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去请皇上的人也来了,尹曼歌得留下来处理这件事,珍妃和柔妃继续留在这里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她用眼神警告了她们之后,让她们回御花园里去安排贵女们回府了。
御花园里只剩下了一群小姐们孤芳自赏,本该欣赏她们的男子此时已经全部不见了。
燕明睿和燕明泽正在为如何给周嘉远开罪而烦恼,燕鹤行则是去处理那几个丫鬟了,而燕临风看完了热闹就悄然离开了,当真是如名字一般,来去如风。
从头到尾不掺和的公孙璟自己把自己灌多了,小姐们回来的时候公孙璟正趴在座子上酩酊大醉,被公公们扶着去休息了。
而宋婉玉猜的没错,不一会儿珍妃和柔妃就一前一后回来了。
两人配合默契。
一个恐吓她们,说此事关乎皇家颜面,谁若是传出去了定然严惩不贷,而且都是自幼学习礼仪的大家闺秀,定然知道乱嚼舌根的后果。
一个安慰她们,说今日大家都困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这事与她们无关,让她们不要放在心上,也切记不要多言,便不会有事。
原本一场好好的宴会,却因为某些人的算计和利用,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但是这些都不是宋婉玉该操心的事了。
今日一遭,她身心俱疲,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吃饱饭然后睡个好觉。
等珍妃和柔妃走之后,还有人观望着不愿意离开,宋婉玉已经第一时间起身,打算离开了。
环翠和柳枝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其他小姐们见宋婉玉竟然离开的如此干脆利落,忍不住小声跟旁边交好的小姐低诉了一句:“你说这宋婉玉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因为已经胸有成竹了啊?”
“这我哪清楚呀,但是咱们再在这耗下去也不是个事,殿下们还会不会回来也不清楚,不如也走吧。”
“我不走,万一殿下回来了呢,我今日还没有跟殿下说上一句话。”
“你便是跟殿下说上了话又如何?”
那女子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和侥幸:“万一呢。”
“话说回来,宋婉玉长得那一副狐媚子样,万一真被哪个殿下相看上了怎么办啊?她这么早离开难道真是因为胸有成竹了?”
尹清雪听到了两个小姐的对话,回头看了一眼她们,道:“方才珍妃娘娘刚说过乱嚼舌根有违礼数,你们就不将她的话放在眼里了,随意在背后诋毁他人,这便是大家闺秀的教养?”
低声说小话的小姐们也没想到尹清雪能听到,而且还为宋婉玉说话,小声反驳:“我们也没说什么啊,况且刚才太子殿下不是就被她给吸引过去了,换衣服的时候也是,她刚走殿下就跟着去了,咱们回来的时候她也一个人落在最后,那么长时间才回来,谁知道有没有跟殿下……”
“够了。”
第127章
尹清雪看了她们一眼,道:“你们如此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里,要不要我去找贵妃娘娘好好说道说道?”
“你……我不说就是了。”
她又扫了一眼众人,道:“还望诸位姐妹们牢记娘娘教诲,管好自己的嘴,切记言多必失。”
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她们不敢招惹尹清雪,光是她是尹贵妃侄女这一点她们就不敢说什么了,更别说她爹爹官居一品,大家就算心里有不满也不会说什么。
唯独梁幼薇在她说话的时候就站了起来,等尹清雪说完,她朝着尹清雪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很明显没有把尹清雪放在眼里:“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完她也不管尹清雪的脸色是不是难看,摇曳着曼妙的身姿带着自己的婢女从御花园的西侧离开了。
尹清雪在梁幼薇离开之后没错就也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剩下的人见今日赏花宴的几个主角都散了,她们也纷纷开始道别。
回去之后第二天,宋婉玉听说昨日赏花宴散场时,兵部侍郎家的千金在御花园里被不知名的虫子蛰到了脸,当天脸部溃烂,就连嘴也肿的说不来话了。
她不明就里,还为御花园里有毒虫惊讶了一下,幸好自己走得快,不然也要和那侍郎千金一样了。
与此同时,东宫里,天衢正坐在院子里摆弄自己的瓶瓶罐罐,有几只飞虫从罐子里飞出来,在院子里寻觅了一圈,落在花丛里采够了花蜜又乖乖的飞回了罐子里。
每一只飞回来他都会数一下。
燕鹤行站在他身后听着他数虫子,等他将盖子盖起来,疑惑的问了一句:“不是五只,怎么少了一只?”
