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抿嘴笑,“傅先生对您太太可真体贴,我们会注意的。”
关雎尔双手抱胸,很不爽。
“司臣,你看人家的婚纱,再看看给我选的这些,我不喜欢我的了。”
傅司臣声音寡淡,带着点散漫,“让店员把店里的都拿出来给你挑,挑到你喜欢为止,国内挑不出就去国外。”
“这可是你说的,你对我真好。”关雎尔见好就收,有时候要的就是男人的态度。
.......
盛矜北站在试衣间那面巨大而华丽的落地镜前,微微垂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蕾丝。
这是她第一次穿婚纱,却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极净的白,圣洁,不染世尘。
是那样的美好。
可偏偏不遂人愿。
忽然间,试衣间原本明亮的灯光毫无征兆地闪烁,一闪,再闪...
灯灭了。
她站在黑暗之中,心头猛地一惊,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出于本能反应,下意识地抓紧了婚纱裙摆。
紧接着——
有人从后面贴了上来,大手缓缓拉上她婚纱背后的拉链,从尾椎骨拉到后脖颈。
她以为是工作人员,客气地说了声,“谢谢,灯坏了吗?”
那人沉默不语,却是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
男人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她的腰身,将她圈在怀里。
盛矜北猛地一颤,整个人都怔住了。
短暂的惊愕过后,她试探性地轻唤出声,“书礼?”
男人依旧不吭声,温热的大掌附着在她的小腹上。
盛矜北再次僵住,熟悉的气息让她意识到身后的人是谁。
她心里咯噔一下。
“傅司臣?”
第104章 有孕[6]
男人语调低哑,阴郁至极,“傅太太。”
忽然这么一声,让盛矜北头皮发麻,她情绪激动,“你出去,要不然我喊人了。”
傅司臣嘴角一抹讥诮的笑,眼神越发凉薄,“你敢叫,我就敢用嘴给你堵住。”
盛矜北羞愤。
她知道傅司臣说到做到,他还能比这更疯。
他一直缠着她,或许只是因为痴迷于偷腥的快乐。
盛矜北往后缩了缩身子,“傅司臣,我马上就要嫁人了,你别找我了。”
傅司臣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终于要当上傅太太了,开心吗?”
盛矜北平静下来,“你不能给的,总有人给全了不是吗?爱情,名分,钻戒,婚礼...”
她顿了顿,柔软白皙的手指抚摸上那张英俊的脸,吐息极具风情,“最主要的是,还有这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一样不落,全有了,我开心。”
“是吗?”傅司臣声音带着酷寒的笑意,“很喜欢傅太太这个称呼?”
盛矜北冷眼睨着他,“喜欢,有人会不喜欢傅太太的称呼吗?我未来的老公有颜有钱主要不是糟老头子,他身体好。”
傅司臣咬她耳垂,声音低哑,“最近跟他做过吗?”
盛矜北故意气他,“做过。”
傅司臣顿了顿,脸上笼上一层阴云,似笑非笑,“哦?傅太太爽了?”
盛矜北没有辩驳。
算是默认。
傅司臣冷得可怕,眉眼淡淡压下来,“看来傅老二有两把刷子,你那么难伺候,每次都要弄...”
“啪——”
盛矜北反手就是一耳光。
“傅司臣,你恶不恶心?贱不贱?”
傅司臣的脸被扇得偏向一边。
他缓缓转过头,舌尖顶了顶上颚,“挺恶心,也挺贱的,看见你跟他在一起,我就恨不得把你弄过来拴在家里,每天拜一拜。”
盛矜北直视他,黑暗中眼睛晶亮。
她眼眶泛红,胸膛急剧起伏,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你总是不停招惹我,是喜欢玩刺激吗?”
