,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出情绪。
“司臣,你快来帮我看看。”关雎尔在两套婚纱中摇摆,“这两件哪件我穿好看?”
傅司臣的注意力好像并不在这,随手指了件款式最一般的,“那个。”
关雎尔皱眉,“那件太保守了吧?你不是说我脖子长吗?我应该更适合抹胸款。”
傅司臣弹下一截猩红的烟灰,灰色余烬簌簌落下,“你身材一般,还是藏着点好。”
关雎尔不太高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咬着嘴唇,委屈地看向傅司臣。
“那我不试了。”
傅司臣狭长眼眸上挑,“闹什么?婚纱不试了,婚也干脆不结了。”
关雎尔气鼓鼓来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你就不会哄哄我嘛?我们都到这种程度了,说什么不结婚?”
傅司臣神色很淡,并没什么表情变化,“都买,你喜欢哪件,看好了全部买回去供着。”
“你对我最好了。”关雎尔展颜欢笑,她俯下身,作势要去亲他。
盛矜北就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不可自控地,像是被细长的针扎了一下。
短暂而急促。
她下意识地别过头,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傅书礼的胳膊。
傅书礼蹙眉沉默。
傅司臣微微侧了一下脸,不着痕迹地推开关雎尔,吐了口烟圈,“抽烟呢,别熏着你。”
关雎尔缠着他,“我不嫌弃你。”
傅司臣神色淡淡,“先办正事,出来别闹腾。”
这时,店员推着一款欧根纱大拖摆曳地婚纱走了过来,“傅先生,这是您要定的那件,老师傅改好尺寸了。”
傅家双生,都姓傅,都叫傅先生。
关雎尔误以为是傅司臣定的,快步走过去,“哇,司臣,这是你特意为我准备的吗?这件婚纱太好看了,超出我的预期。”
傅书礼上前一步截住,“不好意思关小姐,这件是我给小北定的。”
关雎尔挑眉看了一眼,“北北穿这件不好看。”
傅书礼讪笑,反唇相讥道,“好不好看,需要小北穿了才知道,她都没穿,关小姐怎么知道不好看呢?就像这男人,试过之后才知道哪个是最好的。”
关雎尔脸色很不好看。
傅司臣袖口处往上叠了一层,露出青色血管张力十足。
他拿起面前的咖啡,修长指尖摩挲着带彩色山水的瓷杯,时不时饮上一口。
没什么情绪。
店员引领盛矜北去试衣间换婚纱,傅书礼不忘嘱咐,“小心点,我太太有孕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