天衢心虚的不敢看燕鹤行,道:“没少。”
燕鹤行立刻联想到了什么,“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放虫咬那侍郎千金也不怕被发现了。”
天衢看了他一眼,连忙将他的宝贝罐子收回了怀里,小声支支吾吾的解释了一句:“她乱说话。”
燕鹤行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没说好话,伸手敲了一下天衢的脑袋,道:“你昨日偷偷溜去御花园看她,也不怕被她发现了。”
天衢道:“我藏好了。”
“看她作甚,那个小没良心的可是把你我都丢在江淮了。”
“瘦了。”
燕鹤行一顿,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走过来坐到了天衢旁边,又问:“还有呢?”
“她不开心。”
燕鹤行冷哼一声:“你倒是知道的多。”
天衢闻到了空气里传来的酸味,看了他一眼,很欠打的说了一句:“还有,被抛弃的是你,不是我。”
燕鹤行脸一黑,抬手就要揍他,天衢先一步洞悉他的动作快速从桌子上跳了起来,往后避开了几步。
天衢将一小罐药扔给他。
燕鹤行接住。
“韩太医给你的,脸上涂一涂好得快。”
燕鹤行接过那小瓶子看了一眼,放在了桌子上。
天衢察觉他的心思,疑惑:“为何不用?”
“这毒留着有用,面具再戴几天也无妨。”
天衢一下子懂了。
怪不得那天他明知道送来的茶水里面掺了东西却还是喝了下去。
光明正大的戴面具的理由和不被认出来的正当手段。
“你这什么眼神?”燕鹤行问。
天衢拱手:“佩服。”
“你现在越来越欠揍了。”
天衢:“饶命,我错了。”
认错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燕鹤行看着他这样子,眯了眯眼睛,开始思索给天衢解毒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有些怀念以前那个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反驳的天衢了。
天衢可能看出了什么,很有眼力见的道:“我去尚书府当眼线,主子保重。”
说完,还不等燕鹤行开口,他就一跃跳到了墙上,转眼就跑远了。
燕鹤行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很轻,似乎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到他,但燕鹤行却知道来人是谁。
他起身,朝着身后看去,目光带着疏远和冷漠,语气平静:“参见……”
“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燕景鸿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泪光,轻叹一口:“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自从燕鹤行回京之后,燕景鸿让他住在东宫,明明距离他的寝殿很近,可他却从来没有来看过他一次。
也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除了赏花宴之前让那个人传了一道口谕,让他去参加赏花宴以外,便再没说过其他。
这些日子东宫里就只有韩太医和缘休时常过来,虽然一切都还是以前的样子,不管是陈设还是布局都没有变化,可却再也没有以前那般繁荣。
清冷的连一片叶子掉在院子里都能听到声音。
所以,他的脚步声就显得尤为清晰。
燕鹤行避开了他扶起自己的手,声音依旧冷淡:“一切都好。”
“鹤儿,你可是还在责怪父皇?”他问。
燕鹤行垂眸:“错的是儿臣,关父皇什么事。”
燕景鸿看着他,眼睛微红:“那件事朕已经让人查过了,可是时间隔的太久,就算能查出来药有问题,也证明不了是谁干的,未免后宫惶恐,只能不了了之了。”
燕鹤行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的心早在当年被赶出皇宫时就凉透了,对燕景鸿也没有任何的期待。
“嗯,父皇做得对。”
分明就是还在责怪他。
“朕会复你太子之位,这一次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燕鹤行看他,眼神没有任何波澜:“你觉得我想要的是这个?”
燕景鸿不说话。
燕景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燕鹤行没有躲开。
“你自己去查,朕不拦着你。”
“好。”
燕鹤行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要把所有的证据全部摆在燕景鸿面前,若是这个时候他还是想要护着尹曼歌的话,那他就亲自动手。