傅司臣二话没说上前一步,盛矜北下意识地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脸埋进她柔顺的发丝。
薄唇沿着她最敏感的耳朵和脖颈游移,一下又一下。
盛矜北眼泪在眼眶打转,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面对他的撩拨,丝毫不动容,眉头都没皱一下。
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一下顿住,噙着笑,“小东西胆子大了,脾气也大了,看来平时吃的太饱,都不接纳我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而后,是他更加疯狂的撩拨。
傅司臣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他呼吸极重,像要把她整个人吞没,淹没,溶于骨血。
“让宝宝好好听着,胎教的第一课,是大伯上的。”
男人捧着她的脸,细碎的吻落下,黑色西装与极致圣洁的的白色婚纱交缠在一起。
“唔——”
盛矜北在男人刻意的撩拨下节节败退,嘴唇被咬破了,咸涩的泪水混合血水融于口腔。
越是要克制的,越要考验人性。
七情六欲像是天罗地网的劫难,在劫难逃,她不止一次想逃,想摆脱困境,可到头来只是,从狼窝掉到另一个更深的漩涡。
傅司臣亦是逃不掉。
人一旦尝试过疯狂的禁忌,那种执念,会刻进骨子里,别的女人就索然无味。
盛矜北声音带着颤——
“医生说前三个月是危险期。”
傅司臣戛然而止,眼底的占有欲还未驱散,他吻去她眼角的泪,“也就是说,傅老二自那一次后,就没碰过你。”
盛矜北还没反应过来。
直到他微微屈膝,半跪在她面前,唇瓣吻了吻她的小腹处,“打一开始我就没想在这里动你,只是想亲亲你。”
“好几天没亲,想了,想你打我,想你骂我...”他眼底自嘲,“我确实挺贱的。”
窗帘微微被风吹开,透进柔和的光线。
盛矜北站着,居高临下,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的面容,是前所未有极致的温柔。
她从来没见的温柔。
傅司臣头微微一偏,耳朵贴向她的肚子,喉咙间溢出声音,“乖乖,听话,等我。”
这话,他说的模棱两可,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盛矜北深吸气。
反应过来,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试探,试探她最近有没有跟傅书礼发生过关系。
这个男人太有心计,太会玩弄人心。
“可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更不是你能随意掌控的玩物,你要是再惹我,我就死给你看,一尸两命。”
她话说的决绝。
这时,试衣间内突然灯光大亮。
傅司臣站起身,双手撑在她的肩上将她转过身,面向落地镜,他看着镜中一身白纱的她,吻了吻她的发顶的头发丝。
“我从来没玩过你,你不是玩物,也不是附属品,你就是你,你要好好活着。”
镜中的他,不知何时已然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白衬衫黑西装,脖颈间是一枚黑色的领结。
正式的不像话,与穿白纱的她格外般配。
更像即将结婚的小情侣。
“小东西。”傅司臣喉结上下滚动,哑声开口,“我们拍张合影吧。”
盛矜北偏过头,拒绝的干脆,“不拍,你去找你的关小姐拍,她眼巴巴等着你呢。”
傅司臣胳膊穿到她背后揽过她的肩,大掌摁住她不听话的小脑袋,紧紧地让她贴向自己。
另一只掏出手机。
“咔嚓——”
闪光灯亮起,将这一刻永远定格在相机里。
两人在镜子前站定,镜头里,白纱与西装紧紧相贴。
白与黑,极致缠绵。
傅司臣从身后环住她的腰,“第一次看你穿婚纱,就当你是为我穿的。”
“小北——”
一帘之隔,傅书礼站在外面喊她,“你换好了吗?我能进去了吗?”
盛矜北身体蓦然一僵。
“等等——”
她赶紧推开傅司臣,搪塞外面,“我..我那个隐形内衣刚刚没穿好,先整理一下,你先别进来,我害羞。”
傅司臣痞笑,在她耳边蛊惑——
“傅太太,需要我帮忙吗?这个我在行,之前没少帮过你。”
第105章 有孕[7]
盛矜北扭头狠狠跺了他一脚。
“你再乱说话试试,把你脚跺掉。”
傅司臣撩起眼皮,噙着笑,“把我脚剁掉不好使,起码得把我的刁剁掉。”
“……”盛矜北,“看来你想当太监。”
傅司臣戏谑,“看来你舍不得我当,意犹未尽?”
盛矜北狠狠睨着他。
傅书礼站在试纱帘外继而道,“小北,我找人进去帮你吧,你自己会不方便。”
“别——”
盛矜北急声制止,“我是说我马上就好了,这就出去了。”
傅书礼沉默片刻。
“好,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